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玫瑰》一个小丑

2、第 2 章 真是晦气

　　谭文雅踩点进入教室，徐教授虽然还没来，但教室里的好位置都被挑得差不多了，他又不像和别人坐一起，只能做到一个不算太靠前的角落。对于教室里其他人的谈论他也不是没听见，但他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并不当回事。

　　徐教授在上课铃声中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然后开始点名，在点到王萌名字的时候他很低调地应了声“到”，身后又传来几声听不清的低语，然后很快又恢复安静。

　　开始上课后，下面的学生就开始昏昏欲睡了。艺术鉴赏课和大多老师一样，徐教授在课件上放了很多名人的画作，从画家的生平讲到作画的时代背景以及感情背景，以及画作的技巧等等。对于不是这个专业的人来说无异于催眠小故事，但谭文雅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虽然PPT中的很多画他都有去了解过，但听徐教授讲起来又有别样的见解，有心的启发也有不同的想法。总之他听得很入迷，直到徐教授讲完又一幅名画翻到下一页PPT后，谭文雅兴致勃勃的表情呆滞住了，随后面无表情低下头，整理刚刚受启发得到的灵感。

　　“这幅画你们有些人大概都知道，这是我们学校油画系大三的一名学生的参赛作品，这里放出来主要是给大家欣赏一下，当然也不做过多的解读，待会给你们来讲一下他这这幅画的构图和色彩。”

　　徐教授的话刚说完，谭文雅就听见后座传来两个女生的交谈。

　　女A：“听说是大三一个学长画的，拿了金奖呢，昨天我们老师也在课堂上讲了这幅画。”

　　女B：“哇，你们油画系还有这么厉害的天才啊，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

　　女A：“嗐，以前大佬都比较低调，这才还不是因为这个奖太牛掰被老师们天天拿出来说，连带着他以前那些参赛得奖的作品都整理了出来，现在整个油画系就差人手一份了。”

　　女B：“这么牛？长得帅吗？”

　　女A：“不知道，实不相瞒，这段时间都快把他捧成神了，也愣是没有一点关于他长相的话题流传出来。”

　　女B：“我去，那不更神化了吗，反而让我更加好奇他长什么样子了！”

　　谭文雅：“……”不，我希望你不要好奇，你还是继续好奇我脸上的妆为什么这么服帖吧，我还可以很高兴地为你解答。

　　这也是他最近比较头疼的事，当初为了不去参加其他社团和活动，他选择相对容易接受的赚学分方式——参加比赛。

　　这次的比赛他原本也没想过会拿到金奖，他想着能到和三等奖他大学四年的学分就刚好修满，就不用再去“抛头露面”转学分了，结果这一下子倒是让这比赛摆了一道。

　　现在每天都有人好奇他的长相，好几次下课他都差点被人逮到，为他原本的路人生活增添了很大难度。

　　不过好在这学期快结束了，两个月的寒假一过，闲聊的话题一转，谁还记得去好奇他的长相。

　　因为这一茬，后面的课他也没心思听了，在速写本上刷刷刷地画着素描，本来想着多练几篇，结果一个抬头就与徐教授的视线对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那一排的走道，也不知道看他画了多久。

　　“嗯，你是哪个专业的？”

　　谭文雅心下一颤，面上挂着一幅不好意思的笑，小声回答：“舞蹈系的。”

　　徐教授有些意外：“居然不是美术专业的，你的构图和细节都处理得很好，以前有学过？”

　　“谢谢老师夸奖，以前确实学过一点。”

　　“那你没往绘画方面发展有点可惜了，以后呢，有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是嘛，不过我目前更喜欢跳舞，暂时没有其他的想法。”说话时面上是面对老师对自己绘画肯定而表露出来的受宠若惊，实际上内心已经凉凉了。

　　听到他的回答，徐教授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多劝说：“行吧，每个人的志向不一样，不过也可以当做一项爱好，别彻底放下就行，不然真可惜了。”

　　“好，谢谢老师。”

　　随后徐教授朝他点了点头就回到讲台上：“时间也差不多快下课了，这周留个课后作业吧，自己找一副喜欢的画写一写对那画的理解或者感想，不限字数，作为平时成绩，下周上课时交上来。”

　　“当然，我不希望看见和网上热评一模一样的答案。王萌，你不用写感想，交一张完整的速写就行，内容随意。”

　　“好了，下楼的时候小声点，下课吧。”

　　老师一走，教室里瞬间炸开锅，各种声音糅杂难辨。

　　顾肆走到谭文雅前面座位的时候，对方正面无表情地收拾桌上的东西，看起来心情不太美好。

　　静距离面对这张脸，顾肆承认自己有点退缩了，尤其是在对方因为面前站了两个人而不解地抬头看他们的时候。

　　但他还是顶着不断加速的心跳开口，明明是想要打个招呼认识一下，结果一紧张直接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同学你好，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谭文雅满脸问号，就差把“你是不是有病？”写脸上了。

　　就连旁边和他一起过来打算认识一下美女的赵易辉都懵了，满脸震惊:不是顾哥你是真虎啊！你这浪荡子的发言是从哪本言情小说里学的？

　　谭文雅面无表情，连声音都不带任何情绪:“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弟弟，我喜欢成熟的大叔。”

　　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没停下，说完也不管他以及后面议论纷纷的其他同学什么反应，拿起东西就离开了教室，心情确实不太美丽。

　　真是晦气！

　　代个课还把自己之后几个星期的周末都搭进去了！一根口红一个气垫怎么够，必须让王大猛那个狗大出血一波才行！

　　从谭文雅说完到起身离开，顾肆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直至他消失在门口。

　　赵易辉见他一眼不发，还以为他受到了打击，虽然他也觉得他刚刚的发言有病，但作为好哥们必须力挺他。

　　“顾哥不要灰心，她可能只是接受不了你这么直白的告白而已，你这么帅，学校那么多喜欢你的女生，没必要为了一个人伤心。”虽然这个人真的好好看，他也好心动。

　　结果顾肆回了他一句:“她的声音也好好听。”

　　赵易辉:“……”

　　顾肆眼神闪耀:“我要追她！”

　　赵易辉:“……”可人家刚刚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当着兄弟的面再说出来扎他的心，于是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谭文雅原本以为这件事自己跟王萌抱怨一通，让她多花些钱请自己吃几顿火锅就算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觉醒来面对的就是王萌的消息轰炸。

　　起初他并不在意，以为对方只是为自己敲诈了她一笔而泄愤，结果往上翻看聊天记录才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想得如此简单。

　　对方开始发的是一条学校论坛的分享链接，之后就是各种尖叫质问他到底做了什么等等发疯文学。

　　这个论坛是很早之前就存在的，专供南青艺术学院的莘莘学子吃瓜、讨论、捞人等，学校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有这个论坛。

　　谭文雅虽然很少关注这个论坛，但架不住王萌是个爱八卦的性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惊天大瓜总会第一个分享给他。

　　他偶尔会点进去看看，不过大多时候是通过她绘声绘色的描绘知道事情的始末。但这次她似乎格外的激动，从始至终都在发疯，于是他只能自己点开那个论坛。

　　标题很狗血:系草追爱惨遭拒绝。

　　简短明了的标题，再搭上有图有真相的内容，才短短几个小时帖子底下就已经有了几百条讨论回复。

　　图片上早上的时候拍的，因为是偷拍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很清晰，但依旧掩盖不住两人的颜值。

　　底下的吃瓜群众各种尖锐爆鸣，有磕雅颜的、磕顾肆颜的、磕CP的、捞人的等等，反正很热闹，并且持续有人在评论，不出意外这个帖子会爆。

　　谭文雅退出来，唯一的想法就是:最近水逆，昨日不宜出行。大学三年他低调地活得好好的，最近事态却总在往他不情愿的方向发展。

　　这时王萌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只要你低调点就不会意外，却忘记了你女装就是不可能低调的存在，连顾肆都勾搭走了/[大哭]”

　　谭文雅心情复杂地回复一个句号:“。”

　　他也憋得难受，因为带个课，导致他之后的几周都得跟着王萌去上课。

　　本来就够烦心了，现在又闹出论坛这一出，他倒是没想到那个男生名气那么大，好像很多人都认识他？

　　于是他问王萌这个小灵通:“那个顾肆是怎么回事？在学校很出名吗？”

　　王大猛:“我说你平时除了宅家画画偶尔也看看外面的世界吧！那可是顾肆诶！”

　　谭文雅:“所以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