《不是暗恋是明恋》楚楼风

10、家教确实比你好

　　“介绍一下，陈嘉平陈医生。陈医生，这位是我朋友，姜堰，之前来医院体检的是他父母。”关潼介绍完径自在陈嘉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姜堰打招呼:“陈医生好。”

　　陈嘉平站起来，给姜堰拉过来一张椅子:“你好，你也坐。”

　　关潼也附和道:“坐啊，不用客气！”

　　姜堰坐下后，陈嘉平也坐回原位，拿出体检报告和X光片，对两人解释道:“二老的体检结果我已经看过了，你们看一下，张女士脑部这个位置有一块阴影，初步判断是肿瘤，目前没有扩散恶化现象，不过还是建议尽早手术，根除隐患。唐先生目前没有出现大问题，但是肺部和胃部功能偏弱，建议以后尽量戒烟戒酒。”

　　关潼看了姜堰一眼，对陈嘉平道:“我明白了，那陈医生安排一下治疗吧，也麻烦你待会儿跟他父母解释一下，强调一下问题的严重性，让他们尽快解决。另外治疗费用你跟他们往少了报，后续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系我。”

　　“好。”陈嘉平转向姜堰，“那姜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堰问道:“手术有多大风险？”

　　陈嘉平回答:“不出意外的话，风险不大，我院近几年做过的几例手术都是成功的，国内成功率也在90%以上。你母亲这个不算严重，我不能给你打包票，但你也不用太担心。”

　　姜堰:“谢谢，那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陈嘉平笑道:“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不管多少关少都不缺这点钱！”

　　姜堰沉默，关潼道:“你说吧，报个大致数字，让他心里有个底。”

　　陈嘉平道:“手术费、诊疗费、住院费七七八八加起来大概三到五万吧，走医保可以报销50%左右。”

　　“行，那你就给他们报一万吧，少的我来补，高了他们未必愿意治疗。”关潼又对姜堰道，“堰哥，还有想知道的吗？”

　　姜堰:“没有了，我们走吧，谢谢陈医生。”

　　陈嘉平:“不用客气，关少有事再找我。”

　　关潼:“好意心领了，不过最好还是少见。”

　　姜堰出门后对关潼说:“钱我以后会还你。”

　　关潼随意道:“好，我等你。”

　　姜堰转头，走在他身边的少年的眉目间明朗得没有一丝阴霾，万事万物不囿于心的样子。

　　姜堰冲动道:“关潼。”

　　“怎么了？”

　　“没事。”

　　国庆以后，姜堰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对学习突然热情起来。关潼对此喜闻乐见，更让他惊讶的是姜堰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他随口问“要不要一起住？上学方便”的时候答应了下来。

　　关潼心情好，脾气就会跟着变好，班里的同学也就跟着蹭了一波福利，从学习资料到美食。

　　班主任深感班级学习氛围变好，高兴地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但是总有不长眼的非要来打破这种宁静，期中考试即将来临，实验班又开始讨论起关潼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黑马。

　　“你们说这次不会还是七班那个转学生第一吧？”

　　“怎么，作一次弊出出风头还不够，他还想继续作弊？”

　　“人家也不一定是作弊啊。”

　　“那难不成他还是个偏爱普通班的天才？你们信吗？你们谁信？”

　　孙琮看自己同桌还一脸淡定地在那做数学卷子，戳了戳他问:“喂，李柯你觉得呢？”

　　李珂写题的笔顿了一下，说:“不知道，不过也没必要恶意揣测别人，说不定别人就是有那个实力呢？”

　　“他一来就抢了你第一的位置，还特立独行地待在普通班，他有实力，哪方面的实力，作弊的实力？”孙琮不屑道。

　　李珂没说话，上课铃响了，讨论声也停了下来。

　　不出一班同学所料，期中考试的第一名依旧是关潼，李珂站在一楼楼梯口，看着红榜第一的名字，目光定格在满分的成绩上。

　　孙琮站在他身边，无语道:“750？真的假的，他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不懂什么叫低调吗？”

　　李珂想起他爸说:“你考148是因为你只能考148，王新宇考150是因为满分只有150。”

　　反正不管怎么考都没有王新宇分数高，不管怎么学都没有王新宇聪明厉害，他就是不争气，王新宇就是榜样。

　　孙琮撞了一下李珂:“喂，你发什么呆呢？我不是问你呢？”

　　李珂回神:“什么？”

　　孙琮:“你觉得他作弊了吗？”

　　李珂沉默了一下道:“我希望他没有。”希望他比王新宇更厉害，王新宇也不过是数学英语满分，他是全科满分。

　　孙琮想了想:“说的也是，这要是真实成绩的话高考还能给我们学校争个光。”

　　李珂和孙琮想得开不代表所有人都想得开。尤其是孔奕辰，对关潼非常不满，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转学生能作弊出风头，他就不能作弊？转学生有背景，哪门子的背景，他家里怎么没人提醒，转到市一中一个普通班还需要什么背景吗？

　　孔奕辰虽然这么想，但是被家里一再警告过不准惹事，所以没敢正面招惹关潼，而是自以为聪明地让人大肆传播转学生作弊的事情。

　　三人成虎，虽然关潼自己不关心自己的成绩，只在乎姜堰的进步，但是耐不住别人一再关心。

　　关潼本来脾气就不好，只是最近一直和姜堰在一起，收敛了许多，开始有人问他考这么高是不是作弊还会回复两个字，问的人多了一概冷脸不搭理。

　　七班同学知道他确实很天才，别班的同学可就不知道了，他越是冷，谣言传得越凶，不少人在心里吐槽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是学神呢，怕不是恼羞成怒。

　　校长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还专门问七班老师了解了情况，知道没有作弊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位少爷就算真的作弊他也得帮忙遮掩着，没有那就再好不过了。说来也是憋屈，转学生是上面点名让收的，他除了基本信息对于转学生的过去和来头都一概不知。他只是被叮嘱照顾好这位少爷，有情况及时汇报，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转学生成绩这么好也是意外之喜，期中考试后学校按照惯例要开表彰大会，刚好让这位少爷分享一下学习经验，也是一个澄清的机会。

　　也就是校长对关潼没有了解，再加上他对成绩好的学生的刻板印象，以为关潼也是个“乖乖牌”，这才给了关潼站在台上拉仇恨的机会。

　　关潼一手拿着荣誉证书，一手握着话筒，视线在台下扫了半圈，冷淡道:“不用学习我，这是天赋，你们学不来。”

　　台上白炽灯的光照得他更加冷白，台下传来一片吸气声，七班坐在后排，姜堰眯了一下眼睛，听他这句话出口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安静只维持了一瞬，台下有同学没等cue到已经开始提问了:“天赋，什么天赋，作弊的天赋吗？”

　　关潼没有举话筒，只是把目光移向他，轻蔑如视蝼蚁，男生被刺激到:“你那是什么眼神，真以为靠拼爹很荣耀吗？”

　　关潼目光阴郁了一点，姜堰也站了起来:“关潼。”

　　关潼这才开口:“家教确实比你好那么一点。”

　　说完把话筒放在桌上，下了台。

　　台下议论纷纷，校长看向主持人，主持人立刻控场，表彰大会加速结束。校长能坐到这个位置，好歹算半个人精，表彰大会的意外一出，他就知道了这位少爷是个什么性格，作弊这事要是真等这位少爷生气了处理，怕是后果他承担不起，最好自己先行解决。

　　校长好不容易散播了关潼整理的资料，又找人带节奏，扭转了舆论风向，树立了关潼虽然拽了点但确实天才的形象，这才敢跟上边汇报，汇报完上边决定和他一起找幕后主使的家长谈谈。

　　孔副市长听完校长说的情况，闷了一口酒，说:“晚了。”

　　校长不明所以:“没晚，这还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呢，您多跟奕辰谈谈，他估计也就是一时冲动。”

　　孔副市长叹了一口气，显然不想多说，打开手机，把和市长的微信聊天页面给校长看。

　　市长说他年前就会调职，让孔副市长配合好新来的市长的工作。

　　校长愣了一下想起以前听说的市长要调职，副市长要升了的小道消息，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喊起“孔市长”了。

　　教育局局长也看了一下:“这，这可能只是巧合，您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老郑，你老实跟我说，那个学生到底什么来头？”

　　“这我真不清楚，就是省里说要照顾着点，千万别出事，听说是B市来的。”郑局长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您这事儿吧，还真不一定跟他有关，就小孩之间一点矛盾，还没正面冲突，他不至于吧？”

　　郑局长边说边看了校长一眼，校长附和道:“我觉得也是，关潼看起来应该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