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会说话》路人甲之死

5、鬼屋老板和木精 “依黎

　　“依黎最近有事休假了，我让阿让去吧”男人接道。
　　“出什么事了？”
　　“她家那位，从魔域过来了。”
　　“那敢情好呀，都异地恋这么久了，小两口难得聚一下。”宋柯真心为他俩感到高兴。
　　“你是神仙，不好去掺和魔域的事，可别想溜去偷偷和他们聚餐。”男人瞥了她一眼。
　　“不去，绝对不去。人域、魔域封了这么多年，他们当年能走到一起，还真是不容易啊。”
　　“老大，还有这出呢，都没听你讲过。给讲讲呗。”送完件回来的小水豚，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边爬进水箱，一边说道。
　　“那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一切还得从一只木精说起。”这一提到讲故事，宋柯可就来劲了。
　　当年因为人域、魔域结界松动，红线得以穿过结界，意外让依黎救了温染一命。也正因为这事，神域的人发现了这出疏漏，就把结界重新加固了，所以中间他们又断联了好久。而被加固的那处结界，本来是有棵将死不死的枯藤树，因为神力充沛，久而久之，居然生出了一个木精。说来也巧，这木精生于结界之上，又靠着结界长大，竟慢慢地可以自由穿行于两域之中，而不被神域察觉，可谓是一个行走的BUG。这次估计也是她带着温染来人域的。不过正所谓树挪死，人挪活。木精这一族呢，生性就不喜动。阿让愿意四处跑，也是被逼出来的。
　　“被逼出来的？有仇家？”小水豚更好奇了。
　　“仇家倒是没有，冤家倒是有一个，哈哈哈。”说到这儿，宋柯简直乐得停不下来。当年那位可是为她加了好多业绩，销冠招牌，活财神。
　　阿让栖身的地方是万魔窟，在魔域是个机关地。在人域虽是个鬼屋，但枯藤树靠近入口，顶多黑了点，营造个氛围，恐怖倒谈不上。所以大部分时候，还是安静的，连人类的鬼哭狼嚎都少有。直到万魔窟换了个年轻老板，动不动就喜欢站枯藤树那儿早训。一大早背往树上一靠，就开始喋喋不休。
　　“首先我们来想一下，鬼屋的核心是什么？在我看来，其实是体验感。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让玩家相信，在这个乐园里，会遭遇到很多新奇的体验。既然是鬼屋，那么核心就是恐怖体验。现在，我们来一个个演练一遍。”
　　老板陈青很负责，会指导甚至会示范每一个动作。于是，阿让往往会看到这些人以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或爬或站或立，发出各种嚎叫，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久而久之，阿让自己都能看出点门道和技巧了。要是我变成人，肯定比他们都更会吓人，阿让心想。
　　而这一天，来得比阿让自己想象得早得多。那天，陈青在重复同样的训导。
　　“要这样，腿压下去，手臂往后翻。”
　　“不对不对，你这样不够省力。”阿让点评道。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对突然出现的声音摸不着头脑。
　　“啊，我是游客，不小心晃进来的。看到你们正在训练。”阿让从枯藤树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瘦削寡言的女孩模样。
　　陈青第一反应是想将人请出去，但想到她的建议，反而起了兴趣。“怎么个省力法？上来试试？”
　　阿让也不推辞，上去就是个漂亮的丧尸爬，同时还伴随着从喉头发出的嘶嘶声。
　　周围顿时掌声雷动，不约而同地对阿让的技术表示了肯定。
　　“非常逼真，但是你这个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比较高，其他人就不要轻易尝试了，免得伤到。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散会。”
　　“你不是人。僵尸？”见其他人散开，陈青单刀直入地问道。
　　“木精。”看陈青早训了这么多天，阿让早已对此人的变态习以为常。
　　“后面那棵？”
　　阿让没有回答，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瞥了眼枯藤树，整个人有点紧张。
　　“果然。平时就觉得这树古怪，无风自动，弄得我身上全是木渣子。”
　　“我才不掉渣子。”阿让有点气愤。她可是棵爱干净的树。
　　“喜欢鬼屋？”陈青也不逗她了，认真问道。
　　“不喜欢。”阿让闷闷地道，她只是太无聊了。
　　“那你喜欢什么？”
　　“你管我喜欢什么。”
　　“怕你跑了，鬼屋没了这棵树，就不像鬼屋了。”
　　“黑心老板。”
　　不过阿让还是留了下来，成为了鬼屋的半正式员工。不久就成为了鬼屋的王牌员工，很受同事的喜爱，常常负责去应对一些胆子大的客户，以丰富他们的鬼屋体验。不过陈青还是会一遍遍去问阿让喜欢什么，问不出来就一直问。后来阿让被他问烦了，就躲了出来，再也没回鬼屋。不过她的本体，那棵枯藤树，留在了那儿。
　　“老大，你这个故事好奇怪啊。鬼屋这么暗的地方，树是怎么长起来的？又为什么要在那儿养棵树啊。还有结界那么重要的地方，就没有什么人守着吗？还有陈青好像是对阿让有意思吧，那他为什么不来找阿让呀。妖离开了自己的本体，是会很虚弱的，像我就要天天泡水。啊，泡水好舒服，困困。”说完小水豚还真睡了过去。
　　“傻孩子，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但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有机会我再讲给你听。”宋柯调暗了水箱的灯光，好让小水豚睡得更好些。
　　“你怎么不和她讲讲，当年陈青收了你好多红线，就是为了让你好好照应阿让？”男人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嘘，批发红线代销，这可是违规操作，你可不能污蔑我。”宋柯一脸正气地回道，眼睛提溜转个不停。“咦，你可很少帮陈青说话，快说，是不是私下里又交易了些什么好处？”
　　“能有些什么好处，他也是个可怜人。”
　　“你们男人可真团结，这就同情上了？他那是活该。谁让他......”
　　“放心，我们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你敢。”两人说着说着又依偎在了一起，全然不顾这是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