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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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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你找抽是吧?”白雨霖扬手,作势要打他。
“冤枉啊,白哥,我们搞摄影的,就是要去山上啊。”高文往后缩了缩,笑着和白雨霖打趣。
回到正题,高文晃着眼前的鸡尾酒:“可是不对啊,白哥,就算许氏集团破产了,也不见得连一栋房子也不给许神留啊,他们那么大公司呢?”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总觉得,他有什么瞒着我,”白雨霖苦恼,“或许是与他当初一声不吭离开有关。”
“高文,你帮我回高中查一下,当年许嘉路究竟有没有国外的保送资格。”白雨霖看向高文。
“行,我过几天给你答复。”
“嗯。”
……
许嘉路回到空荡的房间,开灯,去厨房煮了袋速冻水饺,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吃着
太安静了,他想。
于是他又把电视打开,让里面的声音传到整个屋子,仿佛这样,屋子里就会有一丝人气。
电话在这时响起。
“笑我年少轻狂,斥我冠冕堂皇。少年侠气,藏在月影下……”
“喂,妈。”
“嘉路啊,吃饭了吗?”电话那头的许母问。
“在吃呢,妈,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今天找到了工作,过几天等你可以出院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许嘉路吃着眼前的饺子,食不知味。
“嗯,好,辛苦你了,嘉路。”许母温和地笑着。
“不辛苦,妈,我现在……很自由。”许嘉路抬眼望向窗外,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是啊……真好。”许母也跟着一起感慨。
“妈,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来看你。”
“好。”
挂了电话,许嘉路看着电视里放的节目,深深地吐了口气。
还是没有人气,还会感到刺骨的寒冷。
许嘉路将自己蜷在沙发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儿时,也是这样一个房间。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许嘉路一个人,小孩子穿着小短裤和小短袖,眼睛里尽是童真。
在小路路的眼中,手上五颜六色的风车便是最明亮炫彩的事物。
他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窗前,拿着他的小风车往窗外望去,等他的爸爸妈妈回来。
风车呼呼转着,许嘉路等啊等,也没有等到谁回来。
他从小板凳上下来,拿着五彩的风车,小声对它说:“小风车,嘿嘿,我们一起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不好?你好漂亮啊,我好喜欢你。”小孩子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乖乖坐在沙发上玩着他的小风车。
他没有等到他的妈妈。只有一位父亲。
父亲好像很生气,从进门开始就怒吼着管家。他当时说的什么呢?太久了,许嘉路忘了。
他只记得父亲站在他身前,将他手里的风车抽出,丢入了垃圾桶。小路路没有哭也没有闹,他只呆呆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父亲,他的……父亲。
从那以后,许嘉路眼前五颜六色的风车变成了黑白的琴键,看不懂的文字和满屋子的书本,许嘉路变得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沉默。
他开始很少见到妈妈,无色的童年和空荡的屋子是唯一陪伴他长大的事物。
直到……他遇见了白雨霖。
他是他黑暗的日子里唯一的光。
少年青春张扬,肆意而轻狂。他就这样,带着色彩闯进了许嘉路的世界。
何其有幸,与君相遇。
许嘉路从沙发上醒来,发现自己睡着了,电视还放着广告,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半,离上班还有一会儿。
许嘉路喝了口桌上放的冷水,发现嗓子疼得厉害,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今天恐怕不能去看妈了”他想。
感冒带来的头疼让许嘉路十分难受,他回到卧室,将自己缩到被子里,昏昏沉沉睡去。
八点的闹钟在响了第三次后终于归于平静。
好像有点发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吧。
九点,白雨霖望着那张空桌子发呆……他看了看时间,终于忍不住了:“怎么还不来?”
他找人事部要了许嘉路的联系电话。
“笑我年少轻狂,斥我冠冕堂皇。少年侠气,藏在月影下……”
许嘉路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喂?”
白雨霖被他哑了的嗓子吓到:“喂,你怎么了?你在哪啊?怎么了,是生病了吗?”白雨霖十分着急,他关了电脑,拿上钥匙,边往外走边问电话那头的人。
“啊?白……白雨霖,我好难受。”许嘉路神志不清,只知道电话那头是白雨霖,他小声叫着对方,没过好久,又烧晕过去。
“喂?喂?许嘉路你别吓我啊!喂?”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妈的。”
白雨霖拨通秘书电话,“把许嘉路地址发我,现在。”
“好的,白总。”
白雨霖在药店里买了一大堆药,退烧药,发炎药,什么药都有,全部一股脑地扔到后座,然后急匆匆往许嘉路家赶去。
十分钟后,他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许嘉路家门口,不停按门铃,却怎么也没人来开。
白雨霖烦躁地揉了揉头。
房东听到响声,看白雨霖急得发狂。
“小伙子,你这是要进去吗?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啊?”
“婆婆,对不起,吵到您了,他生病了,很严重,好像昏过去了,我现在必须进去。”白雨霖对这位婆婆说。
“哦,这个样子的嗦,我这儿还有把备用钥匙嘞,我帮你把门开开?”
“真的吗,谢谢婆婆——”
“不过嘞,小伙子,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男朋友。”
“哎,好,我现在就给你开门。”婆婆说完拿出钥匙,帮白雨霖开了门。
等白雨霖冲进去后,老婆婆回到屋子,突然意识到住在2524那位好像是个男孩子?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唉,老了,耳朵也不中用了。”
许嘉路在昏沉中好像听到了谈话声,他想起身去看,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他费力睁开眼,看见白雨霖红着眼眶进来,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许嘉路,许嘉路,你怎么样了?”他听见那人焦急地问到。
终于,他等到了。
许嘉路失去意识,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多了,嗓子不是很疼了,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白雨霖呢?许嘉路刚想找他,就看见那人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杯水。
“你醒了?喝点水,小心烫。”白雨霖坐到许嘉路床边,将水递给他。
“谢谢。”声音还是有点哑。
“你知道你发烧了吗?39度。”白雨霖一扫先前温柔,板着脸问他。
许嘉路点点头,又摇摇头。
白雨霖无奈:“唉,算了,怎么回事?”
“昨、昨晚上,咳咳,在沙发上睡着了。”许嘉路说话愈发小声。
白雨霖一动不动盯着他:“那你可真厉害哈。”
真不知道这人这些年在M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白雨霖一时既心疼又气恼。
今早上冲进来时就看见人缩在被子里,脸颊还泛起不正常的红,眉头紧皱着,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白雨霖吓得不轻,他连忙给人喂药,量体温,然后请了医生来,做完这一系列,白雨霖才敢稍稍松口气。
想着这人醒了恐怕会饿,又去厨房给他煮了粥,打开冰箱,好家伙,什么菜也没有,速冻水饺汤圆什么的倒塞满了。
白雨霖气得想就这样把人绑回去。可是,他不能。
好在人醒了,没什么大碍。
久久的沉默……
“对不起。”许嘉路开口。
“对不起什么?”白雨霖问。
“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白雨霖盯着他,仿佛要把人看出个洞来。
许嘉路把头低下去,又沉默了。
“算了,你坐着,我去给你端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