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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长命锁 从未见过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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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病在医院住了大半年,后来每周去医院报道两次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年,夏陶陶对体检这项活动格外抵触。
但是作为老师,每年一次的体检又是必不可少的,夏陶陶在学校里安稳地待了几天,整理了自己遗留的课程作业,保持饮食清淡,尽量想让自己维持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五月二十二日当天,明松集□□来的车早上六点半就到了,长明医院在郊区,安静幽辟不喧嚣,是公众人物的首选医院,那夏陶陶自己去必然是不方便的。
她和上次面试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姐姐交流以后,对方就安排了车,将通过面试的人一起送去长明医院。
夏陶陶当时还专门在朋友圈大夸特夸明松教育集团的周到服务。
喻亭松在点赞的时候,耿明棣在一旁说:“我要不派我的劳斯莱斯幻影去接的你小女朋友?”
看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左腿,喻亭松忍住了,将手里刚刚擦过手的毛巾扔过去:“你是被微信的炸屎功能糊着脑袋了吗?”
“有一说一,你真的觉得夏陶陶会是陶陶吗?万一不是呢?”
耿明棣有些担心,喻亭松明显就是很喜欢夏陶陶,如果真的是,那皆大欢喜,如果不是,小时候的玩伴儿,长大了继续当朋友就行了,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相信我的直觉,夏陶陶一定就是陶陶,如果不是···再说吧!”
喻亭松对外宣称还在拍戏,他腿伤的也不是很严重,打石膏只是为了彻底地恢复,以免影响后期跳舞。
耿明棣在这儿陪他待了一个星期,但是,实际上就是来压榨他的!
明松科技最新研发的一款家政机器人算法出错,公司里的高级工程师已经卡了将近一个月了。
因为喻亭松作为艺人,平时本就没白天没黑夜,耿明棣一般不会来打扰他,但是,这次不一样,要是能提前上市,明松科技的股价至少能翻三倍。
喻亭松在庆大学习的是人工智能,少年班时期成绩斐然,在这一领域天赋很高,至今业内专家都可惜他没有专门研究人工智能,而是转头当了明星。
明松科技实际上也是因为喻亭松的天赋而创办的一个子公司,没想到这些年发展得如此迅速。
“耿明棣,要是有粉丝说我发际线后移,你要赔偿我的损失的。”
“好说好说!”耿明棣陪着笑,在一旁端茶倒水。
二十一号,程序修改的事儿就告一段落了,耿明棣立马人走茶凉。喻亭松也拆了石膏,只是还在医院观察两天。
一起去体检的有三个人,除了夏陶陶是本科生以外,剩下三个就都是博士生了,不过都是数学、生物、物理专业的。
车是一起接他们的,为了躲避早高峰,其他三个人出发的更早,司机是最后才来江大接夏陶陶的。
坐到车上时,其他三个人已经熟识了。一个栗色大波浪发型的姐姐先和夏陶陶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王淑学,你就直接叫我王姐,我知道你就是夏陶陶吧,长得好漂亮啊!”
“谢谢,王姐,你也很漂亮,我都想叫妹妹了。”
“哈哈哈,小嘴儿真会说!”
剩下一个女生窝在角落里没说话,那个男生就主动先说话:
“你好,夏学妹,我是贾胜武,本硕都毕业于江大。”
“学长好!”
剩下那个女生索性闭上了眼睛,王淑学就悄悄在夏陶陶的耳边说:
“那个姐姐是李武丽,不太爱说话,是麻省理工物理专业的高材生。”
夏陶陶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笑得甜甜的向王淑学道谢。
那个李武丽怕是不想理她吧,不过她也不在意,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
车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长明医院,四个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接待他们的护士安排的很快,几人迅速抽了两管血,做完尿检,护士就放他们去吃饭了。
原本打算和王淑学他们一起吃饭的,但是喻亭松发了一条消息:
“来住院部十七楼,密码是你的生日。”
夏陶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喻亭松会知道自己在长明医院,但是还是照做了。
住院部?他受伤了吗?
“王姐,不好意思,我一个朋友受伤了,就在长明医院住院,我想去看看他。”
剩下三个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能住在长明医院的都是江城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看到李武丽已经率先走出去了,王淑学她们也连忙跟上,只是朝夏陶陶点了点头。
夏陶陶找了一个住院部的护士,对她说:
“姐姐,我想去十七楼,请问是哪部电梯?”
她找了一圈,对外开放的电梯没有能上十五楼的。
护士眼神奇怪的看着她,没有回话,两人在护士站僵持着,幸好护士长走过来。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哦,我想去十七楼,请问坐哪部电梯?”
护士长也观察了她一下,才说道:“十七楼是不对外开放的,小姐。”
“我就是来看我朋友的,他说是在十七楼,还说了密码。”
护士长听夏陶陶这么说,也放心了,不是黑粉和狗仔就行。
护士长带着夏陶陶去了专门的电梯,让夏陶陶输了密码,看到电梯门开了,护士长送她进去才离开。
电梯运行的很快,到十七楼才发现,这里只有一间病房。
“咚咚咚···”夏陶陶先敲门了。
“请进!”
一进去就看到喻亭松果然是躺在病床上,夏陶陶连忙跑过去。
“哥哥,你生病了?怎么回事儿?”
喻亭松从床上起来,将夏陶陶按在一旁的座椅上,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才说话:;
“没事儿,就是把腿撞了一下,已经拆了石膏了。”
夏陶陶的眼睛一下子就转到他的腿上,认真查看,但是病号服的裤子很长,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
“真的好了,我给你蹦两下?”
刚打算起跳,夏陶陶一下子就拉住了他。
“你别跳!才刚好呢!”
一早上折腾,确实渴了,夏陶陶仰头把一杯水都喝光了。
薄薄的白色短袖映出一个长命锁的形状。
喻亭松一直盯着那个长命锁,看到夏陶陶喝完了,就立马转移了视线。
“一起吃早餐吧,付岩今天买多了。”
夏陶陶转头去看餐桌上放着的两碗小馄饨,还有茶叶蛋,轻轻一笑,都是自己爱吃的。
看到夏陶陶笑了,喻亭松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两人坐在餐桌上,静静地吃着早餐。小馄饨是虾仁馅儿的,还有猪肉糜调和,特别鲜。茶叶蛋也卤的刚好,没有特别咸,但也不寡淡。
吃茶叶蛋的时候,喻亭松还是不自觉地去看挂在夏陶陶脖子上的长命锁。
“我记得那天去看歌剧的时候,你没戴长命锁吧。”
“嗯嗯,衣服不合适,我就放包里了。”
“能给我看看吗?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后来因为调皮,就弄丢了。”
“好啊!”
夏陶陶三两口将手里剩下的蛋吃完,擦了擦手,就去解挂长命锁的红绳子。
将长命锁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喻亭松。
“长命锁是不是都长得大同小异?小时候,我还有一个朋友也戴,我爸怕我把自己的弄混,还在上面刻了字。”
喻亭松拿到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找对了!
一个小桃子,左边是中文写得陶陶,右边是英文warm,没错,就是她!
就是她!
喻亭松激动地想要跳起来,他拼命忍着,但眼睛还是红了,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的落下。
这把夏陶陶吓了一跳:“喻亭松,你···你怎么了?”
看着泪眼朦胧,仿佛陷入魔怔的喻亭松,夏陶陶忍不住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晃了几下。
“喻亭松!哥哥!”
“喻亭松!你怎么了?”
突然就被喻亭松一把抱住,夏陶陶愣了一下,有些挣扎,喻亭松却抱得更紧了。
“别动,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
声音里带着些许委屈和撒娇的情绪,夏陶陶心软,就没再动了。
喻亭松头窝在夏陶陶的肩窝里,中长的头发毛茸茸地颤动着,夏陶陶觉得脖子有些痒。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过了一会儿,夏陶陶也说不清楚。但是她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濡湿,啊,第一次见眼泪这么多的男孩子啊!
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拍着喻亭松的背。
终于,喻亭松放开夏陶陶了,只是鼻头红红的,眼尾也红红的,有一种极致的破碎的美感。原谅夏陶陶,现在她只想拍张照片,并不好奇喻亭松为什么哭。
“呃···”一时语塞,还是出于礼貌地迎合喻亭松眼神地问了出来。
“你为什么哭?”
喻亭松目光直直地在夏陶陶的脸上流连着,甚至有些毫不避讳的痴迷,但夏陶陶不敢看他的眼睛,自然没有发现。
“因为,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夏陶陶下意识地觉得很远很远的地方就是天堂,所以呐呐地回了一句:
“你,节哀!”
不知道为什么,喻亭松竟然敲了她的头:
“节什么哀?她又没死,而且她现在回来了?”
“什么?”夏陶陶有些错愕,但是电话响了,夏陶陶只好先接电话。
喻亭松低头轻笑:“是啊,她回来了,就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