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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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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昂拿着从宋飞宇和王韵那借来的婚礼杂志看,时不时翻到一个喜欢的给周隽看一眼,“宝,你有个概念吗?婚礼什么样的?”
周隽正在刷娱乐新闻,一颗车厘子在嘴里爆汁,她摇摇头,“不想办婚礼。”
“什么?”
周隽转头看岑昂,“我说不想办婚礼,太累太麻烦,投入太大,太耗精力,都是给别人看的。”
岑昂倒也没有对周隽的想法感到太过诧异,他对婚礼有期待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举办婚礼,而新娘又是自己这么爱的女人,所以他想要给周隽一个她梦想的婚礼,而他只是惊讶于周隽不想要婚礼。
“那……”岑昂刚开口又被周隽打断。
“但不可能。”周隽说的斩钉截铁,“我爸妈还得收回份子钱呢,而且我不办婚礼就又会成为大家眼里那个不太正常的亲戚……烦,别提了,不想结婚了。”
岑昂就怕什么婚前恐惧症这种事情发生在周隽这个不婚主义者身上,本来好不容易哄着同意结婚了,再因为嫌婚礼繁琐再反悔了,岑昂宁可她什么忙都不帮,就准时出现在婚礼现场就好。
周隽把手机放下来,“婚纱照拍吗?”
岑昂点点头,“得拍啊,不然婚礼上摆什么?”
周隽“哦”了一声,她沉默了一瞬,“可是我想把婚纱look留在婚礼上,”她又打开手机,把一个小视频播给岑昂看,是新郎第一次在婚礼上看到新娘婚纱形象时的表现,很多新郎都哭了,“你看这个。”
岑昂把视频看完,把手机递回去,尴尬的挠了一下鼻梁,“行,听你的……但我可能不会哭,你别太失望。”
周隽点点头。
呵,男人……
岑昂把王韵特意给他叠起来的那页内容展示给周隽,“那不然不拍婚纱的,别的总得拍吧……”他慢慢躺在周隽腿上,长叹一口气,“咱俩可真行,我像个女的一样磨磨唧唧求你拍婚纱照,你就一个纯渣男,不动手不过脑,就连让你抬抬眼皮看一眼你都嫌我耽误你玩手机。”
周隽被逗乐了,手在岑昂脸上摸来摸去,摸到一个小痘痘给挤掉了,“怎么是渣男?我这是听你的话啊,你想怎样就怎样,找个听话的老婆,这是多少男人的梦想啊!”
岑昂被挤得疼了,手抹了一把,结果摸到血了,他皱皱眉,“你给我挤完就该留坑了。”
周隽捏他的鼻子,揪的他脑袋在周隽的腿上一晃一晃的,“你还挺多说道?你这么爱美呢?”
岑昂点点头,“你那些瓶瓶罐罐也借我抹抹,你出去做脸也带着我呗,我也拾掇拾掇。”
周隽撇嘴,“你不配。”
岑昂躺在周隽腿上翻婚纱杂志,周隽撇了一眼,“哎!”她手伸过去,把岑昂翻过的那页翻回来,“这个好帅啊,咱俩可以拍这种礼服的,你也打扮成这样,像油画一样。”
画面上是一男一女在草地上,女人穿着奶油绿色的鱼尾长裙侧坐在白马上,男人靠近她,穿着白色的骑士马甲和衬衫,一双骑马靴,双手搭在女人纤细的腰间,与远处的明暗相间的青绿的山脉相得益彰。
男人的头发略有些长,做了造型吹到脑后固定,留着短短的络腮胡,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英伦绅士,还有几分金城武的味道。
周隽指着男人的造型,“你以前的头发比这还长呢,你也重新留起来吧,对了,络腮胡,你也试试。”
岑昂摸摸自己小寸头的脑袋,又摸了摸下巴,他重新坐起来,“头发我现在开始就不剪了估计能长点,但不能到这种程度,胡子也不好办,我可能不是这样的胡型。”
周隽掰过岑昂的脸左右看看,又伸出手掌在他脸上试探性的摩挲了两下,确实两颊没有胡茬的痕迹,她抿抿唇,“你先蓄起来看看,这几天别刮胡子了,看看修修型之后好看不。”
她拿过岑昂手里的杂志翻了两页,心里越发的不耐烦,“你看,就是很麻烦,如果不办婚礼不拍婚纱照你也不用留头发蓄胡子。”
岑昂伸出胳膊把周隽一个使力夹在腋下,“我看你是逼我使用暴力。”
周隽双手投降状,“OK,OK,我不说了好了吧,都听你的。”
岑昂在搜索别人婚礼上的喜糖礼盒和伴手礼,周隽也在刷新闻,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会,突然把手机扣下,一脸正色,“我让你买口罩你买了没啊?”
岑昂眨眨眼,“没买到,好几家药店都问了,断货了。”
“断货了?”周隽有点意外,她把手机上的疫情页面拿给岑昂看,“已经三百多例了,而且有死亡病例了,还有其他省也有了。”
岑昂看了一眼,“是不是会爆发?”
周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会很严重,还有一周就春节放假了,你想想到时候人员流动那么大,如果真的有感染的,怎么可能不四下传染呢?而且武汉已经有很多人都在返乡途中了,我们科里都说感觉会遍地开花的。”
“我明天先把我的口罩拿回来一盒大家分一分,你也赶紧去买,这几天出门你就戴着点口罩知道吗?”
周隽和他们科里的人每天都在密切关注疫情的增长,随着微博上越来越多的消息难辨真假的涌入,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吃饭聊天也都是讨论疫情,从人不传人到人传人,死亡人数每天都在成倍的累计,直到除夕前夜,武汉宣布封城。
2020年的1月23日凌晨2点开始,武汉全市的城市公交、轮渡、长途客运、地铁、火车站暂时关闭,武汉宣布封城。
所有人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都是震惊的,封城这一举动虽然之前很多人都讨论过,说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遏制病毒传播,但在各个媒体的讨论上也是褒贬不一的,封城并不仅仅是切断这个城市的对外和内部交通,这里面还包括了切断之后的疫情如何控制,医疗如何保障,生活物资如何供应。
节前最后一天,并没有什么工作,大家都在做最后的扫尾,聚在一起讨论疫情和武汉封城,娟姐无奈的叹气,“壮士断腕吗?”
周隽摇摇头,“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武汉这么重要的城市,就是因为是中国的交通大枢纽才要封城,防止疫情四散。”
小鲍点点头,“我看B市已经派医疗队去了,第一批医疗队,咱们省也派人了,真的挺吓人的,武汉好多医护都感染了,防疫物资根本不够。”
陈姐还在社交软件上不断地刷着新闻,“现在消息真真假假的太多了,现在各个省去援助都是自己带物资,咱们市也有了,但才两个,估计可以控制住。”
“S市是福地,”周隽笑笑,“我还记得非典的时候,S市一例本土都没有,那时候我还小学呢,放假在家我妈天天带我出去玩。”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别的,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走进技术这屋,“陈儿,你去库里点一点,我们还有多少口罩,这个月的发了吗?”
陈姐带着主任一边往库房走一边开口,“前几天发了这个月的,但是我报了一人六十就发了三十,N95一共就给了咱科四十个,我都放起来了,别的就是之前发口罩的时候有人领少了也没再拿,库里剩下五六盒吧。”
主任让陈姐拿着N95进到办公室,把科里的人都喊了过去,“大家都知道,疫情现在在咱们省还不算严重,但是确实不容轻视,院里现在物资已经收紧发放了,你们手头刚发了一次性的外科口罩,这个你们就先用着。然后科里的N95,你们先一人领走两个,”主任指了一下站在门口的苏好好,“小苏,N95你也拿走一个,大家实在不够用了先互相窜换一下,节后我第一时间找器械科小江解决,院里给发了手消,确实很少,大家就先一人拿走一支,过节这几天先用着。”
大家都点点头,神色上有些严肃,没有了马上要放春节假期的兴奋。主任拍拍手掌引起大家注意,他笑笑给大家宽心,“大家别过度担心,做好自我防护很重要,过年期间就别四处走亲戚了,家里都注意点,出门带好口罩,能别出门尽量不出门。”
到了下午几乎就没有工作了,主任把大家都提前放回家,只留下陈姐和赵老师在科里收标本。周隽站在门口等岑昂,心不在焉的用脚搓着树枝上掉落的碎冰块。
“嘀-------”
一声鸣笛吓得周隽猛地抬起头,车窗降下来,里面是个眼熟的男人。
郝佳亮穿着白色的毛衣带着口罩,“周隽?我是郝佳亮还记得吗?你这是去哪啊,我送你一段,快下雪了。”
周隽摆摆手,“没关系的,您先走吧,我等人来接我。”
郝佳亮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春节快乐。”
“谢谢,春节快乐。”
郝佳亮的车刚开走,岑昂的车就停在了自己面前,周隽上了车,岑昂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店里煮了橘子茶,你尝尝。”
周隽系上安全带,接过保温杯,一股清甜的热气扑鼻,周隽吹吹,小口啜了一下。
“刚刚你同事?”
周隽一愣,“刚刚?谁啊?”
“就之前停你面前那宝马X3。”
周隽回忆了一下,刚刚没注意到郝佳亮的车,但估计岑昂说的就是他,“嗯,算是吧,手术室护士。”
“男护士?”
周隽瞥他一眼,“什么男护女护?”周隽撇撇嘴,“你知道什么?手术室可是俏活,没点门道可进不去。”
岑昂点点头,“怪不得开宝马呢。”
看着岑昂那阴阳怪气的模样周隽觉得他挺好笑的,她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堆着的几个礼盒还有几箱水果,“怎么搞这么多东西啊?”
岑昂也顺着回头看了一下,“哦,有几个礼盒是我总去订货的生鲜老板给送的,水果是我去水果市场批发的,你家拿点,我家拿点。”
周隽对着岑昂比了个大拇哥,“牛!那你这也太多了,再说你不是初二过来吃饭的嘛,今天就把礼物都送了,初二你拿啥?”
岑昂眯着眼看周隽,“呦,知道给我省钱了?行,这点挺好,”说完他自己先乐出来,“那我都准备好了,茶酒水果,肯定不少礼数。”
周隽点点头,从包里翻出来那两个N95塞进岑昂的扶手箱,“单位刚发的,给你吧,你总在外面跑,你千万记得戴口罩啊!”
岑昂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车门上挂着的一次性口罩,“我记着呢,上了车才摘的。”
岑昂晚上还要回父母家,在周家吃了饭就离开了,周敬伟和周隽送他出门,周敬伟拿了一个纸袋出来,“给,小岑,拿回去给你爸爸吧。”
“什么啊?”周隽接过去打开看看,“爸,你哪里的烟啊?”
岑昂接过纸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两条苏烟。
岑昂推拒回去,“叔叔,这个太贵了,您自己留着抽吧。”
周敬伟一皱眉,塞回他手里,“给你你就拿着,我不抽烟,这也是别人送我的,我也没花钱,你拿回家给你爸爸抽吧。”
岑昂看向周隽,周隽对他点点头,“你拿回去给叔叔吧,我爸好不容易戒烟了,别再诱惑他了。”
岑昂上了车,把车窗降下来,“对了,初二我带海鲜过来,让叔叔阿姨别去买了,我定的货明天就能送到了。”
岑昂的餐厅大年初三开始营业,今年因为疫情的播散,还是有几个员工没回老家过年的,岑昂把餐厅需要的肉菜和海鲜已经订购好了。
“改完的设计图发我手机上了,等初二过来让叔叔阿姨也看看给参考一下。”
“好,路上小心。”周隽凑过去在岑昂脸上亲了一下,周敬伟不乐意的努了下嘴,转身先离开了。
S市的疫情情况在初一急转直下,突然大规模的爆发,每天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都在增加,老百姓普遍一开始只把这次疫情当成另一种“非典”,然而当疫情来到身边的时候却是来势汹汹,看着央视新闻每天播报的武汉疫情情况和地方台播报的S市疫情新闻发布会公布的数据,周隽的心说不出来的难受,被提在嗓子眼又充斥着害怕。
好在是小别墅,周围的邻居入住的也不多,周隽给岑昂打电话,“你回名仕华府了吗?”
岑昂在视频那边点点头,“初二也没去你家,我就先回家收拾收拾了,看你哪天回来我去接你。”
“也不急,我爸妈这两天被这波疫情也吓到了,我陪陪他们,叔叔阿姨呢,状态还好吗?”
岑昂无奈的摇摇头,“一点也不听话,小区广播天天都是非必要不外出,他俩天天下楼转,我看的也心烦就回咱俩家了。”
周隽点点头,捋了捋自己刚刚洗完的湿发,“你出门一定带着口罩,听说饭店也不让开了?”
岑昂点头,挠了挠脑袋,“这倒也没事,没回老家的小朋友我都照护好了,生活用品都足,和徐佳商量好了一周采购一次给他们都送去,剩下就是……”岑昂疲惫的转了转眼珠,手搓了把脸,“就是年前囤的菜啊这些,可能赔些钱,但能挺住,以后再赚。”
周隽赞同,“是啊,以后疫情结束了还是照样赚钱的,现在疫情这么严重,可别偷偷摸摸搞事,真要是造成疫情传播被罚款那不是得不偿失了!”
“嗯,你放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