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苦衷 ...
-
第二日,虞挽枝携来汤药与吃食到司礼监,刚到门口就被通知,掌印还没回来。
那好吧,她只能回去了。
绕路经过花园,碰见宫女太监们正在修理花园。
“碧云姐,你们这是在准备过节吗?”
虞挽枝不是很了解这个朝代的节日,但是为了走剧情方便,她还是打听一下时间段好了。
各个宫的奴才都搬了大箱小箱的东西回宫,这是皇上为皇后即将诞子所赏。
宫中奴才们这个月的赏钱也涨了好些,因此每个人都是笑脸,和和气气的。
“对的,皇后娘娘还有半个月就生了。皇上设宴冲冲喜。”
虞挽枝一听,不好了。
好像原著中,皇后所生之子夭折,是为奸人所害。
魏徵因此杀了很多人替皇后报仇。这事也是后来皇后与魏徵决裂的导火索之一。
“这样,那姐姐先忙,我给掌印送吃食去了。”
-
虞挽枝低着头慢悠悠走在廊桥上,这边人少。她现在要好好想想对策。
该怎么在半个月里让魏徵爱上她啊啊啊,真的烦死了。
魏徵已经算不上男人了,一般的套路肯定用不上。
好烦!
虞挽枝踢了一块石头,石头落入湖里,激起阵阵涟漪。
-
司礼监携月楼,浮夜跪在魏徵身后,遍体鳞伤,嘴角还溢着血丝。
“掌印,是属下办事不力,浮夜甘愿受刑。”
“虞益那个老东西,怎会猜不到咱家要干什么。只不过那胎儿,咱家不喜欢,命你去做掉,这也会让人发现。该说你的主子是我还是皇后呢?”
皇后对魏徵和他身边人都极好,连浮夜都受过她的恩情。
不过后来为了保护魏徵,虞莹把身手不凡的浮夜送给他。
只是皇后不知道,魏徵练邪功,早已无人能敌。但他并不轻易出手。
暴露太早,被人发现弱点也会太早。
“属下不敢。”浮夜将头低的更低。
“皇后身体孱弱,自小体寒,此次受孕乃此生唯一。”如果他害的皇后流产,皇后怕是再难受孕。
浮夜痛苦地闭了闭眼,旋即,抱着必死的决心道:“属下愿以死自证忠心。”
话音刚落,他就使出暗器要割喉。
不想魏徵一弹指,一颗蜜饯核飞速冲向暗器打偏了原来的方向,浮夜没有被一箭封喉,魏徵偏了那么几分留他一命。
只是往后再不能言语。
“没有下次。”魏徵抬手覆在手背上,抹去溅到的血珠。冷白如玉的肌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_
夜间月上梢头,她本来要栖在皇后宫里的,结果系统突然要她去攻略魏徵,说是情节铺垫完成,要她献身勾引。
说实在,她色兮兮的有些期待。毕竟她无法与这个时代共鸣,更无法切身体会这个时代对阉人的厌弃。
她只是对魏徵这个人感兴趣,不是因为他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因为魏徵是她的攻略对象。
也因此,她是这个时代里最不会同情魏徵的人。
世人会因他的心狠手辣、惨无人道而惧他,远离他。也会因为他是个腌臜的阉人同情他,可怜他。
而虞挽枝是那个无法与他共情而尊重他的人。
至少目前虞挽枝是敬他的。
-
虞挽枝乖乖坐在床榻角落,她左等右等,不想深更半夜,魏徵就是没回来。
她快冻死了。
魏徵的屋子在高高的阁楼上,又冷清又孤寂。
除了每日有人打扫外,没人敢在附近溜达,甚至整个阁楼就她一人的样子。又黑又冷,像是停尸间。
虞挽枝冷的不行了,蹦蹦跳跳一下暖暖身子,随后想钻进被窝暖暖。想到他有洁癖,她乖乖脱了自己的外衣,缩进蚕丝被里。
也不知道他是有多怕热,大冬天的盖这么薄的被子。
——
夜色笼罩下的荒凉古道上,两旁散居着零星的几户人家,此时此刻,皆是灯火全无,四下里一团漆黑。
突然一阵浓烟弯弯绕绕飘上云霄,黑夜瞬间被刀光剑影划破,惨叫声割破深夜的静谧,本是刚下过雨,雨后清新混着草香的气息被迫沾染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恶心。
烈火熊熊,整个村子被屠戮干净,火光在魏徵脸上跳动,那一团血红的火点融入深沉如水的黑眸里,瞬间被吞没。
魏徵压迫了许久的恨意在此刻仿佛一点点消失殆尽,熟悉的血腥味,红色的火光,那些蝼蚁动听的惨叫,无不勾起他心中的快感。
母妃不是说,他无法像常人一样感受到快感吗?他要证明给她看,他虽然不屑与常人为伍,但也可以得到常人的愉悦感。
魏徵今夜特意换了件胜雪白衣,他享受杀人的快感,喜欢白衣一点点被血浸染的黏腻。可惜乳母看不到了。
十年前,卫国被灭,乳母带他逃到这里,尽管乳母想方设法护住他,可该死的村民还是为了那一点悬赏金逼迫乳母交出他。乳母当着他的面,被活生生打死。而他和母妃被虞宰相收入府中逃过一劫。
"大人,都处理干净了。”
一个黑骑卫回禀到。
“把那老头的尸首送到虞府,咱家倒要看看,那看到父亲惨死的林洲是什么神情。”魏徵的嗓音轻佻又沙哑,话音里还带着笑意。眉眼里止不住的愉悦。
在这黑漆漆是山林里,他的声音阴测测的,令人头皮发麻。
“是。”
_
刚踏入携月楼顶楼内室的魏徵顿住,他似乎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
“半夜来杀咱家,到是有点本事啊。”
“......”
并没有人回应。
魏徵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却听到对方轻轻地打起鼾。
他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原来是她,没脸没皮的小东西。
当着皇后的面口出狂言,说心悦于他,说咱家是她的宝贝心肝甜蜜饯儿,满嘴胡言乱语,无羞无耻。虞家当真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魏徵在皇后提出送她来照顾他时,就私下派了人去调查虞挽枝。她是虞家旁系家族的小女儿,倒是很受虞老太太喜欢,父亲乃兵部尚书,这老头平日里最看不过他魏徵干涉朝政的行事作风,若知道自家女儿如此讨好一个他最看不上的下贱的逆贼,那老头的神情该是多么有趣啊。
思及此,魏徵微微勾起嘴角,虞挽枝,你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啊。
——
魏徵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虞挽枝迷迷糊糊地坐起,“掌印?”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是感染风寒了。虽说这阁楼里确实寒冷,但魏徵因为练邪功,身体喜寒。再者也习惯了常年低温。
可谁让这小女娘自己送上门来,冻死也算不到他头上。
刚迈出一步,虞挽枝可怜兮兮的诉苦:“掌印好生冷淡,奴才等你多时,这养身体的汤药冷了又热,几番折腾,倒是让自己冷着了。”
虞挽枝把自己毕生所学古装剧的腔调用出来,说话倒真有几分样子。
魏徵想了想她对自己的用处,还是决定让她回去吧。这木阁不许点火,冻死她倒是没法气兵部尚书那倔老头。
“浮夜,送她回去。”
隐藏在黑暗中的浮夜走到门口,静待虞挽枝出来。
“掌印~奴才就想留在你身边服侍你。我不想回去~”虞挽枝装着不愿意走的样子,磨磨蹭蹭下床,其实老想回去了,下床的穿衣穿鞋的动作麻溜的很。
皇后姐姐那暖炉足足的,够她睡个美容觉了。臭地方,冻的她睡不着。
临走前,虞挽枝经过魏徵时故意落下一个小东西,跟着浮夜从暗道下楼。她自己反正从来不敢乱跑,听说这里到处是要命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