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勾的我》比斋

3、很甜哦！小年的脸！ 小年

　　小年气呼呼的走开几步，又想到什么一样，回头问她：“放学，要不要我等你？”
　　“啊？”穗子歪歪脑袋，亮眸里完全是惊喜，“要！我要小年等我！在校门口等我吧！”
　　“嗯。你在哪个班？”
　　“140！额，好像不对，我也不知道啊！”百穗的眉头皱成了黄河九曲，可她的眼里满是期待。
　　“那我送你一起回教室……”小年用手轻轻挡住自己微红的脸，揉了揉眼睛，又放下来。
　　“小年，你的冰棒……”
　　“唔……你还要吗？”小年紧张兮兮的看着百穗，这个来到他身边已经一年的小女孩，竟然让他怀疑自己来，自己，会不会被嫌弃……
　　“我要哦，很甜吗？”
　　“嗯……”
　　“有小年甜吗？”穗子看见小年害羞的紧，说话越来越没有约束。
　　小年见穗子乱讲话，喊道：“穗子耍流氓！”然后呼啦啦的跑开了，这…这是穗子自己作的，不怪小年。小年想假装不在意一点。
　　百穗喜欢学校里的医生哥哥一样对什么都很温柔的人，在一起玩泥娃娃的时候，穗子亲口对自己说，她很喜他，因为哥哥看起来就像大山，很靠得住，不管她闯祸闯的多大，怎么胡说八道，他都不会吼她，很温柔……
　　“小年不要生气啊！小年害羞了哈哈哈，”穗子的脸也红了好多，昨天晚上她看电视里面很帅的大哥哥要亲大姐姐，他说喜欢的人都是甜的，因为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喜欢自己，那个人就会掉进蜜罐里。
　　可是她奋力去追着小年，小年并不等她，她不知道小年是什么味道的，“小年等等我！我还有毛毛虫给你看！”
　　坑早就挖好了，可是没有东西来填，百穗早就忘了，而且就算毛毛虫埋进土里，也不一定会长出蝴蝶，只是他们执拗的相信着，那种信仰，让这一切尖锐变得柔软，就算没有真正的万事胜意，也想要拼尽全力。
　　放学了，铃声很长，学校到处是蹦蹦跳跳的孩子，白鸽们展翅翱翔着，穗子的头抬得很高很高，努力越过教室的窗户，教学楼正对着校门口，她往窗外看去，看着校门，她在捕捉小年的身影，没有人会顶着他一样蓬松又乱的头发。
　　他永远怕剪头发，就算知道没有危险，那冰冷的机器，就像一条毒蛇，冷飕飕的，在你的耳朵边上吐着信子，把你的头发一点点割掉，仿佛要让你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系，只要理发师的手偏上那么几厘米，他就永远不会长头发了。
　　穗子磨磨蹭蹭习惯了，想快也快不起来，就算只有几个本子和文具盒，她还在想，到家里会不会需要它们，放在学校会不会被弄坏了，在路上会不会很重，东西会不会弄丢……还没有学会叹气，却已经懂得了叹气时的心情。
　　她永远想要依靠着别人，妈妈，外婆，小年，依靠他们来决定自己是否应该走这条路，可当她意识到依靠不了别人时的自己有多么没用时，她又会重拾信心，毕竟比最坏的更坏的也坏不到哪里去了，怎么着，还是要赶路啊。
　　小年，还有人在等着自己呢！
　　她终于收拾好东西，跑下楼去，冲向小年。
　　“小年！我们走吧！”
　　“嗯……”小年习惯性的偏了偏头，长长的头发遮不住灿烂的微笑。
　　百穗和小年唠唠叨叨了一路，她说了很多很多，像她那又凶又胆小的前桌，永远挂着鼻涕的大科，爱闹爱笑爱哭的小点点，顶着盘丝洞的外婆，出差了但回来可能会揍她的妈妈……
　　“小年啊，你会不会讨厌我啊……”穗子觉得自己好像让他不开心了，可是他明明笑得很开心，却有时又露出一点悲伤的马脚，明明自己很努力在讨好他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说给他听，可是总是把话说错，把事弄糟糕，她的小脑瓜子想不明白啊，她只知道，有些事情，只想和小年讲，别人，都不行的，小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穗子，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啊？好啊！”
　　“那后天呢？”
　　“后天是星期六，要去你自己去……”
　　“哦哦，是的，那后天一起去玩吧！”
　　“嗯，太开心了，新学校真漂亮，还可以和小年一起玩，我们星期六去干什么呢？”
　　“不知道哦，不过先说好，穗子早上没有理我，罚穗子请吃冰棒。”
　　穗子没有回答，扭开头，不说话。
　　“小年以后会和小点点结婚吗？”穗子突然冷冷的问他，“妈妈说，结了婚，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百穗永远乐于给小年惊吓，而且越大越好，小年的表情，很精彩。
　　小年停下脚步，扯了几根狗尾巴草，“还可以离婚的哦。”
　　百穗早就忘了还有离婚，还有死亡，还有比死亡更悲伤的故事，可是既然她现在想不到，那就以后再想吧，没有人会怪她的……
　　“哦哦，哦！是呀，还可以离婚的。”穗子尴尬的挠挠头，她有点担心小年会不高兴，她的鲁莽，好像触碰到了小年的某些记忆。
　　“我不会和小点点结婚的，我想和穗子永远一起玩！”小年紧攥着小拳头，咬着牙，白里透红的脸蛋让穗子想咬一口，可是这个是耍流氓，会不能演超人的。
　　“哦，林乐年，那你不能和小点点一起欺负我，不能和她玩的很开心，不能给她讲笑话，不能…不能……要听我的话。”
　　“那穗子是喜欢我吗？”
　　穗子的脸突地涨红了，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滚烫，心里好羞涩，动都不敢动了，她不敢看小年，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小年凑的很近，现在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小年身上的洗发水香味，勾的她不想逃离，她好像必须回答这个问题了……
　　“嗯……现在还不是，我更喜欢外婆和妈妈，因为妈妈给我吃饭，买玩具，买新衣服，不过小年也给我玩玩具，我也在小年家里吃过饭，小年也会给我戴他的帽子，小年和妈妈，谁好呢？”穗子正用心良苦的列出妈妈和小年的优点和缺点，想进行一番比较来的，好像，自己对小年坦白，有点不甘心。
　　“穗子，我是我自己的，你也是你自己的，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可以不喜欢你的！”小年一本正经的说着，又自顾自走开了。
　　“那…那…那你不喜欢我，以后还会和我玩吗？”百穗急忙追上去，扯住小年的衣角。
　　“你猜啊～”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和以后的以后有什么联系，只是不想让小年丢下自己，她也没有看见小年嘴角贱贱的上翘着，现在大着胆子 胡说八道，感觉穗子傻傻的，好好玩……
　　“嗯嗯，当然了，可是现在穗子是喜欢穗子妈妈的。”
　　“没关系，那……现在不喜欢以后可能就喜欢了吧，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咱们买冰棒去吧！”
　　“哦……”小年有点不开心，穗子很难理解，难不成冰棒不好吃？穗子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年面色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小年，给你尝尝我的冰棒吧！你皱着脸，和个苦瓜一样，是不是冰棒不好吃啊……”穗子凑上去，就想咬一口，可是小年转过身，笑脸哗的一下就灿烂起来。两个人就打打闹闹，嘻嘻笑笑，懒懒散散，毛毛躁躁。小年见百穗善缠的紧，一时急了，就要往嘴里塞。谁知穗子仍然不放过他，扯住小年的手，嘴巴就要咬上去，一个不留神，穗子嘴巴上的奶油蹭到了小年的脸，小年紧张兮兮的暗自心里打鼓，姐姐说，被喜欢的人亲了，就要亲回去，不然人家会讨厌你的。
　　穗子咬了冰棒一口，红枣牛奶味道的，好好吃，可是小年一脸嫌弃的样子，怎么办，好伤心，小年，会不会讨厌她，想着，又凑到小年耳朵边上轻轻问他：“小年讨厌穗子这样吗？小年的冰棒很好吃啊，为什么刚刚小年不开心，要不要尝尝我的？”
　　“穗子。”
　　“嗯？”百穗的睫毛弯弯的，像一只猫爪子，在他的脸上挠痒痒。
　　“是你先亲的我哦！”
　　“哦，是的，刚刚不小心的。小年不高兴了吗？”穗子皱了皱好看的眉眼，小马尾巴一甩一甩的，她急切的盯着小年的脸，想看出点什么。可是他脸红耳赤，为什么小年这么容易害羞啊，小年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没有，没有不高兴，以后穗子不能亲我，不然我会亲回来的。”
　　“嗯……这样啊。小年的脸，很甜哦！！”

作者有话说

　　要不要现在就亲呢？太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