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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不死山(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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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这个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无净鸣镜走到男尸面前将其的头抬起,只露出了腐烂得狰狞的面目。
微弱光线中的薄荷绿色短发十分瞩目,五条悟想到了之前的某个消息,确认了这位少年的身份。
在发现了并非目标之后,无净鸣镜继续往前搜查地宫里是否有其他物品。
五条悟原本打算跟上无净鸣镜的腿,因为看了眼站在原地的夏油杰而停在了原地。
“杰?”
夏油杰施术的手刚刚停下,身边出现半人高的球形咒灵,球状咒灵深处类似手的分支背上了这位少年的尸骸。
“怎么了?”
夏油杰佯装不解。
“没什么,”五条悟转头打算招呼一下无净鸣镜,却发现身前空无一人,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诶?镜呢?镜又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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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净鸣镜的脚步停在了一间封有白条的无门之门外,随着他的触碰白条纷纷坠落在地面上,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
寂静无声的地宫中只有地板上盈了一层浅浅的水面被践踏的细微声,哪怕离开剥离视觉的辅助也可以听到地宫中所有的声音,新的走道中左右摆着各式各样奇诡的雕像,密密麻麻的从顶部垂下的,有一定重量的白色布条淹没了人的上半身,更别提不断从此处浅水里不断溢出的寒冷。
普通人在这座地宫中怕是连行走都不便,对于无净鸣镜却显得来去自如。
阴影与湿润,黑暗与寂静,渗入骨髓的寒冷,肩上适当的重量,特别是身边雕像上以各种手法表现出的狂热,他在这里感到了如鱼得水一般的舒畅,和脚踏实地的实感。
但这种畅快却令人感到深深的不快。
“享受这样的安逸,太堕落了……”无净鸣镜喃喃自语。
无净鸣镜再次以法炮制了封在门上的布条后,在新的房间的浅浅的水洼中游动的红色金鱼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地宫中咒力残秽的痕迹其实不多,这条金鱼身上的残秽含量却浓烈到如同在地宫中打开了一盏灯一样亮眼。
他蹲下身,试图将金鱼捧起仔细观察,却在水中刚触碰到金鱼的瞬间,金鱼如同猝死了一样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再也没有了生息。
……就像是刚刚贴在门上的布条一样。
只是接触到了他稍微又些溢散在身周的稀薄咒力就如昙花一现般枯萎的死去。
“麻烦了。”无净鸣镜想到刚刚自己只是在正常的行走,却不知道触及到了哪处的开关,直直的往下掉落了一段距离来到此处,如果也是因为他身周咒力的原因的话,恐怕五条悟和夏油杰会找不到此处更隐秘的地下入口。
他有预感,不论是服部庆太的失踪,还是不死山的传说,应该都在这座更深层的,更深邃的,更寒冷的黑暗中,如果只在浅层的地方寻找的话只能找到被粉饰的故事。
地宫中唯有滴滴答答的水声,不断有往昔的声音顺着风传入他耳中。
【如果这是你认定的你生命的意义的话,那么我希望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去保护其他人。】这是来自夜蛾正道的嘱托。
【无镜君,用你弑杀过■■的刀替我清洗这个充满反调的世界吧。】身着裃的黑发男人在一个寂静的雨天这么对他说。
【力量之类的无所谓吧,纸只希望八岐大人可以幸福的活着。】全身上下都白得无暇的小女孩这么告诉他。
【证明给我看吧,证明你有成为我的同行者的资格。】有双苍天之瞳如此注视着他,言未出而意已至。
【镜,如果是为了我,可以请你去死吗?你的死亡皆有意义,对吧?】某个少女如此依托他。
【镜,屋檐就该遮冰挡霜。】这是杰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无数的来自记忆中,或者更深层的记忆中的话语形成了激流激荡的川流。
白色金鱼在其中不断洄游,寻找不到水流的方向。
他下意识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紫色稻草。
【完美不分正义与邪恶,正确与错误。镜,无论黑白都只是人类贴上的标签。】一身雪白,身周环绕无尽雷鸣的男人这样教导他。【用眼睛去观测,用理性去判断,用灵魂去铭记,游离与不参与是最好的选择。】
来自夏油杰,夜蛾正道,小女孩的声音似乎还在微弱的争辩着什么,却都被埋没在轰隆作响的雷鸣下。
无净鸣镜对自由自在的游动着的金鱼说,他对着前方他人看不清却在他眼中无比清晰的黑暗说,他对自己说。
【不参与只能由我去做的事是最优的选择。】
无净鸣镜看了看前方充满谜团的路,垂下眼睛不再去看深处似乎在律动着的物什,空洞的白色瞳孔中照不进暗流也照不进阳光,也只剩下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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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宫中失踪的无净鸣镜让夏油杰和五条悟面面相觑,考虑到对方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顶多是暂时分头行动。
“都怪杰要当滥好人。”五条悟立刻推锅,“杰不知道这里有多诡异吗,还带尸体出去。”
夏油杰保持着微笑,对五条悟的五理取闹不发一言。
“算了,”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加快速度加快速度,我想回去吃章鱼烧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夏油杰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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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虽然认出来是优优了但是真的不想带着这么一具尸体在地宫里走的屑猫。
不死山拆了好多……果咩。
镜在遇到只有你才可以的选择的时候都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