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回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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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场的露天温泉四边的假石镶嵌了几盏灯，暖橘色的光亮没有亮到刺眼的程度，透过竹帘可以看到纯净的暮色，蓝紫色的夜幕上星芒闪烁。
屋内播放着庄重肃穆的音乐，根本不用去猜就知道是谁播放的。
无净鸣镜正在拆着身上的绷带，白色绷带散落在地上卷了一圈一圈，从手臂到身躯都绑着一层层绷带，哪怕迅速的解开都需要一些时间。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无净鸣镜感受到了两道盯着他身体的视线，有种想把绷带再裹回去的冲动。
夏油杰透过玻璃窗，看见层层叠叠的白发下的躯体上布满的各种各样的伤疤，神情晦暗。
五条悟更加直白一些，他把头歪靠在了假石上，抬手指了指无净鸣镜躯体上的伤痕：“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无净鸣镜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
夏油杰眯着眼睛问：“脖子上的伤也忘记了吗？”
“这个啊……”
无净鸣镜原本大脑空白，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喉咙前的缝合线，本能的回答道：
“应该是被绞首时留下的吧。”
语出惊人的无净鸣镜一句话砸昏了两个人，而本人却毫不在意的迈入了汤池中。起初无净鸣镜有些难以适应舒适的温泉，在某几处伤口隐隐作痛时，他才感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定。
一定要找到的人……名为妙隐的，他的家主。那位拥有着雷电力量，认为人类和他们是两类的强大男性。
他被绞首？什么时候？完全……想不起来……但是并不觉得恐慌与害怕。
他闭上眼潜进了水中，窒息感如母亲用怀抱锁住他的头时一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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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旅馆，深夜。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尊重「夜蛾正道和文化课的老师」，即使只相处了四天时光，但东京校一年级生都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无净鸣镜。
唯一一个说不出正确答案的家伙是无净鸣镜本人。
因为无净鸣镜会把这一票投给家入硝子。
书写音和按键音混杂在一起，一片黑暗里只有无净鸣镜在书桌边开的那盏台灯散发着冰冷的白色光芒。
在一夜苦写后终于做完了全部课业的无净鸣镜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看了眼窝在沙发上又在联机打游戏的两人。
无净鸣镜感受到了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情绪。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那点好不容易聚集在一起的感情是蓬松的蒲公英，被风一吹就向四处逃窜。
夏油杰已经开始窝在沙发里打盹，手中的游戏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五条悟一巴掌拍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把人拍醒，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夏油杰虚着目光，眼神涣散，看起来像是一条懒得翻身的咸鱼。
五条悟注意到了无净鸣镜的视线，把困的半死不活的夏油杰丢到了一边，跑到靠近无净鸣镜的地方找出了自己的钱包。
“无净桑，我要喝温的甜牛奶，你去帮我买。”五条大少爷习惯性的使唤人。
根本不在乎无净鸣镜到底有没有同意，五条悟一只手拿着PSP，另一只手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面额不小的纸币，并且用这张纸币骚扰无净鸣镜还没来得及缠上绷带的光滑的后颈。
“好。”还没挠几下，无净鸣镜就接过了钱，起身去找绷带把露在外面的肌肤简单遮挡一下就出门了。
无净鸣镜确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夏油杰在对方出了房间的门时就打了个挺坐了起来，和五条悟相视一笑，立刻用手机对着无净鸣镜丢在桌上的作业本一阵猛拍。
无净鸣镜端着甜牛奶进门时两人已经物归原位，夏油杰睡的不太安稳，五条悟则拿着他的mp3在跟着节奏摇摇摆摆。
五条悟看见无净鸣镜回来，伸手接过了像个暖手袋的瓷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心思明显不在牛奶上，甚至还有些嫌弃的表情。
无净鸣镜从口袋中掏出了几颗在门口顺的独立包装的软糖丢给了五条悟，把剩下的钱塞回了对方钱包中。对着想说些什么的五条悟比了个沉默的手势，随便找了张床，把被褥抱起后铺到了假装入睡的夏油杰身上。
把被角掖好的无净鸣镜悄无声息的坐到了五条悟身边，两人小声的聊天，其实是五条悟先挑起的话题，而无净鸣镜认真的在听五条悟说的话。
“要不要尝尝这个糖吗？五条悟推荐指数两颗星。”
——“好。”
“你应该都写完了吧，作业借我看眼。”
——“不行。”
“…无净鸣镜。日本有无净鸣这个姓氏吗？连着读起来好奇怪。”
——“我不是日本人。”
“诶？海外留学生？完全看不出来呢。”
——“也不是留学生。”
“你很讨厌吃饭？还是说不习惯日本的口味？”
“不是讨厌，”无净鸣镜斟酌了一下，“是不习惯吃别人的东西。”
“老子就说，绝对不是老子被风纪委员讨厌了。”五条悟得意起来语气就有些飘。
“咒术高专没有风纪委员这种职位。”无净鸣镜说：“我也没有资格成为风纪委员。”
五条悟喝了口温热的甜牛奶：“我是最强的。”
“是的，你是最强的。”无净鸣镜赞同，“你和夏油都比我强。”
“……其实你的真实年龄已经可以做夜蛾的爷爷了吧。”
——“也许你说得对。”
“你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感觉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假睡的夏油杰偷听着两人的聊天，本来是不困装困，在无聊的话题里竟然真的有了几分瞌睡的倦怠，不知不觉间在温热起来的被窝里睡着了。
“无净鸣，你知道吗？”五条悟说，“在第一天看到你时，我有预感我和你绝对是超级合不来的类型。”
“所以我被五条讨厌了吗？”无净鸣镜看着五条悟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软糖，表情很平静。
五条悟没有回答，无净鸣镜也不在乎对方的答案。有没有被讨厌，有没有被针对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
两个人安静的并排靠着沙发背坐在一起，五条悟那颗白茸茸的脑袋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垂下，最后靠在了无净鸣镜的肩上。
不论那个人平时有多任性，安静的在你身边睡着的时候一定是看起来最乖巧的时候。
无净鸣镜把自己的外套从刚刚做课业的椅子背上取下，盖在了自己和五条悟的身上。
春回大地时的凌晨三点的东京不太冷，盖个外套保暖勉勉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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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间的旅馆三个人都不睡床。
夏油杰早上醒来看到隔壁的五条悟和无净鸣镜坐在一起睡着时脑子里首先闪过的是这句话。一场打算抄对方作业的睡觉疑云最后以三个人都真的在沙发上睡着的乌龙弄得夏油杰啼笑皆非。
他洗漱后出门，路过温泉旅馆中的吸烟室时看见家入硝子一早上就在这里腾云驾雾，烟雾迷漫在透明的门上。家入硝子也发现了过路的夏油杰，颔首道：“早啊，夏油。”
虽然听不太清但也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夏油杰挥了挥手：“早，家入同学。”
“夜蛾老师在催我们回去了。”家入硝子摇了摇手机，“说是无净鸣镜不适合在校外逗留太久。”
至于无净鸣镜为什么不适合在室外逗留？
夏油杰想到短短相处几日对方从来没有想过遮掩的异常，加上他在学生档案上所看到的二级咒术师评级，心下隐隐有了猜测。
家入硝子用纤细的手指夹着烟，缓缓把烟抽出的红唇，吐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唇形。
“明白了，我去喊他们俩起床。”在确认发信人是夜蛾正道后，夏油杰出门吹风的步伐一转，转身上楼。
在夏油杰扯掉外套的时候两个人就醒了，无净鸣镜醒来后下意识的去找了下手机，果不其然夜蛾正道的消息也传到了他的手机里。
“谢谢。”无净鸣镜带上绷带去了洗手间，昨晚他没有怎么用心包装，一夜过去有些松动。
“好困，夏油你大早上扰人清梦。”五条悟失去了人肉靠垫，一边强烈谴责夏油杰一边靠在了对方身上。
“没办法，夜蛾老师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夏油杰把从昨晚泡温泉开始一直就没有再看过的手机从充电线上拔下开机，果不其然他也收到了来自夜蛾正道的轰炸。
“真是的，有什么好担心的。”五条悟懒洋洋的说话，有故意揉捏造作撒娇的成分：“急着回什么校啊，早饭先啦。”
夏油杰眯着眼用手推开了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脸。
无净鸣镜穿好衣服后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你们关系真好。”无净鸣镜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你们两关系也不赖。”夏油杰把无净鸣镜的外套丢向对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去小树林里说了悄悄话。”五条悟大呼冤枉。
dk们面面相觑。
明明是三个人的关系却衍生出了三个小群体，简直不逊色于那些jk们的拉拉扯扯。
三人默契的决定翻过这个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无净鸣镜问。
“吃早饭。”夏油杰说。
“回学校。”五条悟说。
三人对视一眼，先发制人的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走吧，去吃早饭。”
五条悟，无净鸣镜跟着夏油杰去吸烟室领了个硝子，一起去了茶屋。
昨天离席的夏油杰拿了个菜单，无净鸣镜,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迅速的点好了餐。
早上的人并不多，食物的味道也没有腌入茶味的竹节装饰浓重。四人在茶香四溢的料理屋中相聚于一堂。
白米饭，米酒团子，橘子味的慕斯蛋糕旁边还配了女士最爱的果汁水，荞麦面分别被服务员端在四人的面前。
“いただきます。”（我要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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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四个人的一年级最后到底可以拉几个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回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