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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晚宴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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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南南,懒虫,肥猫,快起床了!喂!”
凤玘一边叫一边用手指戳桌上某个毛团,没有一点反应。
凤玘无奈摊手:“哝,你看就是这样,我一个不注意他就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沉淮蹙起眉头,镇定清冽的嗓音里带上了些许担忧:“可有检查过?”
“当然检查了。问题就出现在这儿。”
沉淮看向他,等他解释。
凤玘道:“没有问题,只是睡着了而已。”
沉淮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就等他醒,总归还未到时间。”
凤玘“哦”了一声,问起了其他事:“那凡间皇帝找你作甚?”
沉淮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道:“问了些疫病的事。”
日已近西,屋里还未点灯,显得有些昏暗。沉淮的脸半隐进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凤玘听出他语调里的不对劲,追问道:“这疫病可是不一般?”
“是集血术。”
凤玘拍案而起:“集血术?!”
沉淮快速往姜南那边看了一眼,没醒。
凤玘讪笑着坐下,失神低语:“竟然是集血术……”
沉默片刻,凤玘语气沉重道:“淮哥,你确定那是集血术?”
凤玘自然是相信沉淮的,他们相识多年,沉淮实力如何他心里有数,只是……
沉淮说话的声音很轻,却不妨碍凤玘听清:“……我确定。”
隔着夜色,凤玘发觉沉淮冷着个脸,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上一次沉淮出现这个脸色还是仙魔大战的时候。
好一会儿,凤玘才难以置信地自语道:“怎么会是集血术呢……”
集血术是魔界的一道失传已久的修炼术法。原名是什么已无记载,天界对这集血术的记载也只有只言片语,只知是一道以血为媒介提高修为的邪术。
凤玘有幸在幼时历练时见过。
中此邪术之人,初期只是同普通风寒一般咳嗽不止,几日后便会变得格外想喝水,同时伴有头晕眼花,无力困乏的症状,最后全身剧痛抽搐暴毙。
死后,尸体泛白无血色,剖开后全身血液流失,唯在心脏内有一婴儿拳头大小的乌黑色血球,此乃精血凝珠,经魔族秘术可吸收提升修为。
思及此,凤玘脸色微微发白,道:“自千年前那位魔修使用的残缺术法流失后,世间当再无此术,缘何今日会在凡界出现?”
沉淮没有回答,不知是不知缘由还是不想说,凤玘直觉是后者。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下午那个女官的声音:“二位大人可还在?”
“在在在,等一下。”
凤玘几步走过去打开门让她进来。
女官进门见过礼,垂首道:“二位大人,陛下命下官来领二位大人前往赴宴。”
女官迟疑了一下,又道:“二位大人……可要漱洗更衣?”
凤玘借着角落的铜镜悄悄打量了自己一番。
嗯,还是那么风流倜傥,俊美无双。
正想说不用,又想起来姜南还在睡觉,要是没叫醒他还不知道谁遭罪呢。
凤玘于是道:“啊,漱洗更衣到不必,有点私事要处理,可否稍等片刻?”
女官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听愣了一下,微微躬身道:“这是当然,不过开宴在即,二位大人最多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还请大人尽快。”
凤玘笑了笑:“那是当然。”
女官:“那下官就在前院等候,大人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门口的宫女。”
说完,踩着莲步离开,留下两个宫女守在门口一丈远处。
凤玘合上门,见光线过暗,随手打了个响指,屋里的油灯不点自燃,瞬间亮堂起来。
凤玘道:“淮哥,南南醒了没?”
话音未落,就见暗色布垫里的姜南拉长了身体伸了个懒腰,又翻身打了个哈欠,一副要醒的样子。
沉淮道:“醒了。”
姜南伸懒腰打哈欠的模样不知怎的让凤玘想到了族里那群叽叽喳喳朝他撒娇的小兔崽子们,心底一软,鬼迷心窍伸出了手。
“要不今天我来抱着他吧……”
沉淮仗着自己距离近,把他的动作和话都截了下来:“不用了。”
姜南晃了晃脑袋,刚睡醒脑子还转不过弯:“啊?什么不用了呀?”
沉淮盯着凤玘,语气不变:“没什么,姜国主叫我们去赴宴。”
凤玘讪笑道:“对,就是这样的。”
淮哥越来越小气了,抱一下都不可以,小气!
姜南又打了个哈欠,勉强打起精神道:“那一定有好多好吃的。”
沉淮应了一声,提步往门口走去。
女官如她所言守在门口,被迎面走来的二人的容貌晃了眼,好一阵失神,多年的经验让她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处微微泛红。
待沉淮二人走到跟前,女官一脸为难道:“大人要带这只小猫去?”
沉淮眼皮一掀,道:“怎么?不能带?”
女官被他言语里的寒意慑得浑身一颤,连忙道:“倒没有宫规这样写,只是历来宴席都是不让带的。”
凤玘眉头一挑,笑着插话道:“哦?这是为何?”
女官鼻翼两侧已是一片密汗:“说是怕冲撞了席上的贵人,具体的下官也不甚了解。”
凤玘余光瞥见那女官的手紧握,心下好笑,他淮哥这么吓人的吗?
“我看这时辰也快到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发吧。”凤玘道。
女官道:“是……是,还请大人们随下官来。”
一将他们送到,女官便匆匆离开了,观那背影惊慌失措,仿佛遇到了什么汹洪猛兽一般。
凤玘和沉淮在宫女的指引下在自己的位置坐好。
不知是不是他们耽搁了一下的原因,席上的位置基本上都坐了人,此时正三五成群和身旁的人说些什么。
时不时有打量的目光扫过来,似乎是在疑虑他们的身份。
他们的位置在主座旁边,因着隔了几个台阶,轻而易举便将下首人的动作神情收入眼底。
凤玘手握酒樽,假装不经意环顾四周,发现了点什么,语气奇怪传音给沉淮。
“淮哥你看对面,那人应当就是姜国国师了。”
沉淮一入席就注意到了对面那个一身蓝衣的人,他蓝衣上纹着繁复的咒文和阵法,面容三十上下的模样,手边的案几上还放着一枚法器,与传闻中国师的描述一致。
沉淮道:“有何不妥?”
凤玘道:“我也说不清,他眼神有点奇怪。”
从他们进门起这人就一直盯着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
姜国国师见他们看过来,笑着举起了手里的酒樽示意,搞得凤玘心里一阵恶寒。
沉淮道:“此人衣服上布了隐匿气息的阵法,阵法不是凡界的。”
凤玘:“难怪。”
他就说他的查探术怎么失灵了。
凤玘见他还在看这边,瞪眼道:“淮哥,依我看来,此人不像传闻说的那般心慈,宴后可以好好查一下。”
沉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