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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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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濂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日理万机的悠王殿下,更没想到他能这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摇着折扇品着上好的铁观音,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想到与龙殿达成的协议,赤濂非常心虚的缩了缩脑袋。自动忽视将这莺莺馆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滴水不漏的黑甲侍卫。
清墨气定神闲目不斜视的认真给这二位爷添茶。
“今日如此冒昧前来叨扰真是不好意思。”此话虽有礼,但从悠王那桀骜的语气中赤濂是丝毫也没感觉到歉意。虽然那夜二人拥吻的画面在他幼小的心中埋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但面对那张赏心悦目,绝色倾城的容貌,赤濂还是忍不住小小走一下神儿。
其实他或许能理解清墨面对悠王时的心情,毕竟面对如此美好一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恐怕没有几人能受的了。但谁让清墨是他的呢?是他这二百年里拥有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哪怕是抢,哪怕是有血契的约束,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让清墨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人。
悠王呷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不见雨娘姑娘?本王甚是怀念上次来府上吃到的云酥糕呢,比我那御膳房都强了不知多少倍。”
清墨含蓄的笑道,两眼如炬,黑亮动人:“感谢王爷抬爱,紫云堂内部出了些状况,雨娘代我先一步回沧州总部处理事情了。”
“哦?”悠王放下茶杯,饶有兴趣道:“什么状况?要紧吗?”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劳王爷费心。”清墨对答如流。
赤濂看着清墨,心思百转,那种谦卑,那种自信,那种恭谨,由不得你不信。但事实呢?想想就手脚冰冷。他真的驾驭的了这样的人吗?
悠王继续喝茶,没有追问。
赤濂不喜欢喝茶,只是将茶杯拿在手中把玩,想了又想,鼓足勇气,状似随意的问道:“不知悠王爷今日如此而来,所谓何事?”
“瞧瞧本王,连最重要的事都忘了。昨晚突然接到密报,前几日在法场逃走的杀害先皇的死刑犯在这一代出现过。本王甚是忧心二位兄台的安危,于是带人过来看看。”悠王说的随意,赤濂却隐隐有些了丝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看向清墨。
“悠王殿下费心了,悠王殿下日理万机,却还要为我等安危操心,小民惶恐至极。”清墨接道。
赤濂不易察觉的挑了挑眉毛:“悠王殿下,可是看出了些什么?”
正在这时,一位黑甲御前侍卫从屋外跑进来,跪伏在地,恭敬的道:“禀告王爷,在后面的厢房里搜出一件燃了血渍的碎衣料,像是焚烧后留下的碎屑,依小的分析,应该是大理寺的囚衣碎片,臣恳请将此物带回宫中成衣房检验。”
男子边说边呈上一物。黑糊糊一团,赤濂翻个白眼,这种程度也能认出来原先的花纹的话,他们可是比他这位上仙还神上百倍了。
悠王接过男子虽说的碎片,翻来覆去很认真的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将此物还给男子,仿佛下结论般道:“此物确为大理寺囚衣的碎片,还沾染了血迹。”
赤濂似笑非笑的盯着清墨,悠王竟也算计到了他头上吗?你要怎么办?
“禀告王爷!”一名黑甲侍卫大呼而入,行礼道:“禀告王爷,后院发现可疑人物,不过此人武功极高,小的已经命人缠住他,特此回来禀报。”
悠王看向二人的目光忽然变的冷冽,撩起衣摆,疾步跟在那小兵身后向后院走去,清墨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连成悦想干什么?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干掉宫桀思吧?
一帮人赶到时,清墨明显松了口气,原来连成悦还没有傻到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要从层层御前黑甲侍卫之中刺杀宫桀思,还是非常值得欣慰的。他只是逃了,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尸体,悠王大怒,瞪着两人的目光非常恐怖。
赤濂传音入密问清墨:“怎么办?我们也走吗?”
清墨回道:“一切听您安排。”
赤濂讨厌清墨这种将一切交给他抉择的感觉,他希望还能像以前那样,清墨可以成为他的依靠,像座山一样,屹立在自己身后,巍峨不倒。
但是此刻……他还是不得不考虑,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腾云而去还是束手就擒。
忽然,悠王苍白的衣角微动,走到清墨面前,直视他的双眼,面无表情道:“那个人是谁?”
“魔教教主连成悦。”赤濂没想到清墨能答的如此坦白。
悠王颤抖着手攥紧手中的衣服碎片道:“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这种感觉让赤濂很不舒服,悠王重视的似乎只有清墨一人,只有这一人的回答才能动摇他的决定,他要的也不过是他的一个解释而已。
清墨很不屑的看了看那个碎片,手指微动,刚刚拿着碎片前来禀报的黑甲侍卫,忽然浑身上下被一簇青色火苗包围,转瞬间,渣滓不剩。就连见惯了死伤场面的黑甲侍卫,目睹这一过程也无不瘫软在地,惊呼连连。
清墨的目光异常森冷的看向悠王和他手中的碎布:“不要侮辱我的技术。”
赤濂不知是不是错觉,悠王炽热的眼神有点异于常人,如果这不是室外,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双眼睛,他能保证,悠王一定会将清墨扑到,然后两人拥吻的画面又出现在了眼前。
忽然,有人弹了赤濂一个脑瓜崩,清墨嗤笑道:“想什么呢,走了。”便拉着他的手朝竹林里走去。
反应过来的悠王,厉声大喝:“拿下。”
四名一袭洁白劲装的影卫,从天而降。
清墨无言的看向悠王,这次没有挣扎,只是将赤濂护在怀中。但不知为何,赤濂总觉得清墨那一眼中蕴含了千言万语,他的眼神是那么疲惫,那么无奈,那么脆弱的想让人好好疼惜,虽只一瞬,虽不是为了他,但却让他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