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三十三章 交流会(四) ...
-
【你在他人面前只能展现出二级咒术师的能力,如果不是必要的场所,可以表现得更弱一些。】夜蛾正道看了眼无净鸣镜的战绩,已经开始不知内心是何种滋味了。
一位来自其他世界的流浪者,一个明显没有善恶倾向的强者,一只…无法被任何东西关住的怪物。
如果无净鸣镜的手上有一把能够承受他力量的刀,如果他找回了自己过去的记忆和技艺,如果对方回到了那个不知好坏的「家主」身边……
后悔?但是又好像没有那么后悔,毕竟夜蛾正道清清楚楚的明白,哪怕他当时选择把对方关押进禁闭室,也是一种无用之举,镜可以轻易的从禁闭室中逃离,只取决于对方愿不愿意去这么做。唯一的抹除这个不安定因素的办法只有在当时顺着对方「杀了我」的请求,让对方在什么都没有弄明白时归于安息。
而真的这么做的人,就不会是正道了。
「这个自称无净鸣镜的人明显还是一个孩子,如果我选择与他敌对或者让他自生自灭,或许都会将他推向善恶天平的另一侧。」
【您依旧选择庇护我吗?夜蛾先生。】无净鸣镜看着夜蛾正道,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在想些什么。
无净鸣镜是一面镜子,这句话有一半是愚言,有一半直指真相。
而此时这面镜子中正倒映着一个成年男人的自我拷问,善人面以绝对优势直接击溃了恶人面,所袒露于人前的只有全然的善意。
【从今天起,喊我老师吧。】夜蛾正道正面回应了无净鸣镜的问题,带着他不曾被死亡,诅咒,现实所击倒的「正道」。【你很强,你的力量不需要他人过多教导指引,只需要在一场场战斗中就可以找回属于你的技巧与经验。】
【但是我要教你的啊,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毫无疑问的善行。无净鸣镜做出了判断,向善人低下了他的头。
【是,夜蛾老师。】
//
无净鸣镜抬头看了眼被藏在树梢上的晴天娃娃———太明显了,被注视打量的感觉。
「没有太多恶意,并非咒灵,而是京都校的前辈们吧。」
回想起之前夜蛾正道在出发前私下里对他的叮嘱,无净鸣镜干脆放慢了般若态的速度,闭上双眼,等着不知道数量的学长学姐们。
并非落针可闻的林间小道里,远处隐匿过的踏草声清晰可闻,无净鸣镜睁开双眼,在心中默数。
「一。」
「二。」
「三。」
「一共有三位前辈一起来围剿他,可以输。」
“诚,梨梨。”
庵歌姬低呼一声,她身边的一男一女开始变速,以比庵歌姬更快的速度悄悄摸上了树,在树间奔跑着,然后庵歌姬故意加重了脚下的力气,使鞋子与大地间的踩踏声清晰可闻。
会使用比较简单的战术来进行干扰。
无净鸣镜转过身来看向出现在他身后的庵歌姬,减弱了对能怨态与般若态的咒力输出,般若态的刀对准了庵歌姬:“歌姬前辈,刀剑无眼,请多小心。”
“你也是,镜君。”
站在无净鸣镜几米之外的庵歌姬站定在原地,其实她对这个后辈还算满意,看起来就像是不会合不来的类型,不过比赛就是比赛,不适合参杂私情。
而岸本梨梨和菊池诚早已一左一右准备就绪,即使他们是两位二级咒术师,一位三级咒术师联手来对付同样身为二级的无净鸣镜,但是能小心点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更何况如果声势太大可能会引来被他们甩掉的夏油杰,毕竟对方的操纵咒灵也不是什么好看的花瓶摆设。
对于依赖式神作战的咒术师,首先要拉进他们的距离,庵歌姬看了眼对方略显单薄的身躯,一边哼着歌一边向无净鸣镜走来。
“?。”
不行,对镜君好像没什么显著的效果。庵歌姬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因般若态的攻击回到安全距离里。
“唰———”破空之风携带着鞭子从左侧袭来,无净鸣镜跳下般若态,正好鞭挞在了般若态的面具上,又因为弹性缩了回去。
“是两位前辈吗?”般若态早已化身为盾立在了左侧,靠在般若态的内面,前后左皆被般若态保护着。
「力道较轻,声势比起力道来说大太多,想必左边的就是梨梨学姐,那么右边的应该是。」
「诚学长。」
菊池诚的薙刀如期而至,从般若态庇护的死角进攻,无净鸣镜有些狼狈的躲过了菊池诚的突袭,般若态从前方赶回,与菊池诚周旋。
机会。
在庵歌姬看来,四面防守住的无净鸣镜正是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原地,只待他们击溃。
庵歌姬抓住机会,从袖中取出训练用的飞镖暗器,以咒力强化全身体力后向无净鸣镜的般若态与能怨态之间掷去。
就在飞镖即将穿越过无净鸣镜与菊池诚二人时,岸本梨梨从树上跳下,正好将这枚飞镖斜击向了躲在般若态中的无净鸣镜。
“传球。”岸本梨梨没动力的声音响起。
无净鸣镜侧身,左袖被飞镖割裂开来,就在他闪躲时,又有一枚飞镖如法炮制着向他袭来。
“是因为正道老师的要求吗?”有人在不远处的树上注视着无净鸣镜那边的战况。“应该不能帮,等他们打完吧。”
看着无净鸣镜在狭隘的空间里左右闪躲,妄图冲出重围又被菊池诚压制在般若态之中的窘况,暗中围观的人忍不住暗中发笑。
镜这是给那三位京都校的学长们放了一大洋的水吧,悟没能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等等,他怎么也开始这么想了!
“诚,快点结束吧……我感觉有点不妙。”岸本梨梨娇小的身躯一颤,差点空镖了。
“好。”菊池诚明显用上了更多的咒力来强化他的体力,般若态节节败退。
「差不多可以了。」
计算着拖延的时间,无净鸣镜从般若态中抽身而出,被庵歌姬和岸本梨梨抓住机会,左鞭右拳的倒在了地上。
在到前他反手抓住岸本梨梨的鞭子,手上一施力使岸本梨梨和无净鸣镜一起倒在地上。
“歌姬学姐。”看到岸本梨梨倒地,菊池诚主动从与般若态的胶着中退出,与庵歌姬交换了战斗单位。
一刀劈断了岸本梨梨的绳子防止岸本梨梨被无净鸣镜再次摔打,随后用刀背砍在无净鸣镜的腹部,将人击飞到树木上,撞下片片翠绿的叶片。
无净鸣镜还欲站起,却被刀背连续击中,有力而集中的攻击使他难以起身,最后喘息着还剩最后一丝力气的坐在地上。
“你尽力了。”菊池诚宣判一般站在无净鸣镜面前说到,语气中暗藏一丝不满。“午安,学弟,晚上见。”
无净鸣镜不稳的再次站起,被菊池诚的一刀劈得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彻底没有再战斗的能力。
虽然对方倒下了,但是并不丢人。
第二位被淘汰者,无净鸣镜!
……
‘无净鸣镜,淘汰!’
在通报的广播响起在所有人耳边时,庵歌姬招呼了一下扶起岸本梨梨的菊池诚,一同往森林深处跑去。
再经过了几分钟,有一个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少年从另一侧悠悠走来。
夏油杰站在无净鸣镜面前,把刚刚因为无聊编制的戴丧花圈轻轻放在躺倒在地上的无净鸣镜头上。
“这是在做什么?”
无净鸣镜睁开眼睛,微微起身,平静的冰色眼睛中哪有刚刚的丝毫狼狈。
“是感谢礼品,”夏油杰说,“你现在是失去战斗能力的人了,好好装睡。”
于是无净鸣镜又闭上了眼睛,头一歪,也没把戴丧花环从头上取下就再次一动不动的躺了回去。
夏油杰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表现出看到好友被这样粗暴的“击倒”而生气,却因为对方表面上的惨烈的状况而忍笑。
夏油杰甚至从怀里掏出手机,给无净鸣镜拍了一张照片后才往庵歌姬她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