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殿的伴身小主》雪谚

21、21.疯癫一瞬

　　雾儿欲哭无泪，哀怨地背过身，弱弱地呢喃:就知道糊弄我，捉弄我，欺负我，呜呜……谁叫我废柴呢，打么打不过，逃呢逃不快，轻如浮萍，小如蝼蚁……不对，蝼蚁尚能溃堤坝，我能干什么呀……这三界还有比我更可怜的娃娃吗？吃不饱，穿不暖……
　　每听一句，月殿的神色就暗上一分，虽然听了无数遍，句句胡诌，但是总听得心生不舍，“在念叨什么？”
　　雾儿小心翼翼地睨了眼肃目的月殿，“没说什么。”
　　“真的？”月殿失笑，反问道。
　　说雾儿欺软怕硬，不如说她识时务者为俊杰。
　　“月，你是这三界中大大的善人，怎么能容忍那小小的九尾狐自生自灭呢？”雾儿边说边生出一只手，掐着尾指比了一点点，“你不是说它全身是宝吗？等我玩厌了，我们把它抽筋扒皮，卖个好价钱……”
　　月殿点点头，好似在思考可行性。
　　“是吧，我也觉得这买卖不错，哈哈……”雾儿摩拳擦掌地拉着月殿往回走，“快，我们去把小狐狸抓了，免得便宜别人……”
　　月殿岿然不动，若有所思地盯着雾儿，“准备卖钱？”
　　雾儿后背一悚，偷窥到月殿的笑里藏刀，直觉告诉她，只要她点头，不管小狐狸是生是死，是谁抢了偷了，他都会拿到应得的卖价，“当然不是，我是那种嗜钱如命的雾吗——”
　　“乖！”月殿欣慰地摸摸雾儿的头顶，自家小孩就是乖巧听话。
　　雾儿端坐在月殿的怀里，愧疚的意识中不断涌现出黑暗的画面，有架着火堆被烧烤，有锁着链条被奴役，有生吞活剥……
　　四周充斥着贪婪地恶意，他们伺机而动。
　　眼前闪过一段段熟悉的画面，有人在拼命地奔跑，后面跟着张牙舞爪的坏人，他们拿着针筒紧追不舍。跑到断崖边，前无生路，后无退路，那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像弥天大网箍得人天旋地转。
　　那些人嗤笑她异想天开，谁会相信一个疯婆子的话。是呀，谁会相信一个疯婆子的话？不知道是谁在蛊惑她，跳下去，就能重头开始——
　　对，死了一了百了——
　　突然，雾儿一头撞向就近的大树。
　　“该死——”月殿疾身冲去，以身相挡，及时抱住魔怔的雾儿，闪身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