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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约 ...

  •   许雅墨推着行李车远远的看见妈妈等在出口外面不停的朝她的方向看过来,那种望眼欲穿除了爱情里会发生,就只有在父母的眼里才能看到。
      妈妈迫不及待的隔着围栏抱住女儿,那是她心爱的宝贝。
      车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和外面的酷暑是两个世界。路两旁的梧桐树格外翠绿,摇下车窗吹着家乡的风,许雅墨拿出手机来了一张自拍发给河礼灿报平安,此刻他的飞机应该还没有着陆,‘我到了,妈妈来接我,我们正在回家的路上。想你!’
      当她们赶回家的时候,亲戚们已经在祠堂准备开始祭拜。妈妈走到第二排站好,许雅墨则站到第三排许谦文的旁边。许谦文看了她一眼,像看陌生人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爸爸见妈妈回来,便回头去看许雅墨,许雅墨朝爸爸笑了一下以示问安。
      祠堂上面的牌匾写着四个字,‘慎终追远’
      爷爷上了三炷香。
      香烛在燃烧,迎请祖先来接受祭拜。
      爷爷今年八十二岁,是许家最年长的长辈,爷爷的几个兄弟姐妹已经有一半多都过世了,奶奶也已经病逝二十年,爷爷那看淡一切的背影总显得有些孤独。
      每到生日爷爷都感念父母的生养和祖先的庇佑,这是爷爷从小就有的习惯,父母在世时给父母磕头敬茶,父母去世后一定要进行祭拜才能安下些心来。年轻时爷爷从一个泥瓦匠到做建材生意,赚了钱开始融资做房产开发,直到父亲接手后把企业做的更大,成为当地榜上有名的企业家。爷爷和父亲都坚信他们的成功都源自祖上的恩德。爷爷一生不忘帮助和提携他的兄弟姐妹以及他们的子孙,所以时至今日那些堂亲每年都会在爷爷寿辰齐聚一堂一起感恩祖上。家人耳濡目染,许家子孙都有了在生日当天感恩父母的意识。
      供品摆满了台面,素斋、素酒、糕点、水果,简单却精致。
      不到这样的时候许雅墨都想不起来这么多的亲戚,有的堂兄弟姐妹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索性直接称呼辈分就不会错了。
      行完祭拜礼,爷爷带着大家到了庭院,准备开始家族的聚会。
      爷爷把孙子重孙一辈的孩子们都叫到面前,“平时叫你看的书你们都有看吗?”
      许雅墨跑到爷爷面前蹲下来趴到爷爷膝盖上撒娇,“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点头笑着,“回来的正是时候!雅墨这一年都学到了什么?”
      “我学了很多啊!会计啊!烹饪啊!设计啊!画画啊!都有长进呢!”
      爷爷依旧笑的很慈祥,“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噢!您不是叫我们看道德经、论语,还有……增广贤文、朱子家训这些吗?我都看过的呀!”
      “很好!那雅墨你说说朱子家训讲的是什么?”
      “就是持家之道!”
      许谦文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来,觉得许雅墨就像在爷爷面前献媚的小丑。许雅墨则狠狠的瞪了一眼许谦文。
      爷爷嘱咐着大家,“在这世界上,幸福和不幸大多是最亲近的人带给你的,你们应当时刻铭记,要行为端正,做错事影响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最亲的人甚至整个家庭。心里要时刻装着父母和祖先,绝不能给他们丢脸,这样你们便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夫妻之间也是如此,夫妻不和上克父母中克夫妻下克子女,为人之道内心与他人不和亏天地,更亏祖先,亏良知,内心不和处处不顺。待人,不管别人好不好,自己要做的好,处事,不管别人对不对,自己要做的对。”
      所有人对爷爷的教诲点头称是。
      马上就要开席了,趁着热闹劲儿许雅墨直接拿着背包和妈妈打了招呼就偷偷溜走去和老同学们聚会去了。酒馆连平日里都是满客,更何况是暑假的时候了。
      许雅墨换上英伦风的装扮,一身珠光宝气,直奔和老同学约好的酒馆。老同学聚在一起分外有话说,但他们看起来比起老友相聚更像是炫富,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手上的一块表一条手链都价值不菲。他们有的像她一样在国外继续学习,有的大学毕业就工作了。李辰和许雅墨从小就是同学,两家人更是交好了几十年,从爷爷那一辈就相交至今,两个人的父亲也是很相投的好友,到了他们这一代的关系却很一般,但他们两个是属于一个圈子里的同学,不算有多深的交情,但也没什么过节,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排斥。
      李辰从美国念完大学之后就回来就职父亲的家居企业已有两年时间,从前他就不是一个喜欢奢侈的人,这两年里更是体会到了赚钱的不容易,对眼前这些人的挥霍虽然不认同但也习以为常并不排斥,唯独见许雅墨太过高调的样子着实让他反感。
      许雅墨和大家挨个碰酒,好不容易没有河礼灿在旁边看管她当然要尽兴一点,她以为自己热情奔放,在李辰的眼里却是丑态尽显,没有一点女生该有的稳重和矜持。当许雅墨碰酒碰到李辰的时候,李辰表示拒绝,这让许雅墨有些尴尬,她也没有再勉强。
      许雅墨拦住路过的服务员,“这里能抽烟吗?”
      服务员一口回绝。
      李辰冷笑一声,眼睛的余光带着轻蔑的味道。
      许雅墨到外面抽出一根烟刚要点着,李辰伸过手来用打火机给她点烟,“外国的烟好抽吗?”
      许雅墨拿出烟盒,“来一根?”
      李辰摇摇头,用清冷的眼光瞥了一眼许雅墨就转头去洗手间,把许雅墨弄得有点不知所以然。
      服务员上下酒菜,一块烤虾球不小心掉到许雅墨的裙子上,那是她最喜欢的裙子,花了三万块千里迢迢带回来就为了穿出来给大家看,结果刚亮相就花了。许雅墨一声尖叫,大家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许雅墨朝着服务员训斥,服务员低声下气的一直道歉,可许雅墨借着酒劲儿上来,就是对服务员不依不饶……
      李辰看不下去了,执意推着服务员离开,“小姐姐!你去忙你的!没事儿了!”李辰回到位子上,连看都没看许雅墨一眼。
      许雅墨对眼前的状况十万个不解,还以为李辰会劝说她几句,没想到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她走到李辰面前,“你什么意思啊?打从刚才一进门就发现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我有四五年没见过你了吧,我是哪儿得罪你了?”
      “我要是事先知道你今天来,你今天都见不着我!”
      许雅墨又受了一次冲击,“什、什么?你有病吧!你以为我是为了见你才来?你别自作多情了!”
      李辰显得很不耐烦,“不就衣服上沾了点儿料吗?人家都道歉了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做人不能这么刻薄!人家一小姑娘出来挣钱容易吗?她累死累活干一年都买不上你这么一件儿衣服,你也真好意思!”
      “我这衣服好几万,我知道她赔不起我也压根没打算让她赔,那她把我这么贵的衣服弄成这样我还不能说两句?再说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远方表哥?”
      “你别张口闭口的又是贵又是好几万!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还有!你挥霍着父母给你的钱你怎么好意思在这大吼大叫的!”李辰放下杯子,意识到最后的一句话可能让在座的其他人也不舒服,“今天这酒喝的不痛快,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吧!”李辰起身就走。
      许雅墨气的发抖,朋友们劝她坐下来她也听不到似的,不知道李辰究竟为什么这样针对她,她既莫名其妙又怒火中烧。刻薄?没见过世面?……李辰骂她的这些词像碎石头一样砸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害!她呆了几秒钟回过神追出去想和李辰理论,可是四处都不见他的踪影了。
      许雅墨气冲冲的跑回来问,“你们谁把李辰的电话给我!这事儿不说明白我今天都睡不着觉!”
      许雅墨拨通李辰的电话,“李辰!你是脑子让驴踢了?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许雅墨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去你家理论!”
      “与其去我家,不如回家问你爸好了!”李辰说完就挂了电话,都不容许雅墨多说一句。
      许雅墨愣了一下,问她爸爸?问什么?是她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李辰的事吗?她一刻都不想等了,直接打车飞奔回去。
      许家。
      秦小月和保姆兰姐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饭,看到许谦文进厨房倒水喝,放下手上的活儿就凑过去,“我想吃张记汤圆!”如果不是今天爷爷寿辰家人一起吃团圆饭,今天晚上她还是见不到他。平日里许谦文每天不是晚归就是喝醉,总而言之,秦小月和他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便她有什么想说的也都憋在了心里,今天真是好不容易能看到清醒的许谦文。
      许谦文漫不经心,脸色略带嫌弃,“那破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家里这么多东西不够你吃?”
      秦小月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出去买回来,可是她这些年已经养成了每花一分钱都要向丈夫打电话或发信息知会的习惯,虽然许谦文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她,但她觉得如果不得到他的同意就花钱,哪怕是一毛钱都像偷的感觉,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到这种卑微已经那么深的刻在她的骨子里。她有些失落,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吃汤圆,那是小时候妈妈每到过年才会做给她吃的东西,是妈妈的味道,只是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所以,她很想出去工作有自己的收入,有什么想买的也可以毫无顾虑的买下来。
      秦小月把鱼上锅蒸之后脱下围裙走到客厅,“爸!元子马上该上幼儿园了,当时您说等元子上幼儿园就考虑我出去工作的事,您看……”
      公公放下手上的杯子,“我是这样说过,如果……”
      婆婆打断公公说话,“你出去能做什么?你是有文凭还是有工作经验?你就拿你以前在酒吧的工作经验去应聘吗?哪家单位要你?”
      秦小月沉默。
      婆婆继续质问,“你去工作,元子上幼儿园谁去接送?让我去吗?”
      “有兰姐在……”
      婆婆更加厉色,“你想把你那摊子活儿和照顾元子的工作都交给兰姐?她一个人做的过来吗?如果再请一个保姆,费用你来出吗?更何况接送和照顾孩子的事情能交给外人来做吗?”
      全家人都静静的听着,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秦小月说话。秦小月忽然有泪在眼圈,“妈!我……”
      “你先说说你想去做什么?”
      “爸当时说等元子上了幼儿园我有时间的时候就让我去公司上班。”
      婆婆冷笑,“去公司?你知道公司里的职员个个都是全日制本科以上的学历吗?你去了做什么?做保洁?你是嫌我们许家丢的人还不够吗?”
      秦小月结婚以后,婆家嫌她没有文化,花钱给她报了成人大学,秦小月也很用心,三年顺利拿下了本科毕业证。但这个东西可以骗外人却骗不了自己,所以在婆婆说自己没学历的时候她一句话也不敢说。秦小月看着公公,眼里满是哀求,“我可以从最基本的事情做!”
      公公有些为难,“小月!如果家里人都同意的话,给你安排个差事也不是问题……但是你妈不同意的话,我还是得尊重她的意思。”
      婆婆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的高高,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秦小月看着许谦文,希望丈夫能替他说句话,可是许谦文根本就不关心,他只是淡淡的说,“我早就知道你在家自学什么建筑材料什么设计的,你想出来掌管公司?你野心不小?你真当自己有能力?你去的话公司里的人谁会看得起你?”
      秦小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婚的时候说的好好的,结果什么都变了。她只能回到厨房抹一把眼泪,然后若无其事的把菜端上餐桌。
      家里人都已经坐下来动了筷子,她还在忙着上最后几道菜和一点收尾工作,许谦文以最快的速度吃完起身,爸爸呵斥许谦文,“爷爷还没吃完饭你就先下桌了?”
      爷爷继续吃着饭,“没关系,吃完就起来吧!”
      许谦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爷爷!是我吃的太急了,我还能再吃点!”
      秦小月给许谦文添了半碗饭,许谦文却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吃了。等到秦小月坐下来,大家都已经吃了一半。
      爷爷最先离开餐桌。
      爸爸训斥许谦文,“你一年到头能在家吃几顿饭?今天爷爷寿辰你都坐不住了?没规矩!”
      许谦文一脸歉意,“爸!是我错了!您看我这不是又多吃了半碗嘛!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秦小月照顾元子吃饭,大家都快吃完了她还没顾上吃一口。她只夹离她最近的带鱼烧和土豆,她看着大家把整块的带鱼夹走,她只夹零碎的带鱼边和碎鱼肉,即便整块的带鱼还有很多她也一块都不动,远处有什么菜她也不去看。等家人都陆陆续续的吃完起身去客厅了,她才抬手去夹一个整块的带鱼和远处的排骨。
      许雅墨带着微微的酒气回到家,刚走进大门口就碰上了回家的许雅郡。许雅郡比许雅墨大两岁,当年妈妈在怀许雅墨八个月的时候得知爸爸在外面有外遇且有了一个快满两岁的孩子,妈妈悲愤至极直接住院待产,半个月后许雅墨出生,生产时胎盘没有成熟,需要强行剥落下来,导致妈妈出血不止,还好最后转危为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早产一个半月导致许雅墨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曾经好几次被医生告知病危,但都在妈妈和医生精心的呵护下活了下来,这使得妈妈更加的憎恨许雅郡,妈妈一直认为许雅郡的存在就是为了克她和许雅墨。随着许雅墨渐渐长大身体才开始好转,妈妈生怕许雅墨身体不好长不高,不知道在许雅墨的营养搭配和锻炼上用了多少心思。
      许雅墨叫住走在前面的许雅郡,“喂!”
      许雅郡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许雅墨拽住许雅郡,“我叫你没听到?”
      许雅郡也没有好脸色,“我不叫喂!谁知道你在叫谁!”
      “你还在家里住?不是说你在学校的教师宿舍住吗?”
      “我是想搬出去,奈何爸和爷爷都不同意,我也只好借着加班的由头偶尔在宿舍住一下!”
      许雅墨万万没想到,她回来的第一天就遇上这么多不顺眼的人和事,觉得十分晦气。
      看到两姐妹一起回到家,爸爸有些惊讶,“你们两个一起回来的?”
      “只是在门口碰上的!”许雅郡很礼貌的回答。
      爸爸训斥许雅墨,“中午亲戚在一起吃饭,你又跑哪去了?你叔叔伯伯都想见你,你却没了影子!像什么话?”
      “什么想见我?一年就见一回,都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哪来的感情啊?”
      “他们都很关心你!”
      许雅墨哼了一声,“这世界上除了生养你的父母,谁会真的关心你!表面上关心你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呢!就是喜欢八卦,好奇你过的是不是比他们差而已!”
      “你这是什么话?他们为什么不是真的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好好好!就当他们问的时候是真的关心,但只有问的那一瞬间而已!那么在意干什么?”
      许谦文接话,“爸!她是指桑骂槐呢!意思是只有爸妈才关心她,我们这些人都是无情无义的!”
      许雅墨又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许谦文接着杠,“你能心里别那么阴暗吗?”
      “我心里阴暗还是你心里阴暗?就知道嫉妒我!你除了嫉妒我你还会什么?!”
      “真逗!我嫉妒你什么呀!”
      “你说你嫉妒我什么,你嫉妒妈对我好,嫉妒每次吵架妈只给我撑腰!”
      妈妈听不下去了,“好了!你们怎么还是一见面就吵啊!”妈妈看着许谦文,“你都三十了,女儿都四岁了!怎么还是没学会让着妹妹一点?”
      许谦文不说话。
      许雅墨毫不客气的坐到妈妈旁边,“爸!我有事问您,您和李辰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爸爸开门见山,“等你明年毕业就和李辰结婚,这件事我和你李伯伯已经商量好了。”
      许雅墨像听到一声晴天霹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僵了几秒钟,“爸你说什么?”
      “你和李辰明年举行婚礼。”
      全家人的脸上都没有一点惊讶,只有母亲的脸色显得很难看。许谦文只是默默的看许雅墨的反应,他不关心她嫁给谁,只想看她是高兴还是生气,如果她高兴他就会失望,如果她生气那他就开心;许雅郡则很是不悦,毕竟在这个家里许雅墨永远是最受重视的那一个,而她永远是边缘人;而秦小月此时正在厨房和兰姐一起收拾厨房,根本不知道客厅里发生着什么。
      许雅墨问妈妈,“妈!爸说的是什么意思?”
      妈妈搂着许雅墨的肩膀,“墨墨!无论如何妈都站在你这边,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许雅墨质问爸爸,“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吗?我不接受!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畜生更不是物件可以任由谁来摆布我的人生!就算是您也没有这个权利!我一定会捍卫我的人权!”许雅墨忽然明白李辰为什么会那样针对她,一时间觉得荒唐至极,她在他眼里有多不堪他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难道她配不上他?难道他还以为她喜欢他想赖上他?真是天大的笑话!他和河礼灿比起来真是连河礼灿的脚指头都不如!她半只眼睛都看不上他!想到李辰对他的态度,那种被侮辱的感觉冲击的她要发狂,恨不得立刻把李辰拍扁,就算他跪地谢罪她都不会原谅他!
      就这样,李辰成为她回来以后第一个憎恨的人,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见到许雅墨气的发疯的样子,许谦文有些幸灾乐祸,“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婚事,你怎么还不稀罕?难不成外面已经有对象了?”
      许雅墨狠狠的瞪着许谦文,“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在那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婚姻不幸难道还想带上我?”许雅墨毫不留情面的让他闭上嘴,弄得刚从厨房出来的秦小月尴尬的不知所措。
      “说什么你,刚回来就撒泼!你看看你有点儿女生的样儿吗?谁敢娶你真是得吃熊心豹子胆!”
      “许谦文你算什么东西!敢咒我!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许雅墨和许谦文是亲兄妹,可也变成了水火不容的关系,小时候他们的关系并不是这样的,十五岁之前他们还是很要好的兄妹,她叫他哥哥,他也叫她墨墨,自从一次吵架之后,两个人就反目成仇,彼此直呼姓名,要不就是‘哎!’或者‘喂!’
      那一年,许雅墨和许谦文一起回到家,听到了爸爸和妈妈的谈话。
      当时妈妈好像在生气,爸爸用哄妈妈的语气说,“你放心!雅郡虽然在咱们家长大,但她不是你生的,将来许家的产业肯定没有她的份!但我毕竟是她的父亲,我要负责把她养大,供她读书直到她工作了我就算尽了责任了,别的东西我不会再多给她一分的!”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许雅墨和许谦文在旁边听着,心里觉得很痛快,高兴的互看了一眼。
      随后父亲又说,“谦文是长子又是唯一的儿子,将来不管如何许家的产业都是他一个人的!”
      许雅墨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母亲不同意,“你说什么?那雅墨呢?”
      “雅墨毕竟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准备一份嫁妆就够了!就像你一样,你不是也没继承你家的食品厂!你爸爸的厂子也好,连锁餐饮也好,都没有你的份不是吗?”
      母亲气的站起来,“我就是因为这个不服气,我家里重男轻女,没想到你也这样!”
      “那你的意思是给雅墨?”
      “我不是说给雅墨,我是说两个孩子谁能力强谁就担大头儿!对不对?不能因为雅墨是女孩子就剥夺她的权利!”
      “你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公平竞争,谁的能力强就给谁?”
      “这样难道不公平吗?”
      爸爸语气坚定,“我还是决定给谦文,无论世道怎么变,儿子就是儿子!”
      许谦文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暗自高兴,庆幸父亲对自己的维护;而身边的许雅墨看到了许谦文嘴角的笑意,气的浑身发抖,直接转头回房间,砸烂了自己最喜欢的娃娃。
      第二天参加中考,到达考场的时候许雅墨发现书包里的文具不见了,那是她最爱的文具包。老师拿给她一只破旧的笔,心情差到极点,卷子都没有写完。回到家后许雅墨哭的一塌糊涂,爸爸帮她翻遍了所有房间最后在许谦文的房间里找到了文具包,许雅墨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许谦文最珍惜的限量款签名球鞋给剪烂。许谦文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两个人互相骂不到两句就动了手,妹妹头发被扯掉了许多,哥哥被打的鼻血直流,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直线恶化,彼此之间再也没有好言好语,无论妈妈怎么劝说他们两个和好都没有用。妈妈还特意在许雅墨生日的时候准备许雅墨喜欢的礼物说是哥哥送的,许雅墨不相信拿着礼物去质问许谦文是不是他送的,许谦文不屑一顾,说自己吃错药也不会给她买礼物!两个人又是一顿扭打,那一次打的更凶了,许雅墨直接把许谦文推下了楼,害的许谦文脚扭伤在家休养了半个月,妈妈从那以后也不再插手了!
      每当许雅墨看许谦文不顺眼的时候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从前的一幕一幕。
      许雅郡看着他们吵架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雅墨当即对着许雅郡破口大骂,“好笑吗?狗东西才会幸灾乐祸!这个家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吗?白眼狼!”
      许雅郡本想看一下热闹,没想到挨了骂,顿时气血倒流,“你别太过分了!”
      爸爸大吼一声,“好了!你们别吵了!兄弟姐妹之间一点和气都没有!太不像话了!今天刚拜完祖宗你们就这样?不觉得丢人吗?你们哪一个不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孩子?雅墨的婚事已经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能和李家结下这么好的一门亲事,那是祖上有德!是许家的运气!”
      “爸!我在您眼里就是一个可以摆布的棋子对吗?是用来做交易的?”许雅墨深知父亲的性格,多说也是无益,还不如直接去找李辰理论来得快!
      爷爷什么都没说,独自起身走进祠堂,盘坐在父母面前,久久的望着他们。
      许雅郡回到房间把门关起来,还在气头上就开始趴在床上写日记,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许雅墨回来了,一回来就闹的鸡飞狗跳,莫名其妙的张嘴就骂人!骂我是狗东西!如果我还嘴结果一定是我出不了兜着走。为什么只有我的委屈无人可说……’
      许雅墨打电话给一个和李辰要好的男同学,得知他们正在一家酒吧喝酒,于是打车直奔酒吧。
      一进门远远的看见李辰和几个男同学在一起喝酒,许雅墨强压着怒火满面笑容的凑上去,“哟!我说在门口看着像张岩的车,没想到你们都在!”这一次许雅墨干脆无视李辰的存在,和在座的其他五个男生一一打招呼,唯独把李辰当空气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李辰瞥了一眼许雅墨,冷笑一声。
      “雅墨你哪天回来的?”
      “就今天啊!真是想谁就能见着谁!我都想你们了!这一年没见都过的怎么样?”许雅墨和男生们说说笑笑,就快到打情骂俏的段位了。
      男生们觉得许雅墨在,酒也不放开喝了。
      “你们放开了喝行不行!别把我当女的!当我是一男的!”
      李辰一脸嫌弃的看着许雅墨,一个女生在男人堆里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不是女的,还笑的花枝烂颤,真是轻浮到没眼看。
      许雅墨看到了李辰的表情,假装才看到他似的,“哎呦!李辰你也在啊?”
      同学觉得好笑,“不是吧?李辰这么大个人你才看见啊?”
      “这里比较暗,他长的太黑!你们不知道我在英国的时候见过有好多韩国留学生,天哪,皮肤白的嫩出水来!”
      李辰冷笑,“那不是很娘嘛!神经病!”
      “你自卑啊?没关系啊!反正我也不想嫁给你!不用在意!”
      几个男生哈哈大笑。
      “你们不知道吧?我们两家的父母要给我们举行婚礼!”许雅墨大笑,好像在说着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他未婚妻!”许雅墨使劲浑身解数来恶心李辰,李辰越是不好受她就越开心。
      几个男生有些愕然。
      李辰受不了她的样子,摔摔打打的起身走到露台上。
      许雅墨追过去骂李辰,“李辰你什么东西!我说你下午那会儿怎么横看竖看我不顺眼,原来就这么点事儿!你还当我看上你了?你以为你长的帅吗?比你帅的我见多了,也没见哪个有你这么拽的!你赶紧跟你爸妈说把这事儿取消!否则我跟你没完!什么时候轮到你嫌我了?我还嫌你恶心呢!”
      李辰被许雅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懵了片刻,“你神经病吧?大老远的来就为了说这个?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半只眼都没瞧上你!我不同意是不同意,但我是一男的,大不了将来三妻四妾呗!总比惹我爸妈不高兴的强!”李辰也不甘示弱的和她杠起来。
      许雅墨也不是吃素的,她装出一脸的不服,“行啊!那就看看呗!你能三妻四妾我就能一妻多夫,我不是夸张,在英国追我的人排着队呢,到时候咱们可以比一比谁的多!”
      李辰愣了三秒,许雅墨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转瞬而过的恐惧,她只是在胡说八道,他为什么会有那种害怕的眼神?难道他害怕她真的会嫁给他?她觉得好气又好笑!“你不是也从美国留学回来吗?你知道我们一定要争取我们自己的权利!我们一起抗议!为我们的权利抗争到底!”
      刚刚还骂骂咧咧的许雅墨忽然变了口吻,像是要和他合作,这个转变让他觉得无比可笑,“你三明治吃多了?脑子吃坏了?”
      “我在英国从来不吃三明治的!吃的都是地道的中国菜和韩料!”许雅墨郑重其事的样子让李辰哭笑不得。
      深夜十一点,许雅墨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直接回房间倒在床上。
      妈妈推门进来,“你怎么才回来?”妈妈看着许雅墨的行李箱,“你这几箱子东西花了多少钱?你这是挥金如土吗?”
      “我不挥霍,难道都留给许谦文吗?”
      “你这是什么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许家的钱以后都是他的!根本没我的份!”
      “你怎么会这么想?”
      “爸就是那样的人啊!重男轻女!”
      “墨墨!只要妈在,妈绝不会让许家亏待你的!”
      许雅墨抱住妈妈,“妈!是不是这个家我只有您一个亲人?我不是贪图家里的财产,我就是恨爸爸偏心!”
      “你哥哥找了那样一个媳妇,都不好意思带她出去见人;许雅郡呢,因为是私生女,你爸爸对她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哪个好人家会愿意娶一个私生女?这个家就剩你可以争点脸面了!总不能全军覆没吧!你爸爸也是希望你嫁的好!”
      许雅墨笑了,“妈!虽然您还是恨爸爸,但有时候您还是会帮他说话。”
      妈妈摸着许雅墨的头发,“墨墨!妈妈是希望你心里舒服。他是你爸爸,尽管会做错事,但他是爱你的!在妈妈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包括你爸爸,也包括你哥哥!”
      许雅墨红了眼眶,“妈!我对不起您!”一瞬间,许雅墨无比愧疚,觉得自己做的太差,配不上妈妈如此深重的爱……
      许雅墨洗完澡,河礼灿的视频电话已经打来好几次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呀?”
      许雅墨半干的头发和素颜看起来干净又清秀,“我刚洗完澡!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这里已经快一点钟了!就为了等你接电话一直都没睡!”
      “你那里怎么样?还好吗?”
      “很好啊!你家里呢?”
      看的出他的笑容是真的她就放心了,但一想到自己今天的遭遇,许雅墨露出一言难尽的样子,“我也很好!”第一次,她感觉到距离是一种力不从心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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