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胭脂铺》微合

2、前记 临川有妖（二） 北靖山虎

　　烈阳正盛，万丈高空没有一丝云彩，那天色肆无忌惮的蓝很腻很美，但是太阳持续的高温，连空气都是烫人的存在。

　　当一行人冒着这样的高温艰难挺进北靖山的最深山脉海拔高度近三千米的地方时，或许是最接近天的距离，那四周山尖也开始起伏不大，甚至是一路走来最平坦的地方，而连那烫人的空气也都是冷的稀薄的，连阳光也已经不在灼热，甚至是寒冷若深秋的阴雨夜。

　　而踩在脚下山坳的地方全是碎裂的大石块，却同样带着寒冷的温度，放眼望去，正所谓寸草不生，所以单一眼便知这山能够出水的机会几乎很渺茫，或者根本没有可能有蓄水量，但总有一分侥幸在勘探之前浅浅存在着。

　　许老镇长比起年轻人的体力终是吃不消，尽管早有准备预防寒冷的秋衣，可那连日来的赶路与勘探还是让他有些吃力，所以他停了下来稍作休息，却也只是敢弯了腰站会儿继而喘口气，怕自己一坐下便就再也坚持不住。

　　李西禹发现掉队的许老镇长时，他没有一分犹豫便回头返了回来，尽量扶着比他矮上一些的老人，那一直欢愉的脸上在此刻没有了笑容，双手显得有些无措的着急比划。

　　许老镇长看懂他那毫无章法的动作，可那关心却是真真切切，于是他安慰的拍了拍李西禹的肩膀，在吞了口唾沫咽下快要冒烟的嗓子后才故作无事道，“我没事！”

　　话落，许老镇长准备带着李西禹继续跟上队伍时却是眼尖的发现了那些石块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正向着某个方向延伸且还有拖拽的痕迹，他心中不由警惕大作，顾虑起来这山中还是有食肉动物的存在，而这里显然已经出现了，那么一定要开始小心些了。

　　行至最前边的萧云生，发现许老镇长和李西禹落在后面没有跟上来，他停了下来，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前面不远只稍半个小时就可抵达那背风的青峰山后面，决定在那处暂时修整，而那里距离早在进山之前就规划好的探测地之一也已经很近了，所以进行修整并没有影响余后的计划。

　　萧云生便简单嘱咐何山将组员安全带过去并组织修整，可那裹挟在平淡中的命令口吻却不容许有拒绝的可能。

　　何山也注意到了落在队伍后面的许老镇长和李西禹，他本想帮忙却也只能点了点头，因为他是军人明白此刻听从命令的重要性。

　　虽然他们来自同一军区可是并不同单位，而且对外职务相对都是按照上级要求进行隐藏，所以便都统称一句战友表示尊重，但是以现在的职务划分来说他必须服从他的组长。

　　所以他便就招呼也想去帮忙的组员服从安排，好在大家都是极有智慧的人都没有异议的选择听从指挥。

　　于是，何山便带着他们往那处青峰山走去，可还是一步三回头有些不放心。

　　萧云生冲着何山挥了挥手，示意他安心先走一步，见他没有再回头这才几步折返了回去，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李西禹和许老镇长面前。

　　在顺势接过许老镇长身后的背包后，便又紧着确认了一遍两人的身体状况，在得到还算良好的答案时，那皱起的眉目瞬间便舒展了开来，显然是放心了不少。

　　而后他一边将背包背往身上，一边说话道：“许老镇长，西禹，我们到前面的青峰山修整一下。”

　　李西禹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扶着许老镇长的手没有松动一下，甚至攥着更紧。

　　许老镇长的体力经过短时间休息恢复了些，他本想将背包拿回来替萧云生减负，可拗不过那孩子，只好由着他，一边扶着自己一边背着他的包袱，不过好在，这一段通往青峰山的路是虎峰山的山顶，是很平坦的一片石地，只要慢些走便不会太消耗体力。

　　于是半小时的路，三人相挟着走了一个小时才到达青峰山进行修整。

　　许老镇长回应过大家的关心后坐下时，疲惫的身体瞬间得到了放松，他便注意力集中的回想那一路血迹，在走了一段时间，便同他们截然相反的地方消失了，那么便有不会遇上的万分之一可能，但遇上的几率却是百分之九十九。

　　所以，他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决定挑个时间必须同大家说明，不能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被盯上吃个干净，一窝就给端了，因为这山里的食肉者总是会很聪明。

　　而许老镇长也算是在这山里长大，之前那靠山吃山的日子里没少狩猎，几乎很了解它们的习性。

　　李西禹守在许老镇长身边，拿出包袱里分发的压缩饼干递给他，脸上的殷切很难让人拒绝。

　　许老镇长便就这样无法拒绝还是孩子心性的李西禹，虽然他没有多少胃口，但还是伸手接过，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李西禹这才安静的坐在一边，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

　　于此同时，何山带着三位组员回了来，他们尽可能捡来更多的枯树枝，用石头在避风的地方堆出一圈，然后在圈里点燃了火。

　　大家便围坐在一起取暖和吃东西，不过多少是有些离谱，只一山之远便是炎热与冷寒两种气温，可见自然的力量是多么强大。

　　萧云生拿着地图认真的划出那山脚之下水潭出水的可能源头以及那隐秘的蓄水地。

　　何山拿起罐头分给李西禹和许老镇长，便挪到萧云生身边，将罐头递了过去，且还猫了一眼那地图。

　　实话说他心里直到现在还在坚持他的想法，觉得简单粗暴的将那山脚之下的出水口炸开，那么这北靖山蓄水量多少还是可以知晓，可奈何他的想法没有多少人同意，他们七嘴八舌的各种概率与预想便就否定他这种想法势必会改变水脉的走向流向另一处未知的水路。

　　可是到现在谁又能理清这水脉的大致走向呢？

　　何山从来不觉得过程重要，因为重要的是结果，或许一炸就成了呢！

　　但是这对于众人来说过于极小的运气问题，没有人会给他机会，就像是这探测小组的十七个人，没有人愿意豪赌，所以，他也只能小数服从多数。

　　萧云生单手接过罐头，眼睛并没有移开地图，显然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何山看在眼里，思索片刻还是开口打扰，“先吃点吧，保持体力。”

　　萧云生“嗯”了一声儿回应，转瞬瞧了眼手表，已经过了十二点，现在是一点零一，那么一点半开始走，三点便会到达先前规划的探测点卧龙山。

　　所以便要走一个半小时，而探测水源也需要更多时间，的确保持体力很重要。

　　萧云生听劝的将报纸搁在一边，压了块石头，防止被风吹走，而后一边吃罐头一边做笔记。

　　何山见此也没有再说话，因为所有寻找水源的规划已经在出发的那刻一再确定，现在只需一步一步探测答案便就是完成了任务。

　　于是，他安静的又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枯枝，然后发呆的看着那枯枝在火中燃烧而后成灰烬。

　　许老镇长坐的位置距离萧云生不远不近，本想说明这山中有食肉动物出没的可能，可看到他很忙便就偃旗息鼓了念头，而守在他身边的李西禹像是累了，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许老镇长腾出手来将包里老伴为他多准备的衣服拿了出来，披在了李西禹身上，怕他睡着了失温，而后便抬起有些雾白的眼睛看向了那千丝万缕的蓝色天空。

　　若不是经历了两个时代的更迭，见过了那战争与牺牲，彻底成为了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那么他是会祈求老天爷睁眼吧！

　　萧云生掐点很准，在修整到一点半的时候，便组织大家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走在许老镇长身边，怕出意外，毕竟卧龙山那处算是最高峰了，空气也稀薄，而年纪大的人会很难适应底氧的环境。

　　不过最后并没有出现问题，这让萧云生没有很忧心，所以按照他所设想的时间内大家赶到了卧龙山并在稍微修整过后，经过小组会议分出两组，一组由萧云生带队进行探测，一组由何山带队进行晚上修整的准备。

　　所以会议结束后，大家各司其职并井然有序的开始行动。

　　萧云生与何山再三嘱咐一切万分小心，在得到保证后，便带队往卧龙山的探测点行动，他的组员一共十人，而许老镇长很熟悉这山，所以在请缨的时候，他在仔细问过其健康状况便就同意了。

　　可李西禹他并没有带，因为专业知识也因为健康问题，而这一次许老镇长也同意了。

　　大约历时一个半小时到五点半的时候，萧云生一行十人便到了探测点，经过一系列的探测，用时两个小时，而天色也已经擦黑。

　　可探测并没有实质性进展，于是萧云生便组织大家返回，而手电筒的电量和数量若是保证接下来能够继续探测到出山，只能用两个。

　　所以返回的途中比起来时便多用了半个小时，待大家回到修整点时，已经到了九点。

　　而萧云生在路上听许老镇长提的那有关食肉动物出没的推测后，所以在回去后便同大家说明，并制定了轮换休息的时间，但是也足以确定有动物的地方便极有可能有水源。

　　这两点大家都没有意见，可还是不免担惊受怕发现那食肉动物时可怎么办，而许老镇长便在包袱里拿出了兽用麻醉药，讲述了使用方法，那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也可以保证人身安全。

　　如此一来，大家不免安心下来，所以在两人轮值的时候，将那包麻醉药守的像是宝贝。

　　下半夜的时候，是萧云生同李西禹负责轮值，两人在顺利接手后，便开始时不时警惕四周的动静。

　　李西禹听从许老镇长的话，在听到动静后便将手电筒扫过四周，并没有眼睛发绿光的动物时就关了手电筒，而后顺便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木，延续着火势，因为山顶的夜晚比起白日里还冷，他怕帐篷里的许老镇长睡不好。

　　萧云生警惕的同时，也看向了身边的李西禹，发现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十岁的人，也只有四五岁智商的人，其实没有许老镇长说的那么好运。

　　若是运气好，那么他会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而后也会有爱他的家人，也不会成为一个孤儿，外人眼里的傻子。

　　可是事实往往都是这么祸福相依，若不是成为傻子，那么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浑水岸边，极会有可能被浑水冲走，也会发现不了此间灾害时的那唯一的出水口。

　　很快，下一组轮值的两人便就替换了他们，萧云生将李西禹送回帐篷后，嘱咐他好好睡觉后才回去。

　　可刚踏进帐篷，何山便就醒了，他物理方式狠狠揉了一把脸，便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萧云生，我觉得咱们少了把枪，若是当初预想到，起码我们四个就可以申请到配枪了。”

　　萧云生解开鞋带，俊逸的脸庞虽多日没有清洗，有些脏污但隐在帐篷缝里溢进来的那月光下便渡了一层寒光，很好看，他垂眸，或许作为组长他在没有为想到这一点多少而在自责。

　　可事实他已经没有自责的可能，只能解决问题，当然这是他的强项，因为他从来不是事后诸葛的人。

　　他脱下鞋子，并将帐篷封到可以容纳进风的口子，而后便躺在铺着薄薄毯子的地上，盖上衣服，回应道，“可现在已经晚了，只能解决现在该出现的问题。”

　　何山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看到萧云生闭上了眼睛，而他是前半夜轮值，而这一句话的时间竟也困了，便躺了下来继续补觉。

　　天蒙蒙亮前大家都起了来，再次分工，再次进行在第一个探测点开展工作，而一日的结果却是依旧没有发现水源的迹象，可发现了有老虎，但是那老虎却只是露了一面便就没有了影子，胖瘦都没有看的清楚，所以，晚上的小组会议便是开拔下一个探测点。

　　于是在修整一夜后，第二日一行人便就开拔到了下一个探测点，但是结果斐然，并未寻到有水源的迹象。

　　只能一如既然的夜间修整，然后开拔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到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探测点时，大家的心态都有些崩溃了，而自带的水也近乎消耗殆尽，只够维持出山。

　　萧云生安慰大家振作这并没有到最后一步的同时，可也实在无法面对许老镇长，因为他也十分清楚这不止是临川镇的希望还是周边所有受灾区的希望，若是这一项任务不成那么所有人无疑都将会搬离他们的家乡，虽然背井离乡好过在受灾区受苦，可是他也知道故土难离这四个字，所以也能理解许老镇长这般一把年纪也要攀完整个山势高耸的北靖山，其中艰辛他看在眼里，可却无能为力。

　　夜间星河涌动，流星滑落天际，似乎是异常的天象，可围在一起的十七号人却并未对天文有所涉猎只能旁观而后静静的因为没有找到水源而除了沉默便就是沉默。

　　这一次，似乎连萧云生也无法缓解，因为他也需要用沉默来整理他足够糟糕的情绪。

　　夜间依旧开始保证生命安全的轮值，萧云生却是顺着李西禹手指的方向发现了之前在第一个检测点看见的那只老虎，手电筒扫过去的那一刻，他看见它很瘦，而且似乎还受伤了，就在背脊处有被锐器割伤的伤口，虽没有流血可却都是鲜红。

　　萧云生警惕的看着那只老虎，而后并大声叫醒了帐篷里睡觉的组员。

　　可他发现那老虎却是没有丝毫恶意的样子，它在慢慢的离开，且那幽绿色的眼睛竟在示意李西禹跟上。

　　他一把攥住了要跟上去的李西禹，而李西禹却是反握住了他的手腕，且对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那意思是他同那只老虎认识。

　　而大家慌乱但冷静的从帐篷里出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便是月下那只通体花色的老虎，慢慢的仿佛引路一般往山里走去，那石堆堆积起来的石地，月光撒在上面一片又一片银亮，几乎不用手电也能看清大概地势。

　　许老镇长近乎惊厥，因为他同这山里的老虎打过很多交道，但是他发誓这一只，同他所见过的所有老虎都不同，它具有一定灵性，也该是这一路都在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可现在现身是不是将人给骗去吃了根本说不准。

　　毕竟灵性不能说明它是恶是善，是不是修行之物，而今日几乎要颠覆了他的唯物主义。

　　何山抓了一把许老镇长，他近乎也要吓到失语。

　　萧云生见大家都到了，而他也冷静了下来，对于李西禹他想信一回，信一回他的好运，而出于安全考虑，他近乎不容置喙的命令大家，必须待在原地且告知他们若是他们天明时回不来便就下山保证安全。

　　何山和许老镇长远远望着，虽不情愿，可没有办法，毕竟现在这么多条命就在这里，这是此刻最直观的选择方式。

　　萧云生再次叮嘱了一遍，才同李西禹跟着那只老虎慢慢的退离他们所驻扎的营地。

　　最后到达不远处藏龙渊的山顶，萧云生这才看见这山顶中央有座大型天坑，比起天池略小但不只差那么一点。

　　而那只老虎一直将他们带到那天坑中央才停了下来，它临月而立，眼神很是伤感的望着脚下咫尺那白骨化的龙骨，只要看一眼便知那形状是完完整整的一条。

　　萧云生脑中发懵的只是闪过七千万年前存在会飞的恐龙时代，中生代，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时期，他仔细搜索着那些他知晓的会飞的恐龙的名字和形状，同眼前的这一条进行对比。

　　可当他在比对过他能记住的那翼龙、小盗龙、蓓翼龙、天宇龙、冠龙后，也没有同这一条完全相近的龙骨相似的。

　　萧云生不知怎的，脑子已经发疼了起来，他一把攥住了李西禹的手腕，才没有因为用力想而头疼的倒下去。

　　可李西禹却是挣开萧云生，他在确定他能站稳后，这才走到那龙骨旁，他伸出手指竟指着那龙骨，认真的又哑声的模模糊糊说出了话，但异常清晰，“就是这条蛇，我见过……之前是白色有肉的。”

　　萧云生在此刻几乎要推翻自己所信仰着的科学，他站不稳的蹲了下来，突兀的便就想起许老镇长说过李西禹是被河中怪物吓傻的。

　　原来就是这条怪物，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该理智和镇定，才去想这就是在古时神话传说中的那龙，在古史、壁画、古筑中所描绘的骨架一样，也和他小时候逃学藏在军区大院里的外公家，看见那副画中的龙几乎一样，甚至是没有差别。

　　李西禹蹲在那白骨化的龙头前，那龙骨比他的人还大，他只是定定的静静的瞧着，而后他便从土里挖出来了一颗青龙的圆珠。

　　而那只老虎却也是同样静静的盯着李西禹，而后落到他手中的青珠，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可却又有许多不能言说。

　　萧云生竭力控制住自己，这才一步一缓的挪到李西禹身前，而那老虎却是适时的退离开一步。

　　萧云生瞧过去那只老虎，望进那双在月下散发着幽绿色的眼里是雾蒙蒙的浓浓的忧郁和凄凉。

　　李西禹觉察萧云生过来，他抬眸看向那退离了一步的老虎后回头望向身后的来人，他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小小的，嗡嗡的，模模糊糊的说，“那小老虎要走了！”

　　萧云生也看见了，那老虎垂着头，步伐轻缓的离开，似乎很累，又或许是那伤所致，可最后它还是没有停留，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月色下。

　　他收回视线，望向李西禹手中的青珠，他浅浅皱眉，不由得严肃了起来，他是应该听说过传闻中的龙都衔有龙珠，而这青珠就是这死去的龙的所属物，可现在握有龙珠的是李西禹是人类。

　　萧云生很迷茫要不要汇报，因为他想起来曾经他听闻他的外公讲故事同他说过有一支部队是为处理灵异事件而设立901部，对外对内是绝密的存在，但是他一直以为是外公吓唬他的恶作剧从来不信，但是现在他不由得开始相信，因为他见到了传说中的龙，哪怕是死去的龙，可那都是属于超自然的灵异物种。

　　所以侧面也印证那只部队也同样存在，所以，若是汇报上去，那么李西禹极有可能会被这支绝密的901部接管而后彻底消失，也有可能包括他，包括这个小组，因为是绝密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懂这两个字的含义，是不会有例外在的。

　　萧云生犹豫了，那么多条生命不能因为这无端死去的灵异物种而被接管继而至此消失，他不管李西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但是他现在只认一个死理，他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人，不是什么灵异物种，他只是一个小傻子。

　　所以萧云生将李西禹手中的那颗青珠拿了过来而后埋在之前那埋起来的位置，同时告诉他，对谁也不能讲也不能说。

　　李西禹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可最后在萧云生的一再要求下他保证的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萧云生得到答案，却是觉得可笑，没有他的话和此间的龙骨为证，谁会信一个小傻子，十年前他被这条白色的龙，不，是外人口中的怪物他眼中的蛇给吓傻，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打定主意，萧云生带着李西禹在黎明之前赶回了宿营地，而后他对忧心忡忡的众人扯了个可信的借口，大概是那老虎受伤了需要救治，可他的确是随身带了药，为了保证所言非虚，他还拿出了贴身携带的消炎药和跌打损伤的药。

　　当然，他没有想到他外出一直保持的习惯，最后却是成为骗过了他的组员以及那何山同许老镇长重要的证据，至此生命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可是水源问题依旧没有一分可行的进展，但萧云生依旧将他们带回了临川镇。

　　最后他破釜沉舟的决定了何山先前的那个炸出水口的提议，或许只是那水口太小阻断了水路的涌出。

　　当然，这是对旱情的背水一战，可又是单方面迫使受灾区人民以及上级领导对于撤出受灾区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