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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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医院由警察陪同进行了初步检查，还好岑昂只是轻微脑震荡外加一些轻微外伤和挫伤，简单处理后，两人疲惫不堪，岑昂更是直接在病床上昏睡过去。
周隽看着慢慢转亮的天色轻轻走出急诊大门，还有警车停在门外，她走上前去，欲言又止，舔了舔唇，“麻烦问一下，半夜送来的那名警察伤情如何？”
一名年纪稍长的警察开口，他叹了口气，“冇生命危险，但具体我仲唔清楚，你哋唔使担心，等下我派人送你返去，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听日中午我会派其他人送你哋去机场。”警察尽量把每个字都说的很慢，她大概也听懂了。
道了谢，周隽走出急诊，站在大楼门口，她一身狼狈，胳膊的擦伤已经涂了药，衣服在地上摩擦拖拽还洒了汽油已经不成样子，胸前一大摊血的手印痕迹，是岑昂在救护车上昏迷时抓的。
王韵的消息发过来，应该是看了微博上的新闻，问两个人是否平安。
算是……平安吧。
周隽：平安勿念，很快返回。
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生死时刻，周隽不光是当时的恐惧，后怕涌上了心头，她不知道那一张张口罩和防毒面具的后面是怎样的脸，但都是年轻的，新鲜的面孔带着嘶吼的，暴力的尖叫，滥用着疯狂的可怖的行为对待着无辜的人，破坏着这座城市，毁掉了世界对这座城市的向往和追随。
她甚至不理解，这些惨绝人寰的暴行对毫不相关的陌生人都绝不应该出现，何况是一母同胞，即使有着文化差异，那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让他们对着兄弟姐妹挥舞屠刀。
转念一笑又觉得自己可笑，那些废、青是非观念已经丧失了，他们被那些编织出来的大美梦网在罪恶里，他们怎么会认同自己是他们的同胞？
可笑也挺可悲。
Yilia的微信这时候发了进来，澳洲应该是早上八点多，估计Yilia刚刚起来。周隽把聊天界面打开，一条链接先跳了出来，然后是Yilia的语音。
周隽先听了一下语音。
“妮萨你还好吗？你已经在H城了吗？我看消息最近那边好乱，我们这边都有好多人在街上示威游行，昨晚State Library那边闹了起来，半夜好多人都去保护国、旗了，我住在那边的同学都跑过去支援留学生了，据说闹得很大，你一会看看链接就知道了。 ”
另一条语音接踵而至，“妮萨，你不要在H城久呆了，不如赶紧回去吧，那些废、青连警察都敢打，他们没人性的，你一定注意安全啊。”
周隽短暂的对她报了个平安，她有点担忧，不知道自己爸妈怎么样了，一直也没见他们来消息询问，估计是还不知道H城乱成什么样子了。
旁边有闪光灯，周隽看过去，有几个记者在采访警察，周隽看了一眼，不愿多生事端，转身进了医院里面。
天慢慢亮了，岑昂醒来后护士又再次给查了体温血压，没有太大异常可以准备离开了，岑昂还靠在床头，周隽帮他把鞋子穿上，又替他扣扣子。
岑昂拉过她的手，发现她的指甲有裂开的地方，血迹都干了，他头还有点疼，拉着周隽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吓到了？”
他以为按照周隽的个性，她应该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再损他几句，嘲笑他几句，例如打架不是很厉害啊，怎么这次马失前蹄了。没想到周隽很老实的点点头，眼眶有点红，“嗯……”她声音有点哽咽，抿抿嘴，唇都在抖，“很害怕……”
岑昂握着她给自己扣扣子的手，抬起来亲了一口，拇指来回摩擦着周隽的手背，摸到她手背上一道道划痕，又放轻了力度，“不怕，我们明天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再带你到附近的城市玩。”
周隽舔舔唇，抹了下眼睛滚出来的泪珠，她摇摇头，“不行，你得在家里好好养着，被打这么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我……我真的吓死了……”
岑昂笑笑，本来就有点肿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真是难得，你竟然这么乖。”
周隽被他逗笑，手在他脸颊上抚摸，“回去我们得到医院全面检查一下。”
“这的医生也说没事了，你还怕H城的医生不够专业？你不是成天看人家这边的职场剧，说比我们拍的好吗？”
周隽气的想打他一下，又下不去手，抹了抹含在眼眶里的泪，最后也是忿忿的开口，“你少废话，我咋说你咋做。”
两人被警察送回酒店，门童看着警车上下来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岑昂身上还有血迹，他赶紧过去帮着周隽扶着岑昂，“先生你OK的？”
岑昂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谢谢你。”
周隽也朝他点头示意，他帮着把岑昂送回了房间，周隽给了他几张纸币，又开口拜托他，“麻烦你帮我们去买点吃的吧，剩下的钱你就自己留下好了。”
门童笑着接过，连忙点头退出去。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门再次被敲响，周隽刚刚帮岑昂洗了澡，这会自己正在卫生间里。
岑昂把门打开，门童抱歉的拎着几个方便盒递到他面前，操着夹杂着粤语的普通话，“先生，真系唔好意思，外面不太平，好多铺都闭店了，我都唔敢去好远，这些你们先食一点，四点我哋酒店就有餐可以食啦。”
他把剩下的找零递过来，大概剩了太多钱，门童不好意思拿走。
岑昂把零散的纸币都留给他，只把剩下的一张五百面值的拿回来，“麻烦你去帮我们和前台说一下订两人餐送到房间吧。”
门童点点头，“先生，你想食什么？我地酒店有套餐都可以单，你们两位的话，我觉得简餐就唔错，有鱼有肉食得都饱。”
岑昂对粤语一窍不通，他讲快了更是听不懂，周隽还在洗澡，他挠挠头脑袋一痛，又扯得肩膀一阵痛，“一会我们打电话去前台吧，谢谢了。”
门童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开心的拿着不菲的小费离开了。
过了五分钟，门再次被敲响，门童又出现，手上拿了一份宣传单，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先生，呢个系今日特餐，你哋两位可以参考下，都可以送到房，其他嘅你可以看menu。”
门童尽量说得很慢，粤普夹杂，他指了指电话旁边的菜单，然后微笑着离开了。
周隽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她浑身都没了力气，又累又困又饿，岑昂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周隽坐到他旁边，靠在他身上尽量避免碰到他打着纱布的胳膊。
岑昂的电话先响了起来，岑昂看了一眼来电，看了一眼周隽，然后坐直了身体接起电话，“妈，怎么了？”
岑昂的电话有点漏音，具体倒是听不大清，但是岑妈的情绪激动，说话语速也快，声调也拔高了。
岑昂挠了挠脑门，等那边不出声了他才开口，“没事，我挺好的，这边是有点乱，我们改签了机票，明天就回了。”
那边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周隽估计换成岑爸了，岑昂边听边点头，“好，别担心，我没事，放心吧。”
周隽盘着腿坐在岑昂旁边玩手机，时不时看他一眼，岑昂表情没有不耐烦，对爸妈的话也都回应了，报喜不报忧，也说明了他们俩个即将返程。
电话挂断，岑昂叹了口气。
周隽也叹了口气，“这下，你妈估计更不喜欢我了。”
岑昂挑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你还在乎啊？”
周隽扯了下嘴角，“哼，反正是你去搞定，我是无所谓，但是我也受伤了啊，我看回去你怎么和周总交代。”
岑昂皱了下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下戴上了痛苦面具，“你会帮我吧宝宝？你爸可是好不容易同意我的……”
“看我心情！”
翌日清晨，两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十点多的时候，客房服务打电话让他们下楼，警察已经在等他们了。
坐在车里往机场开，可能因为时间还早或又是现在街上不太平，行人很少，店铺都关了门，地上都是焚烧过后的痕迹，破烂的砖头和木棍就被扔在马路中央。
周隽拿着手机点开Yilia发过来的链接，是墨尔本留学生大雨中对抗反、华示威者，保护国、旗的视频，一则播完周隽已经热血沸腾，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眼眶都有些红，随即另一条推荐视频也弹了出来，周隽点开：三种语言怒怼示威者，德国女留学生不畏惧示威者。
视频中的女留学生坚毅勇敢，面对示威者的怒吼和诡辩字字珠玑，有理有据的一条条驳回。
“What do you want here？”视频是女学生的好友角度拍摄，视频中的她面对着德国街头的非法示威者，面对着他们不断高喊怒吼的分、裂祖、国的口号，她平静却有力量的开口，“Show me that flag……I’m sorry what’s on that flag？”
视频中非法聚集的人高举手写示威牌，以为募集到了新的“伙伴”，开口向她介绍，“This means the revolution of H city, we want to build a new H city.”
“Revolution?”
“You want to build a new H city?”
“By what? By destroying the city? By setting fire to the metro station? By stabbing police in the neck?” 女生的一声声质问掷地有声，反、华的人员静默了一刻，他们意识到了面前的女生并不是他们的同盟，他们脸色开始不好，七嘴八舌的开始反击，并且意图用集体的示威吼叫来盖过女生的声音。
周隽在心里替她捏了一把汗，虽然在德国可能不会像现在H城这么混乱，但她仍担心这个爱国的女生受到那些不理智的示威者的怒火攻击。
“I don’t care that lots of you people screaming at me, and tell you that H city has always belonged to China. There has been one China since 2000 years.”
反、华示威者七嘴八舌，女孩毫不畏惧，但仍是无奈的转过头来和同伴表达不满，“他们根本不允许其他人开口说话，”然后她转过头去问那些人，“That’s how your parents teach you? To interrupt people when they talk? That’s how your parents teach you?”
“You guys are funny. That is what you do, when you can’t reason with people, so you scream, you shout……”
“One country Two systems!”有反、华示威者反驳她，整齐的喊这句英文。
女孩摇头哼笑，“Yes，one country two system so you throw fire bombs in the city, and set train station on fire, you block the train, you block the MTR, is that what you do? A peaceful protest?”
示威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开口，看起来也是学生的模样，“We don’t put people in jail. Why are you here? Why don’t you go back to China?”
女孩字字顿挫，“Because I can afford this, I can afford this life in Germany, because our country always stayed solid and united for the last 2000 years.”
示威的人不再理她，仍然高喊他们的口号，十几秒后，又有人仿佛找到了可以回击她的点，“Why do you speak English? Why don’t you speak Mandarin?”
女孩毫不犹豫，立刻用普通话输出，“中国从来都是一个中国……”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女孩再次用德语重复，她一直语速中等，字句铿锵。
“Anti H city police brutality!”示威人群中领头的人又喊出了新的口号。
“Police brutality? You get louder when you are weaker right? Indeed, can you answer the stuff, don’s just interrupt me by screaming all around like 30 people, talk pls!” 女孩和同伴在众人的围观下没有任何的畏惧，仍是从容果敢的。
“Ok lady can you speak mandarin!” 示威人群里的领头人开口，似乎想和女孩理论一番。
“会啊，你可以和我讲啊，我现在怕你们随便截到网上，我讲中文你们乱翻译没人懂啊……”
意识到女孩和同伴也在录像，反、华示威者开始狡辩，“我们一开始暴力程度很低的……”
“但是还是暴力啊！你们使用暴力了啊！你们是宣称和平抗议的不是吗？”女孩摊手，无奈又疑惑地质问。
“因为警察先对我们暴力……”
“警察怎么使用暴力了？”
领头的人撇撇嘴，看起来理直气壮，“他们对我们使用□□了。他们在一天内用了比2014年一整年加在一起更多的□□。”
女孩并没有被他的话带走，仍然条理清晰，“所以你们可以随意的毁坏公共财产，阻碍他人人身自由，却不允许警察使用强制措施，right? ”
“我们不会在一个和平年代阻止别人上班，阻止别人过想过的生活，你们H城本地商家因为你们不能够营业，不能够赚钱，你们看看你们的街上，多少商家酒店倒闭，你们过去的辉煌呢？不在了……”
反、华势力中有人大喊，“对你来说是和平，对我们来说是压迫……”
“You lose your income, and no more tourists because of you guys, you turned into one of the most dangerous place in the world, no tourist dare to visit……”女孩同行的人中有人也忍不住发声。
“我们在创造新世界！”
女孩毫不退缩，“You are destroying not creating.”
“Can’t I afford a living now? ”示威人群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正在摧毁这座城市。
“旅游业是H城第几大经济？”女孩转换角度，问了这个问题。
有的示威者抿抿唇，开口，“第一第二大……那所以呢！”
“那你说没有游客对H城没有影响吗？你现在还没饿死因为你在花父母的血汗钱！为什么你们这些人里没有你们父母那般年纪的？因为他们正在赚钱，你们却在胡作非为！”
“我们会转型的啊！”
“With what? Do you have land? Do you have industry? 为什么要毁掉你们本来很美好的生活啊……”
“You are right! This our city, none of your business! This is our country! ”示威者里再次有人情绪激动，打断女孩的话，喊叫着想要吓退女孩和她的同伴。
“You are not a country first of all, and you are not recognized as a country anywhere in the world. Is that how politic has become right now? you cover up you face and shout all the shit you want? China has always been one China, 中国从来都是一个中国，H城自古以来都是中国的一部分，你们在中国的一国两制之下一直都是自由的。”
“自由和独立不一样！”
“You want to enjoy privileges China gives you, yet you refuse to be managed by China, is there such good thing? Big crying babies?”
……
视频讲到这被前面副驾驶的警察打断，岑昂和周隽两人同时抬头，顺着警察的手指方向看向窗外，机场港铁被堵，机场港铁上的人顺着铁路正在往机场徒步走过去。
“我认为机场嘅情况都唔会好好，好有可能你哋唔按时起飞，我可以先将你哋送去机场，应该会，um……更安全，你哋觉得可以吗？”副驾驶座位上的警察问他们。
岑昂和周隽对视一眼，岑昂挑挑眉问周隽意见，周隽点点头，“就这样办吧，到了机场即使飞不走我们还可以转机，总有办法到的。”
岑昂点点头，两人同意到机场再另做打算。
警察预计的没错，港铁被堵，机场里面也都是示威的废、青，他们戴着黑色的口罩帽子，背着背包举着棒球棍，阻止旅人入闸和过安检。
有人与他们发生争执，估计是顾忌着这里是机场，他们没有太过激的行为，但五六个人团团把人围住，还是吓退了不少和他们理论的人。
机场的大厅席地而坐很多等候飞机的人，机场的电子显示牌上一水的红色delay和cancelled，仅有几架飞机显示checking和departed。
周隽看了一眼，一架飞A城的飞机正常起飞了。
由H城去A城大多数人不会选择飞机出行，基本都是坐船或者开车，周隽看着自己和岑昂手里被取消航班的机票，深吸了一口气，转了转眼睛。
岑昂对于机场这样的情况束手无策，他坐飞机的次数实在有限，现在机场一片混乱，他不知道周隽在看什么，但他相信周隽应该是有办法的。
周隽挠了挠头，“你在这看着行李等我，我去柜台问问。”
刚要走手就被岑昂拉住，“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
周隽刚想说没事，但看着岑昂还包扎着的手臂，看着他担心的神情，周隽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值机柜台走，“你有去任何国家的签证吗？”
岑昂摇摇头，“没有。”
周隽点点头表示了解，拉着他站在柜台前出示两人的机票和通行证。
“你好，我们的航班取消了，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改签。”
幸好周隽留了个心眼，H城现在这么混乱，周隽选择回程飞机的时候没有选择H城本地的航空公司，而是选择了东方航空。
柜台的地勤人员很无奈，语气里都是抱歉，“真的很抱歉，机场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也不确定哪次航班可以起飞，不过我可以帮您改签最近的航班，您可以试试看。”
周隽把手机拿出来，指着航班信息给柜台人员看，“我看到今天你们飞A城的飞机正常起飞了，我不直飞内地，我可以转机，你把我们转去A城也可以。”
地勤人员仍然很抱歉，“明天飞A城的飞机已经满员，很多人都转这趟飞机回内地。”
岑昂舔舔唇，“最近的能飞A城的是什么时候？”
“五天后。”
周隽对着岑昂摇摇头，“太久了不行，我们不可能在机场等五天的，”然后她转过头来对着柜台地勤人员说，“麻烦你帮我先定两张五天后飞A城的，然后帮我办理候补，无论哪天有任何可以后补的席位，直飞或者转机的，都请立刻通知我们，我们就在机场哪里都不去。”
“女士如果飞国外转可以吗？”
周隽摇摇头，“不行，麻烦你看看转A城或者直飞的候补，内地的任何一座城市，直飞的都可以。”
“好的女士，请稍等。”
周隽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经常碰到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推迟，导致她后续航班取消的事情，她有两次都是等了候补航班，当天晚上就飞走了。
周隽坐在放倒的行李箱上，岑昂在她旁边蹲着，把包打开，拿出一袋切片面包打开递给周隽，“吃点吧。”
岑昂一大早特意到酒店门外的便利店买了一大堆吃的，周隽笑了一下，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哥，“有先见之明！”
把一片切片吐司塞进嘴里，周隽揉了揉眼睛，“如果候补票就一张的话，你先走。”
岑昂立刻拒绝，“放屁。”
周隽白他一眼，“别在这时候表现你的大男子主义了，平时我肯定是听你的，但这次不一样，机票难得，我走了你留下，你知道怎么办理候补怎么沟通吗？你先走，其他的我心里有数，我还有飞澳洲的签证，再不济柬埔寨，泰国这样落地签的我也可以，我怎么都能回去的。”
岑昂知道周隽说的是对的，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摸了摸周隽的脖颈，“……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周隽“嘁”了一声，“你照顾的我很好了，只是你对转机这个没经验，你走我留是最好的，再说了搞不好会有两张候补位置呢，现在这情况，来不了机场的人我看也不在少数。”
周隽说的没错，两个人在机场没有等到当天的候补机票，在机场简陋的座椅上相依偎着度过了一夜，包里带着水和面包，两个人匆忙吃了一口，谁也不离开对方的视线，就连去卫生间，两个人也是背着行囊拖着行李一起去，到了隔天终于轮到了两张飞A城的候补机票，还是头等舱。
值机结束的前半个小时，两个人终于被认可可以得到两张候补机票，来不及感谢上苍，两个人托运了行李之后背着背包拉着手往安检通道跑，走了快速通道，在机场广播第三次叫他们的名字的时候坐上了飞机。
直到飞机起飞，岑昂搂着周隽肩膀的手臂才略略放松了些，周隽看了看机舱里的乘客，大多都是疲惫不堪，她抓紧了岑昂的手，感觉这短短三天就像是一场噩梦，美丽的明珠之城在一场场的暴力闹剧下变成了死鱼眼珠。
相比被暴力和黑暗笼罩的H城，A城简直是一片祥和，丝毫没有受到邻居城市的影响，到处都是游客，甚至于可能由于H城的旅游业停滞，反而带动了A城的旅游也奔向一个小高潮。
两个人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下了飞机周隽去取行李，岑昂顺手拿了一份免费的旅游手册，行李到手，周隽直接叫了出租车，两人直奔酒店，在酒店里舒舒服服的休息了半日，才开始规划行程。
前几天真的被吓得要命，岑昂的手还包扎着，周隽的意思是尽快返回，她捧着手机查机票，岑昂阻止了她，“玩两天吧，去H城都没让你把卡刷到爆，到A城了你随便买。”
岑昂笑得出来，周隽可笑不出来。棍子敲在他头上可不是好玩的，他的身上伤太多，根本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或者颅脑，这时候什么购物玩乐能比身体重要。
周隽睨他一眼，掷地有声，“不行，赶紧回去到医院检查，别真的落了病了。”
岑昂撇撇嘴，故意举高了包扎的手臂活动着给她看，“没伤到筋骨，皮外伤，”然后拿过周隽握在手里的手机，“听我的，玩两天，之后我们坐船回去，再从深圳飞回去，既便宜又方便。”
周隽摇头，表情无比坚决，“不行，这没得商量。”
岑昂觉得都出来一趟，不玩太可惜了，坚持要在A城玩几天，但周隽不为所动，打电话直接定了两张第二天的机票直飞S市。
岑昂头疼，撇着嘴躺在床上玩手机，周隽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是怕自己不尽兴。她放下电话凑过去，把岑昂的手机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你不要生气。”
岑昂当然知道周隽是担心他的身体，也知道周隽害怕H城和A城离得如此近，会再发生变数，他不会真的生气，但就是觉得有点可惜，“没生气，我就是想你开心。”
周隽蹲在床边，脸埋进岑昂的掌中，那种濒临死亡的害怕和恐惧席上来，不能回想H城的一切，只要想起来就会让她浑身颤抖。
周隽刚刚洗了澡，头发没吹干，发尾还有水滴滴进浴袍里，她整个人带着沐浴液的香气，但周身都笼罩着一股郁气。岑昂感觉掌心濡湿，不知道是周隽呼吸的热气，是她额头的汗，还是她哭了。她的声音从掌心传来，闷闷的，“你要是受伤了，我根本不会开心。”
岑昂摸摸周隽的头发，心里酸的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