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维空间》建木树上的飞鸟

12、第十二章·电子巴黎4 梅林，何许

　　梅林，何许人也？他的母亲是公主，他的父亲是恶魔。
　　他的出生就有着不凡的命运。
　　他辅佐了大不列颠的三世君王。
　　更是将亚瑟从一位王子调教成一个充满传奇的“永恒之王”。
　　他能控制大海的咆哮也能驯服野蛮的恶龙。
　　当然，无论哪一种都要比现在这种好的多。
　　提尔看着眼前这个人，第一感觉是很油腻。
　　他嘴里不断的嚼着芝士汉堡，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垃圾食品，还有一个打开的罐装可乐，对面的电视里还在播着《一拳超人》
　　他的身材也很对的起他，胖的感卷要撑烂身上那件法袍，远处看还以为是个紫菜包饭。
　　我秃了，我也变强了。
　　这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宅男呢。
　　“不来点么？”梅林伸手递来一块炸鸡。
　　“不了不了。”提尔摆了摆手，他对身材还是有要求的。
　　“那我自己吃了，书柜边的箱子里有可乐想喝自己拿。”梅林指了一下书柜，提尔顺着指的方向看到那箱可乐，箱子上插这根木棍，那是曾让过万人惶恐不安的东西，也是梅林力量的一部分。
　　梅林的法杖。
　　却如今像烧火棍一样插在箱子上。
　　提尔过去拿了一罐可乐“我没时间和你聊天，我是问来个东西。”可乐“嘭”一声打开，溢出许多泡沫。
　　“是吗，那你想问些什么呢？”梅林吃了根薯条问道。
　　“这人你认识吗？”提尔从兜里拿出陆羽的照片“最后他来这是什么时候。”
　　梅林接过照片，胖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瞅瞅......我瞅瞅......”梅林拿着照片看的不停“陆羽嘛，他不是死了吗？这所有都知道啊。”
　　“我知道。”提尔说了一句“他死之后留下的烂摊子到现在还没人收拾。”
　　“那你想问什么？”梅林喝了一口可乐，炸鸡吃得他嘴有点发干。
　　“他死的蹊跷，阿斯加德根本没有要杀阿瑞斯，而且他拿的那个魔法瓶子根本杀不死阿瑞斯。”提尔凑近梅林“他是接了一个不存在的任务被人摆了一道，这是谋杀，有人想要陆羽死。”
　　梅林手里拿着一包薯片“那你找我干什么？”
　　“你是当今人类中魔法能力最强的人，甚至还超过了有些神明，你完全可以调制那种液体。”提尔说。
　　“很有道理，但给他药水的是个阿斯加德人，纵使我付的起高昂的赏金但我哪里像阿斯加德人？”梅林又喝了口可乐“我明白你在查真相，但是你这么贸然的进来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你打扰我用餐了。”
　　提尔被说的懵了一下，但他现在确实不能做什么。
　　而且眼前这个胖子无论多么颓废他依然是最强的魔法师，这点毋庸置疑，甚至提尔觉得身肥肉其实是他的伪装就像东方鬼神小说里的画皮。
　　“不走么？”梅林看了眼提尔“那我送你个东西，你一并带走吧。”梅林起身走向书柜。
　　提尔不知道他能给给自己送什么跟着走过去。
　　一拳超人正播到琦玉和杰诺斯的对决。
　　我曾遇过一道高不可攀的壁垒，我刻苦修行，当我以为可以跨越它的时候，原来，我仍在高墙的阴影之下。
　　梅林从书柜上拿出一把缠着布的剑递给提尔“亚瑟用过的试试看。”
　　提尔扯开布露出的是一把骑士剑，很长，剑身上还刻满了华丽的符文。
　　“我可是很精心的保养它呢。”梅林说的颇为得意。
　　提尔试着挥了一下刚刚好很称手。
　　这可是石中剑，提尔不知道梅林为什么要把这个送给自己，但他确实十分喜欢这把剑。
　　“拿上吧，我又用不到，只是剑鞘丢了好久了，我就这么拿布缠着放在书柜上光落灰了。”梅林笑了一下。
　　“我这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提尔说。
　　“嗨，没事。”梅林说。
　　临走的时候提尔突然回头“你还记得‘非自然干预社团’吗？”
　　“那个啊……谁还在意那东西。”梅林打了瓶酒“我这样挺好的。”
　　“陆羽可是我们的第一任会长。”提尔说。
　　梅林沉默了很久，让人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凝固的，仿佛提尔的这句话将一切静止了。
　　“你看看这个世界，我们改变了什么？我们牺牲了多少人？”梅林喝了口酒，然后准备从酒柜里取个酒杯，但把旁边的酒瓶碰到摔碎了。
　　鲜红的葡萄酒溅了一地，像血一样蔓延。
　　“操！妈的！”梅林一拳砸向酒柜里面的葡萄酒杯应声破碎，血红的酒水喷溅的到处都是。
　　梅林一拳一拳砸向酒柜，直到里面的酒变成了一堆玻璃碴子，柜子变成一堆烂木头。
　　提尔在旁边看着梅林，他明白梅林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完事的梅林起身拿起桌上的黄铜笔筒，把笔倒出来给提尔倒了杯酒。
　　“抱歉啊，酒柜有点乱。”梅林说。
　　“没关系，理解。”提尔看着梅林流血的双手“不包扎一下？”
　　“不了。”梅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枚戒指，上面用宝石嵌着三个字母:
　　UIC
　　“这个给你。”梅林把戒指交给提尔“就现在来看我们的200年并没有改变什么。”
　　提尔沉默不语。
　　“我有时候很怀疑这些人的到来是不是命中注定，比如你提尔。”梅林喝了口酒。
　　“不是的，这就是侵略，就是要抹除原有的物种然后让自己生存”提尔说“但这个侵略不一样，它源于北欧之神和希腊之神的战争。”
　　“奥丁、宙斯、索尔、阿瑞斯……看看这些耳熟能详的名字，孩童从儿时起就能口口相传的故事。”梅林看着窗外“原来信仰，也会出错吗？”
　　“地球的文明在我看来无上珍贵，所以我想保护它。”提尔把笔筒里的酒喝干“即使这个文明有战争、有猜忌、有贪婪、有饥饿、有死亡，但人性总能焕发光辉。”提尔看着梅林“这个文明让我见识了奇迹。”
　　“人性是高于神性的。”提尔说。
　　“人性啊……它总是那么意想不到。”梅林喃喃。
　　提尔从黄金宫出来已经是傍晚了。阿勒克托两姐妹已经回家了，自己的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找个铁匠铺子做把剑鞘店家一看是这把剑都摇摇头说做不了。
　　没办法，提尔随便买了个吉他包把剑搁里面先背着。
　　“去别处看看吧”他这样想。
　　珠穆朗玛峰芬尼亚兄弟会总部
　　一群物理学家正在翻着各种神话故事《北欧神话》、《希腊神话》甚至是《埃及神话》、《日耳曼神话》。
　　“我带来了两个老朋友。”麦克斯韦推开会议室的门“来看看吧各位。”
　　所有人看向门口麦克斯韦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尼古拉.特斯拉，另一个是马克斯·普朗克。
　　“各位好啊，看看这氛围多像大学的自习室。”普朗克说。
　　“说笑了，普朗克。”麦克斯韦指了指“两位自己找地方坐吧。”
　　“好。”特斯拉找了个凳子坐下。
　　“我找二位不是来叙旧的，是来帮助我验证一个理论的。”麦克斯韦拿出会议记录。
　　“你啊你，可真是……”普朗克在桌子上找了找“零食没有嘛？”
　　“这地方还要零食？”麦克斯韦转头喊了声“劳尔，看看咱们的压缩巧克力还有没有，给这二位拿点。”
　　“好。”传来了声音。
　　“谁是谭沛琴？”特斯拉看着手里的会议记录又看了眼在场的人。
　　谭沛琴慢慢举起手。
　　“没事别紧张。”特斯拉挥了挥手“我就是问问。”
　　然后把手里的会议记录传给普朗克“你看看，挺有意思的。”
　　“我们先从从神话的角度来，北欧神话中有颗树加世界之树对吧各位。”特斯拉在黑板上画出一颗树。
　　“然后树上有九个王国，树根连着三口泉。”特斯拉在树上画了九个圆圈。
　　“摇晃的天国道路连接着中庭和阿斯加德。”特斯拉在这个两个圈中间画了条直线“也就是所谓的‘彩虹桥’。”
　　“这部分是神话部分。”特斯拉说“现在我们所有人试着拿科学解释这部分。”
　　普朗克想了想说“你其实想说什么对吧。”
　　“没事你们先说。”特斯拉把笔放在桌子上。
　　“也就是说有个类似‘媒介’的东西可以连通地球和阿斯加德。”麦克斯韦说。
　　“你没想明白，老伙计。”特斯拉摇摇头
　　“谭沛琴，你怎么想？”特斯拉问到。
　　“能造出彩虹桥说明他们的科技水平很高了吧。”谭沛琴思索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也对，普朗克？”特斯拉看着旁边吃巧克力的普朗克。
　　“他们意识到了‘宇宙边界’的存在”普朗克囫囵的咀嚼着巧克力“如果把世界之树就看做那个世界的宇宙，那么阿斯加德已经探索到了尽头，甚至能‘提取宇宙’。”普朗克指了指黑板上的世界之树“奥丁拿这个树的树干做了个长矛。”
　　“对。”特斯拉说“所以他们的科技是我们难以企及的，而且大家忽略了一点。”特斯拉指着黑板“我们看不见阿斯加德，阿斯加德却能来到我们这里，它拿着类似‘彩虹桥’的媒介联通着其他八个世界。”特斯拉画出一个三维立体图“我有一个猜想，他们不在我们这个维度，也就是不在三维空间，可能在四维甚至是五维所以才能以俯视的角度去看我们这个世界。”特斯拉指了指示意图上的彩虹桥“这个应该是他们自我降维的工具。”
　　特斯拉想了想说“就像我的墙上有八幅画，有梵高的《星空》，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等等，当然大家知道画是二维的，现在我有一种手段进入画里然后出来，这种‘手段’就是彩虹桥。”特斯拉顿了顿说“如果按这个理论延伸我们就是其中一副‘画’而神就是‘观画者’。”
　　所有人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将是怎样一个文明？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是一个高级的文明联邦，在早之前他们就来过，只是那时的人类懵懂无知，为他们连篇累牍、引经据典将他们奉为了神，我们为他们编撰神话、编撰历史、编撰传说但他们丝毫不会在意。”特斯拉看着黑板上的示意图。
　　“我们假设你这个想法成立，但我们为什么能存活至今？”提问的人是射电天文学的专家，安德鲁.琼博士。
　　“是啊，我们为什么能存活至今。”特斯拉抬头发出绝望的惨笑，这种笑声让人很不舒服“各位啊，这里是珠穆朗玛峰，我们现在窝在这个寒冷的地下室里讨论这些，如果我们现在出去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冻死。”特斯拉的眼神里写满了绝望“我们就像一个孩子窝在被子里揣测大人的意图，但是各位”特斯拉的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们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吗？各位？”特斯拉看着所有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像重鼓一样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你们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吗？各位？
　　原子核物理学教授尚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特斯拉，又看着特斯拉在黑板上画的图，手里摸索出一个圆珠笔，尚明摁出金属笔尖慢慢站起来。
　　他弓着腰盯着特斯拉，像是一个持刀的猎人。
　　特斯拉注意到了尚明，侧过身问“怎么了，教授。”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个人的眼神、站姿甚至是握笔的姿势都是反着握笔的。
　　他不像一个教授，他更像一个丛林里的猎手。
　　特斯拉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唤醒了这个人的野性。
　　尚明突然绷紧全身肌肉，抬起右手准备将圆珠笔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摁住他，快点。”特斯拉冲下讲台。
　　离尚明最近的人扑向尚明，但被尚明踢开，尚明不断平稳重心往后退，圆珠笔尖刺破了喉咙的皮肤，尚明将圆珠笔一寸寸推进自己脖子里。
　　他倒在地上不断吐着鲜血，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医生！”特斯拉向门口喊“快叫医生！”
　　圆珠笔割断了尚明的喉室和声带，他已经不能用嘴呼吸了，鲜血沁满了他的鼻孔，他看着上方亮着的白色灯光，宛如月光一般皎洁。
　　他知道，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样的地球太残酷了。
　　这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