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八百平米大床不见了》两瓢饮

16、道歉？

　　“但是无论如何，”董逸术皱着眉：“剧本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
　　张霸天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绝望地倒在了沙发上：“你不会是想让我给那个苟导演道歉吧。”
　　“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是目前只有这个方法。”
　　沉默了片刻，张霸天觉得自己还可以挣扎一下：“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在那个片场，我甚至不需要演这个烂片，只要你继续把剧本写完就好了！”
　　董逸术默默地把他张开的双臂合十，在他的胸前形成一个祈祷的姿势：“你可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演员随意弃演需要支付相当多的违约金。”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残忍地告诉张霸天：“这个数字后面起码要加上6个0。”
　　放在以前，区区几百万，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他想起自己银行账户里可怜的数字，眼前就一阵发黑。他拒绝去想象自己对着苟导演低声下气地道歉的场面。
　　董逸术看到他这副样子，只好耐心地劝道：“等你回到剧组，我们越快找到真相，你才能越快地，“他苦笑了一下：”回到你的世界去啊。”
　　迎接他的是一阵沉默。听到这些话，张霸天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他当然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不用那么快也可以的。
　　董逸术看着张霸天的表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叮叮咚”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横亘在两人之间不知所措的尴尬。
　　一看，居然是苟导演打来的。
　　“你怎么回事，找你讨论剧本，你人呢？！“电话那头传来苟导演愤怒的吼声。
　　他看了一眼张霸天紧绷的表情，低声说：“不好意思啊导演，我现在有些急事。”
　　苟导演嗤笑一声：“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编剧写剧本更急的？”
　　“真抱歉，前20集我已经按时定稿了，是还需要再修改吗？”
　　听筒里传来苟导演摔东西的声音：“前20集是没问题了，你赶紧看看小说最新的连载，完全不像样子，全部给我改掉，听到了吗？”
　　董逸术和张霸天疑惑地对视一眼，回答道：“好的导演，我现在就看。”
　　挂了电话，两人急匆匆地打开电脑，进入最新连载。《霸道总裁的金手指之路》这本书竟高高地飘在黑榜榜首。
　　刚一点开，满屏的恶评就跳了出来。
　　“作者怎么回事？张霸天的人设崩成这个样子？”
　　“作者赶快封笔吧，写的什么东西？”
　　“张霸天为什么看起来像一个傻子？”
　　这是发生了什么？董逸术一看，最新一章的名字居然叫“张霸天大闹婚礼现场”。
　　原著中最重要的貌美女配要结婚了，张霸天自然不会缺席这种能展现自己的优越的场合。但谁能想到，这一章里的张霸天一上来就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西装，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新郎呢。接着就给女配塞了一个500的大红包。摸到那薄薄的红包时，女配的脸都绿了。除此之外，他还在自助式婚礼上大吃大喝，香槟喝了一杯又一杯，鹅肝整盘扫空，像从来没吃过鹅肝似的。轮到他致辞，一开口就是：“其实我和新娘也不太熟。”
　　看到这的时候，张霸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
　　董逸术愣愣地跟着点点头：“这绝对不是你，”合上电脑，他迷茫地看着张霸天：“怎么会这样？”
　　张霸天张了张嘴，犹豫的说：“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你说。”
　　“如果我真的是从这本小说里穿越过来的，那么，在那个晚上之后，小说里还会有我这个角色吗？”
　　董逸术感受到了他隐约的不安，安慰道：“放心，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张霸天这个角色是不会消失的。就像你穿越过来以后，并没有抹灭张本轼的存在一样。”
　　说到这，仿佛有一股电流从董逸术的闹钟穿过，他有了一个令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设想：“你说，有没有可能，张本轼也穿越了。”
　　“你是说，”张霸天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非常有可能发生：“现在在小说里的那个人是张本轼？”
　　他点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我们无法验证。并且，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小说里的行动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停顿了几秒，董逸术还是决定提前打算好最坏的情况：“如果他一直在那个世界，你还能不能回得去，还真不好说。”
　　张霸天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要是有什么办法能验证我们的猜想就好了。”
　　“我们现在只能耐心等待，继续我们的计划。”
　　说着说着，这回是张霸天的电话打进来。
　　“喂您好，请问是张本轼先生吗？我们是xx区派出所，您的父母现在在所里，麻烦您赶紧过来一趟。”
　　想到对他十分和善的二老，张霸天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和董逸术一起赶往派出所。
　　他一眼就在闹哄哄的派出所里找到了委屈地缩在一个角落里，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张本轼父母。仔细看，父亲脸上还有伤痕。
　　一个年轻的jc守着他们，不远处还坐了两个混混一样的人在和jc据理力争。
　　他先过去查看了父母的情况。老人一看他来了，眼眶都湿润了：“是那些讨债的，他们又来了。”
　　“讨债？”
　　“怎么，你这就给忘了？”穿黑衣带大金链子的混混抢过话头：“当年你父母借钱供你上大学，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到现在还差着十几万的利息呢！”
　　张霸天吓了一跳。他还真不知道张本轼困难到连上大学的钱都是靠借的。可这放高利贷的也太过嚣张了。
　　“十几万利息？我们借的本金最多也就几万块，你在派出所也敢公然说自己放高利贷？”
　　小混混被噎了一口气，梗着脖子说：“那不是还有你们拖着不还钱的过期费吗！”
　　“好了好了！”小警察敲敲桌子：“不管怎么样，使用暴力和威胁是违法的知道吗？在拘留所里待几天反省反省。”
　　“啐！”小混混朝他们一家三口吐了口唾沫：“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让你们等到jc来了！”
　　张爸张妈头更低了，不敢和他对视。张霸天则是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
　　走出派出所，张妈看了董逸术一眼：“本轼啊，这是你朋友？”
　　他点点头：“是我们剧组的编剧。”
　　“噢噢，好呀好呀。”妈妈踌躇苦涩地搓搓手，紧张地开口：“那个，你上次说新演了一部剧，给挺多片酬的，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啊？”
　　“这个....”张霸天知道，这时候肯定不能将自己和导演闹翻了的事情说出去，老人家受不了打击。
　　董逸术看他为难的样子，只好先替他圆场：“叔叔阿姨，剧组都是先付一部分合约金，最终片酬要等拍摄完成才能结算。”
　　“这样啊...”
　　看着张妈愁容满面的样子，就过了一天却像老了十岁。
　　张霸天心中很是复杂。他从前哪里受过没钱的苦？即使是到了这个世界，有董逸术和小马的帮衬，他一个人生活也勉强过得去。可现在牵扯到了家人，还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账上那可怜的零钱，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姨，你别担心，我那还有一些积蓄，先借给你们应急。等张本轼的片酬到账了，让他还给我就行了。”董逸术主动开口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妈妈连忙摆手拒绝。
　　张霸天也皱着眉开口：“怎么能借你的钱呢？”
　　董逸术无视了张霸天的抗议，轻轻握住张妈妈的手：“阿姨，不用担心，我的编剧稿费刚到账，挺大一笔钱呢，刚好有些富余。”
　　张妈妈咬着下唇，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爸爸，抹了抹眼泪：“那真是谢谢你了，小董。”
　　“没事的。”
　　送走了张父张母，董逸术看着一脸纠结的张霸天，却愉快地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张霸天不解的说：“明明你自己也没有多少钱了。”
　　董逸术拍了拍他的肩：“与其考虑这个，不如想想怎么去跟苟导演道歉吧。”
　　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董逸术的触碰。他清楚，想要还上这笔钱，他就不得不向苟导演低头。可他张霸天这辈子哪里跟人低过头？更何况，说到底，这债可是张本轼欠的，跟他半点关系没有。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言不发。
　　站在他身旁的董逸术背着双手走到他前面：“既然你已经来了这个世界，总得学会尝试着去学习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一时的低头不算什么，为的是长远的以后。”他伸手理顺了被张霸天揉乱的头发：“我敢打赌，在你来之前，张本轼低了无数次头才换来这次的机会。虽然，你们俩之间也算是孽缘了，但是起码不要让他的辛苦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