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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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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十六年,结缘复离缘,寒露浓朝眠夜醒,如梦似幻,尘埃扫落定,当断断。】
【野火晨昏后,哀思如霆,清净明台扫霜雪。】
【身前无怨无傲骨,世人巧手赠冰心。】
【崇山不穷水,孤云岐路,聚散无净雷苜鸣。】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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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世界上活着是种多大的不幸啊。】白色长发,蓝眼的女子抚摸着她鼓起来的腹部,做着带有母亲般怜爱的举动,却说着悲观的话。
【孩子,我的孩子,你为何就是不肯闭上眼睛呢?】
女子用那双注满清甜爱意又绝望的眼睛看他,软弄着语调如同蜜糖,一遍遍的询问着,像是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又像答案是什么对于她而言已经不太重要。
【我们是同样的怪物,你的心流着我的心的血,怪物啊,你为何要睁开眼睛看这残酷的世界呢?】
【你不会对此感到恐惧吗?莫非你是一个没有恐惧的人?】
他举着一张绘有家族四人的图画赠送给有些执妄的女子,女子在看了一眼后便尖叫一声,如同雷燕一般叽叽喳喳间就夺过了他的画纸,直接在他面前将其撕成了碎片。
事后,她又觉得自己惊扰了他,女子柔和下神情来,以面贴面,温温吞吞的问。
【吓坏了么?好孩子,离我远些,我怕你正如你怕太阳一般,离我远些。你也应该怕我如你怕太阳一般。】
白发男孩不言不语,只是依恋的抱紧了女子,孩童小小的力道说软也软,说硬也硬,只是拥抱就如刀割一般在凌迟着女子的心,她感到自己的心灵没有一丝隐私可言。
女子突然扼住了白发男孩的脖子,手上逐渐用力,看着对方反射性的挣扎与流泪,竟是又把手松开,独自垂目低泣。
【恨我吧,恨我吧,倘若你只会爱人,你会活不下去的。】
【就如您这样吗?】白发男孩开口,用双手挡住女子的眼睛。
【我恨你。】女人无声的哭泣,就连哭腔都没出现在她的话语中,只有白发男孩滚烫的眼泪烫伤了的手察觉到了对方沉默的呻吟。
白发男孩的手隐隐作痛,却选择加深了这个拥抱。
【我爱你,妈妈。】
雷樱草铺满了这片土地,哭泣的女子在风吹过雷樱草时,用咔嚓咔嚓的雷鸣当作低奏开始低声哼唱着曲不成曲的歌谣。
【在幽深的潭水中窥探生命的本质。】
【无法被认可的梦在潭底沉沦。】
风吹拂着如同浅紫色浪花的雷樱草,从暮色摇晃到了暮色,除了他身边的女子随着飘渺的歌声消失以外没有任何改变。
无净鸣镜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了两份,一份在白发男孩的体内伴随着对方的感知而感知,却无法有任何行动,另一半悬挂在高天之上冷漠的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白发女孩带着鲜活的微笑登上舞台,出现在这片海洋的边缘,向白发男孩奔跑而来。
【哥———你果然在这里啊。】
白发女孩有着一头短得只有四五厘米的白发,雪白的眼睫毛中包裹着一双苍蓝色眼眸,加上身上穿着中性的着物,比起有着一头长发的白发男孩更像哥哥一点。
【别在这里发呆了,快跟我来。】
白发女孩抓住了白发男孩的手,拉着对方在紫色的原野上奔跑。如同两只轻盈的白蝶穿梭在这片紫色花团中。
白发男孩跟着跑了一段距离才犹豫着回握住白发女孩的手,问道。
【去哪里?】
【秘密。】
白发女孩回过头来对白发男孩展露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穿越过广阔的草原,出现在白发男孩面前的是裂缝中长满白色小花的山体。
【别再说教啦,反正大人也不会知道的。】
【看完我们马上就回去,怎么样?】
白发女孩似乎知道白发男孩想说什么一样,提前用撒娇堵住了白发男孩的嘴。
他们顺着山体的裂缝,踏入昏暗无光的洞穴中。
白发女孩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散发着青色光晕的球状器具,松开拉住白发男孩的手。向后几步后用双手托着青色小球,闭上了眼睛。
【千风结鸟。】
伴随话音落下,白发女孩身边出现了风流,小球悬浮在空中,柔和的青光越发明亮。
渐渐有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从流风中出现,跟随着风向飞行了一段距离便舒展成鸟的形态。
凉爽的风和光亮一同出现在黑暗中,被照亮的山壁上镶嵌着大片大片的白色小花。
白发男孩伸手去触碰半虚半实的风鸟,却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团风。
【哥哥之前问过我什么是生命,对吧?】
白发女孩站在千鸟之中,背对着白发男孩,侧过头来,白皙的皮肤在千鸟的照耀下也散发着和风鸟一样的柔和光芒。
【我选择让风来告诉你。】
【谢谢。】白发男孩向前几步,想靠近白发女孩,却一脚踩空向下摔去。
这样的坠落把高高在上的另一半灵魂拉回了身躯,无净鸣镜彻底回到了这具身躯中。
伴随着下坠,孩童的身躯开始抽条,生长,最终定格在少年的体态上。
坠落的道路是看不见底的赤色深渊,无净鸣镜就这样在永无止境的炼狱中被火燃烧,淬炼,然后发出破碎的哀鸣。
“醒醒,快醒醒。”
昏暗的房间中,微弱的光线透过蓝色的窗帘勉强让人可以看清室内的轮廓,五条悟找到无净鸣镜时对方身上的衣物被冷汗浸透,地上浅浅的积水让人心惊。
好冰。
五条悟摇晃人肩膀时手碰到了对方脖颈上不被绷带遮挡的肌肤,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好奇的用食指贴上了无净鸣镜的侧脸。
肌肤的温度寒冷得有些刺痛,像是直接用手碰到了一块冰块一样。
无净鸣镜从被灼烧的梦中醒来,即使脑子没缓过来,本能也阻止了五条悟接触自己的行为。
“你在做什么?”
“你们……那边的人的体温都这么低吗?”
五条悟虽然平时有跟同期dk稍微贴贴的习惯,但无净鸣镜身上大多数地方都被绷带与衣物所遮挡,恪守人与人社交距离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异常的体温。
对方来自其他世界的新鲜感本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消失了,但在今日又被勾了出来。
虽然这么说显得相当中二,但是五条悟此刻确实很想知道那个世界由什么组成。
“不清楚,也许不是?”无净鸣镜不确定的回答说。
无净鸣镜看了看被自己睡乱的桌子,把五条悟丢到一边,快速整理起桌子上的文件,将所有文件分类放好后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湿答答的。
即使醒来几秒就已经忘记了梦中发生的事,但是无净鸣镜隐约感到舒畅。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美梦。
“莫西莫西,这里五条悟……对,在东京站这里的房子里找到了。”五条悟坐在窗台上,边眯着眼享受夏日的晚风边和来电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看到无净鸣镜从更衣室中拎着换下来的衣服的纸袋中走出,五条悟对手机喊道:“杰,我们这边先出发了。一会晴空街道见,记得帮我带一份樱饼。”
无净鸣镜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不回高专吗?”
“反正从今天起放暑假了嘛。”五条悟轻佻的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手搭在无净鸣镜肩膀上。
八月六日四个大字印刷在了墙上挂着的日历的首页。无净鸣镜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也和这几个人一起度过了一年的三分之一。
“停。”
无净鸣镜双手交叉。
“很抱歉打扰你的兴致,就算是放假,我也不能在晚上离校,不然你的检讨书就要寿与天齐了。”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显得很费解与无辜。
“那不是你的检讨书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要做让别人困扰的事。”
没有人知道五条悟到底有多少坏心思,无净鸣镜看着对方一副全然不解装傻充愣的样子深深吐了吐气,挣脱了五条悟的胳膊,往门外走去。
“别再说教啦,反正夜蛾正道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五条悟跟在后面,好心情的一蹦一跳踩着前面的人的影子。“在电车停运前我们就回去,怎么样?”
“哟西!你默许了!”还不等无净鸣镜发言,五条悟就抢先一步帮对方同意,无净鸣镜习以为常的默许了对方的默许。
五条悟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抛出好几个话题,也不管无净鸣镜来不来得及回答就将话头一转,恶作剧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来到地铁站内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也在站外的地下步行街中左跑右窜,全然忘了还有夏油杰在等他们的到处排队买了些东西。
无净鸣镜的手机响起铃声,接通后对面传来了夏油杰平静的声音。
“镜,把悟扔了吧。”
“达咩。”五条悟抢过手机直接摁下了挂断键,带着几个纸袋自觉的带着无净鸣镜上了地铁。
东京站,东京晴空塔站……
暑假中,一天内,将近夜晚的时刻。坐地铁去玩的学生显然不少,无净鸣镜甚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也明显看到了他,向他挥了挥手,在途中的站台就下了车。
“嗯?你在看什么?”五条悟发现无净鸣镜的举动,顺着无净鸣镜的视线看去,可惜人潮涌动,让他无法确定无净鸣镜看的是哪位。
电车的门随着响铃关上,对方的身影被白色的隔板挡住了。
“东和也,之前去拔除咒灵时遇到的一个学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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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快来了,过度还有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