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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耿明棣(2) 我也想当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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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总,您这样逗弄夏小姐,不怕喻总生气吗?”
耿明棣闻言,转了转自己手里的手机道:“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阿明,嘤嘤嘤,我今天被你女朋友撞了一下,胸口好痛啊~”
“B家的猎豹胸针都要被撞坏了~嘤”
旁边走过去了几个女生,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耿明棣,仿佛看见了神经病。
秘书在一旁低头,企图将自己隐形。
耿明棣抬头,朝几个女孩笑了一下,转头突然冷下脸说:“回公司!”
回学校以后,夏陶陶查了很多临终关怀的资料,虽然很不想接受,但是显然王艺璇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活着对她来说只是无休止的折磨。
等再一次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夏陶陶觉得自己昨天查的所谓的资料,都没有用,大脑一篇空白,只是扬起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走进病房。
今天只有王嵘青在,他在给王艺璇念书,念的是《百年孤独》。
“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乱且坚韧的爱情···”
夏陶陶的脚步声打断了王嵘青朗读的声音。
“艺璇,今天我们打扮的漂亮一点,然后过生日好吗?”
今天王艺璇精神还不错,但她的脸上竟然带着些安详的笑意,这是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女孩儿该有的表情。
“嗯,都听陶陶姐的。”
王嵘青帮她把床摇高,夏陶陶用粉底遮盖王艺璇泛着灰青的脸颊,打了一点点腮红,让她看着更有气色一些,特地选了一只橘色调的口红,一番调整,让王艺璇看起来有精神。
给她戴上昨天买好的假发,忽略她瘦削的身形,今天的王艺璇和曾经健康的她一样。王家人都都来了,在王爷爷的提议下 ,夏陶陶为他们照了一张全家福。
“陶陶姐,能单独给我照一张吗?”
“好啊!”
拍完以后,给王艺璇看,她静静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说:“就用这张吧!”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夏陶陶知道,她说就用这张做遗照。
一家人脸上都堆着勉强的笑意,仿佛很想将气氛弄得不那么沉重。
感觉到手机振动,夏陶陶拿起手机看,是喻亭松:
“我到了,在医院后门。”
抬头看了一眼王嵘青,向他晃了晃手机,他也立马起身,在王爸爸耳边轻声了一句,就跟着夏陶陶出门了。
“他在后门,不知道方不方便找一条人少的路,让他进来?”
夏陶陶觉得自己最近做事很鲁莽,总是会给喻亭松带来麻烦。
王嵘青打了个电话,就带着夏陶陶去接喻亭松了。
医院后门没什么人,一般是管制的,所以喻亭松的车也停在离医院门比较远的地方。
门口执勤的警卫接到命令后就走过去,检查一番,将喻亭松的车放进来。
等夏陶陶到了的时候,喻亭松已经倚在车门上等她了。
看到夏陶陶旁边跟着一个男人,喻亭松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扬起自己在镜头前常保持的微笑。
王嵘青主动伸手打招呼:“喻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王艺潼的哥哥王嵘青。”
喻亭松右手托着左手,微微俯身和王嵘青握手:“你好,王先生!我是喻亭松。”
相比于喻亭松,王嵘青显得更壮硕一些,但在气势上却是势均力敌的,只是夏陶陶莫名感觉喻亭松有点敌意是怎么回事儿?
“那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艺璇该累了。”
夏陶陶后退半步,让王嵘青带路,喻亭松自然而然地退一点,和夏陶陶站在一排。
知道夏陶陶心情可能不太好,喻亭松只是默默地走在一旁,悄悄的将胳膊挨着夏陶陶的肩。
王嵘青走在前面,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走到病房门口,王嵘青先进去,将家里人都叫了出来,喻亭松在走廊里一一和长辈都见了礼,才走进病房。
王爷爷对着王嵘青说:“这个小伙子不简单。”
王嵘青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能在娱乐圈封神的人不可能没有城府,而且喻亭松背靠明松资本,自他出道,就用资本控制几乎整个娱乐市场,他的几个朋友都和喻亭松搭不上话,所以现在才是夏陶陶出面请人来。
不过夏陶陶,也是个有趣的。
病房内,王艺璇看到突然出现在以及面前的喻亭松,不可置信的神情写满全身。
“喻···喻···喻···”
夏陶陶连忙过去拍着王艺璇的背:“别激动,这个礼物喜欢吗?”
王艺璇的身体已经接受不了她的情绪波动了,现在她已经脱力地靠在夏陶陶身上。
“喜欢,我很喜欢,谢谢陶陶姐!”声音虚虚的漂浮着,夏陶陶听着揪心。
喻亭松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轻轻地问了一句:
“艺璇,我给你唱首歌吧?”
王艺璇没说话。
“那跳舞?街舞还是古典舞?”
王艺璇露出一丝笑意:“都不要,喻哥又不是卖唱的,能见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声音很小,喻亭松听得很费力,弄清楚小姑娘说了什么,他还是轻轻地唱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王艺璇随着喻亭松的歌声又昏睡过去。夏陶陶将她放在床上放好,才和喻亭松退到门外。
门外三个人,都穿着军装,坐得笔直,即使都是神色哀戚,却也都保持军人的纪容。
喻亭松原本是想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亲手交给王艺璇,现在就只好给王嵘青,由他代为转交。
两个人在昏暗的走廊里静静的走着,夏陶陶有些低落,但是她收拾情绪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没那么压抑了,只是还是没有笑意。
从住院部的侧门出来,夏陶陶一蹦三尺远,没有和喻亭松站在一起。
喻亭松往前一步,她退后一步:
“喻亭松,你别过来,到时候拍到就不好了了。”
“不会的。”喻亭松又往前一步。
“要不要我们打个赌,看看会不会有人拍到我们同框?”
“这有什么好赌的?”
“好了,我保证,不会拍到的。”
两个人站的近了些,一起走回医院后门。
“夏小姐!”付岩站在车门外打招呼,娃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付妈好!”
付岩打开车门,请两人坐进去。
在昏暗的空间里,夏陶陶觉得放松一点,但一转头却看到喻亭松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夏陶陶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强迫自己低下头,小声说:
“喻亭松,对不起。”
喻亭松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多天没见,第一句正式对话竟然是道歉?
“对不起什么?”
语气中带着情绪,所以听起来有些严厉。夏陶陶感觉就像是母上大人审问,瞬间腰板都挺直了。
“我不该把你发给我的视频给别人看,不该让你来看王艺璇。”
“哎呀!”夏陶陶的额头被弹了一下。
夏陶陶痛感比较敏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喻亭松。
看到她已经要流泪了,喻亭松就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就轻轻地。”
“哎,不是,我…”
“我没事,就是生理性眼泪。”
喻亭松抬了手想要摸一下,但又特别害怕吓着她,只是将头微微凑近一点,看到夏陶陶的额头果然红了一片。
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夏陶陶的皮肤这么敏感,以后不敢了。
将纸巾递给夏陶陶以后,才开口解释:
“陶陶,这没什么可道歉的,这些行为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夏陶陶抿唇,没说话,看喻亭松还想解释什么,连忙抢在他前面开口:
“我以前不了解娱乐圈,最近跟着季泠,知道了一些网上的情况。”
“总之,以后我都会先和你打招呼的,你也不可以随便答应我的请求,还是要和公司商量一下。”
喻亭松其他什么也没注意,只认真听了两个字“以后”。
嘿嘿,以后,以后好啊!
付岩坐在前排听到夏陶陶的话,很欣慰,只要不插手喻哥的工作,不拖后腿,他付岩就认这个嫂子。
“喻亭松,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有,有听,我知道了。”
夏陶陶假装很淡定地刷着微博,而喻亭松的眼神却时不时的就飘过来,又把头低下去两寸,她一时间心如擂鼓,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只手悄悄地握紧,怎么这么安静啊,喻亭松不会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吧。
啊,别跳了,别跳了,再跳就要被发现了。
啊呸,不跳我就要死了,要不你慢点儿跳也行啊。
看到小姑娘微博页面几分钟都没动过,喻亭松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突然一个急刹车,夏陶陶没坐稳,一下子倒在了喻亭松的怀里,淡淡的松竹香气弥漫整个鼻腔。
夏陶陶莫名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好像在梦里梦到过,只不过梦里是喻亭松倒在她怀里,像个受气小媳妇儿。
天哪,她现在是不是也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连忙用双手撑起身体。此时又是一个急刹车,夏陶陶的胳膊肘一下子垫在了喻亭松的大腿上。
钻心的疼意却同时袭击两个人,夏陶陶的额头又被喻亭松的袖口给磕到了。
“怎么回事儿?”喻亭松语气很冷,平时这个助理开车很稳,今天却是状况百出。
“对不起,老板,刚刚有个小朋友滑滑板从我们前面冲过去了。”
喻亭松回头一看,就看到夏陶陶又捂着额头,这次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连忙抽纸巾给夏陶陶擦眼泪。
“怎么了,我看看?”
喻亭松掰开夏陶陶的手,看到她额头有一块儿明显的红肿,已经有些破皮了。小姑娘不耐痛,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涌。
伸头过去轻轻吹着,然后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
“陶陶乖,不哭了,我们下车处理一下好不好?”
低沉磁性的声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绕在耳边,夏陶陶用劲儿吸了吸鼻子:
“我没哭!”
“嗯,陶陶没哭,我哭了。”
温温热热的气息还在额头上吹拂着,夏陶陶的耳垂已经红得要滴血了。扭着头,想要离开喻亭松的控制,没想到他的手却按得更紧了。
“别动!”
付岩已经让助理在路边停车,去街上的药店买创可贴了。
小助理气喘吁吁的进车,把一个医药箱递给喻亭松。
细细地帮夏陶陶消了毒,然后贴了一个粉红色的创可贴。将她的八字刘海儿全都掀起来,却发现,刘海儿下面还有一个小红点,在洁白光滑的额头上格外明显。
喻亭松轻轻按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撞到一个狐狸精的钻石胸针了。”夏陶陶的声音小小的,她这会儿胸腔里就像有一只乱跑乱跳的小鹿,撞得她浑身无力,喉咙就像堵着一团棉花。
“什么狐狸精?”喻亭松脸黑了,但声音却依旧温柔,狐狸精?胸针?还撞人家怀里去了?
许是疼的劲儿已经过去了,小姑娘像鲤鱼一样从喻亭松的怀里钻出来。
拿起一旁喻亭松给她开好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就是我昨天在云都商场给王艺璇买假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狐狸精?”喻亭松又重复一遍。
“就我觉得他像个修炼好多年的九尾狐,穿着粉色西装,招摇过市。还戴着一个镶满钻石和黑宝石的胸针,我就撞在胸针上了。”
“哎,好好地出门戴那么贵重的首饰干嘛呀,我昨天还担心撞坏了,卖了我都赔不起。”
喻亭松已经知道是谁了,他记得耿明棣昨天好像给他发了语音,他没听。
顺手点开,车里面的所有人,脑海里都只回荡着那接连不断的“嘤嘤嘤···”
夏陶陶吃惊的张大嘴巴,手指指指自己,又指指喻亭松的手机:“这不会是一个人吧···”
“看样子,是的。”
喻亭松紧紧的握着手机,然后在夏陶陶的注视下,发了一条消息:
“耿明棣,你最好祈祷我们晚一点儿见面,你死定了!”
“哈哈,也不必这样。”这是什么现场?背后说别人是狐狸精,结果大家都认识,这,呵呵。
夏陶陶又拿起水瓶,企图缓解尴尬。
“陶陶,你说他像狐狸精,那我呢?我像什么?”
“像大白!”夏陶陶几乎吐口而出。
像大白啊,可是我不想当大白,我也想当一只能勾引你的狐狸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