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掺杂暗许》雪霜飞燕

3、第三章 许意没办法

　　许意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给许斌国回了电话过去，“喂，许意……”

　　“你敢去找我奶，我就弄死你”

　　“许意，你少吓唬我，你得监护权还在我这，你总得养我，不想让我去找我妈，就乖乖给我拿钱”

　　“给我一星期”

　　“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呵呵”

　　听着许斌国这贪婪的油腻的声音，许意想吐

　　许意挂掉电话，手无力的垂下手机从手里掉下来砸到地上，许意抱住自己蜷在沙发旁边，在许斌国提出要去找李芳的哪刻，她想立马到他面前拿刀把许斌国捅死

　　……

　　许意现在一天打多份工，只要哪里缺人，她立马补上，她就像个不会疲惫的机器，许意现在很少去上课，无论多长时间，她的日子总是疯狂的

　　“许意，你最近怎么了？”夏浅拉住许意的胳膊

　　“没事”许意摇摇头

　　她能有什么事，只要不死，她就永远都不会有事

　　“真的没事吗？”夏浅担忧的问

　　许意摇摇头

　　……

　　这天晚上，许意穿着大熊套装，站在街边，旁边里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出气熊，一次十元”

　　街市很闹，不一会就来了许多人

　　“哎，这有意思，出气熊，怎样都行吗？”

　　许意在熊套里面点点头

　　那男人哈哈大笑，然后狠狠朝大熊肚子上踹了一脚，嘴里还念着“死婆娘，老子有什么不好，敢出轨，我让你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你……”

　　不由分说又是几脚，许意被踹的头晕眼花，肚子疼的厉害

　　踹的差不多了，那人在牌子跟前的盒子里扔了二十块钱

　　随后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出气”，又是打又是骂，砸蛋糕的，各种各样的方式

　　到最后许意完全没了知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迷迷糊糊间听见“哎，同学你没事吧，快打120……”后来还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见

　　等醒来的时候，手上挂着水，旁边的护士正在换药，许意想起来，“哎，别动，你这小姑娘也真是的，不要命了，在街上干那个”

　　许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只在想钱呢，她询问护士“钱呢？”说出口才发现她喉咙哑的厉害，声音都变了样，“什么钱？”

　　一句话，许意不出声了，她做了那么多，钱没有了

　　护士走后，许意想下去，刚坐到床边，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同学，你好点了吗？”

　　许意凭着印象认出，高措还有顾泽“你不要起来啊，快躺着”

　　许意向他们点点头“谢谢”

　　高措搓了搓后脖子“嗐，没事”

　　顾泽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走向座椅那坐下，手机的打火机忽亮忽灭

　　高措给许意买了粥，他本是想给许意的家人打电话的，只是一翻许意的手机干干净净，一个号码都没有，微信联系人也没有，高措当时就在想“这，难不成是个孤儿？”

　　算了，先救人再说

　　高措把粥放在桌子上“你先吃饭吧”

　　顾泽手里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站起身，走上前把它放在许意怀里，许意打开一看，揉成一团的钱“谢谢”

　　“嗯”随后就再没说什么了

　　钱回来了，许意本该是高兴的，可这一刻被人清晰的拿到她面前，让她看着，看着看着，许意心里就发了涩

　　她就像枯萎的野花，烂死在脏土里，腐臭发味，为其他花做肥料

　　……

　　高措和顾泽早早就走了

　　出了医院，许意走在大街上吹着冷风，她此时此刻无比的清醒，她蹲在街边的石头旁，打开手机，手机折射出来的光，照的许意的脸煞白煞白的

　　她翻看着手机，手机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留恋，可靠的关系

　　许意的奶奶，李芳，不会用手机，家里只有座机，就那几个数字，用不着记

　　再就是许斌国的，许斌国没有固定的号，哪天没钱了，就来找许意了，其余都在快活

　　手机里留的最多的恐怕就是每次数目不固定的钱数了，许意看着那些数字，年份，她忽然眼睛就睁不开了

　　许意想就这样躺在这吧，腐烂吧，发臭吧

　　狂风刮过，连带着她一起吧

　　大鸟寻食，把她钓走吧

　　下雪吗？埋了她吧

　　世上有那么多活法，可唯一没有许意的活法

　　要死吗？怎么死，死了能干什么

　　李芳呢？李芳怎么办，李芳还在等你考大学，带她去看海

　　……

　　许意醒了，被冷风吹醒的吗？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