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嫣传》至简

9、姐妹重逢

　　乐嫣独自等了许久，叔玉哥哥出什么事了？长歌怎会在这里？皓都去干什么了？会不会有危险？
　　各种担心纷杂而来，却也不忘皓都的嘱咐，乖乖待在马车里。
　　既然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就尽量做到不添麻烦吧。
　　门帘突被掀开，是皓都带着长歌回来了。
　　乐嫣一下子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长歌，泪眼婆娑，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颤抖，“长歌，长歌，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长歌身子一僵，昔日最好的闺蜜，转眼却变成杀父仇人的女儿。京城分别那日，自己就说过，以后再无姐妹，如若再见必不会手下留情，可是她却傻傻听不明白，还为了自己辗转奔波到这边境之地。
　　此刻感受到乐嫣的欣喜若狂，长歌虽不可能放下心中芥蒂，却也不忍一把将她推开。
　　“上车再说”，皓都冷冽的声音打断了这重逢的美好画面。
　　等大家都进入车内，皓都用麻绳捆住长歌的双手，“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
　　见其默认，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问你两个问题，还请如实相告”
　　长歌点头同意。
　　“是不是庐江王李瑗叛变，扣押了魏叔玉？”
　　“是，不仅如此，他们还打算与突厥勾结，献城投降，牟取利益”
　　“太子玺何在？”
　　“自然在城外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是没有筹码，他们又怎会允许我今日出现于此”
　　“既然如此，沈君廓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现在先带你俩出城”，皓都当机立断。
　　“出城？那魏叔玉怎么办？幽州百姓怎么办？匈奴人一来，必定民不聊生”，长歌急急说道。
　　昨日从魏叔玉口中得知，他与皓都今日汇合，于是自己便向李瑗谎称，太子玺在同伴手上，之前约定的是今日正午时分在城东相见，故才有沈君廓他们的守株待兔。
　　如此大费周章，就是寄希望于皓都，此人虽极其狠毒，却是有些本领，又效忠朝廷，面对大计，应该会与自己一起力挽狂澜，可现在他却说要出城。
　　“我的任务是你和太子玺，魏叔玉与我何干，至于幽州百姓，我救不了”，说完便欲退出车外。
　　“无关？救不了？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冷血无情。你以为幽州城破，你就可以独善其身？这就是杜如晦教出来的好义子？”长歌忍不住出言讽刺。
　　皓都虽不满她拿义父说事，可是事态紧急，不容争辩，故只是冷冷呵斥，“废话少说，晚了谁也走不了，如果你还在乎公主的死活，最好给我老实待着”
　　话音刚落，便连忙驱赶马车，从东门出了幽州城。
　　在他们出城后不久，封城搜索的命令便下达到了各个城门。

　　幽州城外的小路上，皓都驾着马车沉默不语，表情凝重。
　　车内，乐嫣靠在长歌的肩上，双手攀着她的胳膊，紧紧依偎在一起，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长歌，我们又在一起了，真好”
　　嗯，如果不是身边之人满脸冷漠的话，确实是个美好的画面。
　　她怎么还是如此呆萌，光顾着高兴，看不出来我受制于人吗，长歌内心长叹一声，淡淡说道，“手疼，解开”。
　　乐嫣这才想起，长歌还被捆着，唉，自己真是个笨蛋。
　　一阵忙乱过后，乐嫣终于解开了绳结，还眼巴巴等着夸赞。
　　谁知，长歌活动了一下双手，立刻推开乐嫣，迅速揭起侧帘，准备跳车，却见一把寒剑突然横在窗外，前方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郡主，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长歌气结，这皓都是脑袋后面也长了眼睛吗？
　　乐嫣见长歌又坐了回来，很是高兴，再次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还开启了自己的话唠模式
　　“长歌，我好想你啊”
　　“长歌，你好像瘦了，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长歌，你怎么离开了长安，又来到了这里”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抓你啊”
　　“长歌，你不知道，陛下下旨让我去草原和亲”
　　……
　　乐嫣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有时候是问，有时候自问自答，有时候又在讲述自己的经历，乱七八糟，毫无逻辑。
　　难为长歌虽仍是一脸冷漠，却还听了个仔细，到后来竟时不时的简单回答几个字。
　　原来，在玄武门之变前，长歌有一天在街上，遇见一个衙役当街纵马，差点踩踏到一个异族客商，衙役不仅没有歉意，还态度蛮横，口出狂言，长歌出手教训了衙役，便也与那位客商结了缘。
　　那日，在长安城内被逼的无路可走，就是借助他的商队出了城。
　　不想刚刚分手，又被堵在十里亭以致坠崖，随水漂流，竟再次得他相救，真是比话本还要离奇。
　　之后随着他的商队一路北上，默默养伤，待痊愈后便分道扬镳。
　　长歌又悄悄潜回长安，那时皓都已经前往了洛阳。长歌进城后顺利拿走先前藏匿的太子玺，辗转来到幽州，本想说服李瑗，出兵讨伐窃权之贼，却不想无意中识破，他与突厥人之间的勾结，反被抓捕，好在有了前车之鉴，早早留了心眼，进城前就将太子玺安置妥当。
　　尚在周旋之时，恰逢长安来使，正是魏叔玉，长歌不忍见他身首异处，故以太子玺为筹码，一便救下了他。两人关在牢房时，定下了城东汇合、李代桃僵的计策。再后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了。
　　其实，个中种种，长歌不便细说，只是避重就轻，极其简略的回答了一些，就已让乐嫣唏嘘不已，“长歌，你好厉害”，“长歌，我好心疼”…
　　此时，马车早已拐上了平坦的官道，没有了颠簸与嘈杂，车内的对话隐约传来，驾车的皓都不禁愕然。
　　连同为女子的李长歌，也招架不住公主的软磨硬泡，何况是自己这个血气方刚的男子。
　　想起幽州驿站的窘迫景象，不丢脸，皓都这样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