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无数怎么漏了你》天蝎橘子皮

2、第 2 章 怎么又要换

　　大概到了半夜，庆功宴才结束，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各自的保姆车里。车门刚关好，解诗就迫不及待开始训人：“星河你今天怎么回事？要签名要到庆功宴上了？！平时私下里你搞什么小动作我当你是小孩子年轻不懂事懒得过问，你还得寸进尺了？”

　　“我……”田星河一脸难堪，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已经尽量在改了，拼命告诉自己做事不要毛躁，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哪里料到给苏雪添了更大的麻烦。

　　“你什么你？！”

　　“诗姐，你就不要骂她了，星河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肯定是有特殊原因的。”苏雪拦住解诗的怒火，转头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对田星河说道：“你又换墙头了？”

　　田星河哭笑不得，赶紧解释道：“我是看到有人要偷拍你放下酒杯那一幕，我怕明天有人说你和宋雯不和影响你的形象。”

　　苏雪和解诗对望一眼，都没说话，半晌解诗愤愤道：“武成文那厮越来越狂妄了，带出来一个视后就目中无人到了这种程度，连我的人都敢教训！”

　　解诗在星耀传媒做了十年经纪人，带出了两个顶流，现下带着苏雪也是风生水起，星耀金牌经纪人的位置本来稳坐，却不想被武成文后来居上先拿了奖，生生压下一头，这口气她是咽不下的。

　　苏雪见解诗心情不好，也不再说什么，保姆车里气氛降至冰点。田星河斟酌了一下，轻声说道：“宋雯有后台，我们先不要跟她硬碰硬。”她跟褚宇撞成一团的时候险些跌倒，头快贴着地面的时候看到金主爸爸在桌下捏了宋雯的大腿一下。

　　解诗没再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苏雪拍了拍田星河的手，示意她不用在意。解诗的脾气她们都了解，风一般骂完了隔天就没事人一样。

　　把解诗和苏雪送回住处，司机最后载着田星河回家，她进屋放下背包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划到田齐恒这个名字，反复按灭按亮手机三次，最终还是忍不住拨通。

　　“喂。”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透着疲惫。

　　“……你到家了？”她别扭地问了一句。

　　“刚到，你有事吗？”对方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

　　“……金雕视后有没有暗箱操作？”她闭了闭眼鼓足勇气问道。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对方不悦道。

　　她咬了咬牙，一时之间脑海里很多东西纷沓而至，生命垂危的奶奶，冰冷空旷的豪宅，上不完的社交礼仪课，以及……天翻地覆的争吵。最终定格在苏雪那张明媚灿烂的笑脸上。

　　叹了口气，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爸。”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田星河以为电话已经挂了，才重新响起声音：“宋雯的价值只有年龄优势这几年，公司现在力捧她，必须给她镀金才能得到更大收益。而苏雪不同，她的演艺道路还很长，以后有得是机会拿奖。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田星河眼睛一亮，连声说：“明白明白！”

　　又是一阵沉默，田星河轻咳一声，：“那我没有事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要挂电话。

　　对方似乎料到她的意图，飞快说道：“抽空回家一趟吧，你妈很想你。”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田星河哽咽着回道：“我也很想我妈……”

　　因为心里惦记微博的情况，田星河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早就醒了，上个厕所的功夫第一时间打开微博翻出热搜，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褚宇抱上苏雪大腿”“金雕庆功宴褚宇直言苏雪助理为自己人”“星耀第三对内部消化艺人情侣”前三条都是自家艺人的话题，好几个大V营销号在带节奏，并且附上了昨晚庆功宴里的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里面是褚宇替她解围的时候向宋雯敬酒时说的那几句话，田星河看了下拍摄视角，直觉镜头是当时自己休息处对面的那个角落拉过来的，视频里的角度看起来褚宇和苏雪站在一起共同将她护在身后。这……田星河扶额，第一反应是拍摄者镜头感还挺好……

　　来不及多想，田星河光速刷牙洗脸收拾好自己，打车去了公司。

　　敲开解诗办公室的门，田星河看到四个人，解诗苏雪褚宇以及褚宇的经纪人。他们围坐在一起正谈论着什么，现场气氛还行，除了解诗其他人倒是语气都很平静。尤其是褚宇，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听其他人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气息，这个人的气场太平和了，不知道是天生就淡泊名利，还是万年不红把斗志给磨没了。田星河被这种气质吸引，禁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下暗叹，人低调点没什么不好，但这个颜值不应该这么被埋没啊……

　　“要我说这不是坏事，我家褚宇沉寂了快两年，前年杀青的古装剧在广电那卡着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播，新戏要今年冬天才能进组，还是个男三，眼下正是空窗期，上上热搜刷刷存在感挺好。”说话的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他叫林栋，是褚宇的经纪人。

　　“不行，他俩没合作过，在观众眼里是毫无交集的两个艺人，炒cp没有合理的理由，大众会当真，他们咖位差那么多，对我们苏雪没有益处。”解诗音量有些高，语气也不像林栋那么悠闲自得，有点气急败坏。

　　“老解你想得太多了，热搜只说了两个人疑似谈恋爱又没有实锤，这明星爆出来恋情不是最常见的吗？没两天风浪就过去了，总比因为争夺视后跟同公司艺人闹不和好听吧。”混这行的都是人精，庆功宴当晚的事情田星河都看出来门道了，这些老油条更是不在话下。

　　“不是我想得多，是对方明明有备而来，这是连夜赶的通稿你看不出来吗？庆功宴昨晚快12点才结束，微博今早不到7点就刷了十几万条评论，对方连夜雇水军雇营销号，不就是怕我们今天先发公司官方庆功视频吗？”

　　“那也就是谈个恋爱，粉丝能说什么？是，我们褚宇不如你们苏雪人气高，是你们吃亏。可大家都在一家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还能发声明澄清了让外人看我们自家人撕一场吗？”

　　“老林，你是打定主意让你家褚宇蹭我们苏雪热度对吧？”解诗音量提高了八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咬林栋一口。

　　田星河吓得就要过去拉架，苏雪开口说道：“诗姐，你先不要生气，这件事终究是我们星河先撞了褚宇，才给人抓到的把柄。林哥说的对，我们到底是同事，先静观其变吧，看看对方下一步还有什么动作，我们再做打算。”

　　解诗这个人，工作能力没得说，但有个缺点就是护犊子，自己带的艺人一根毛都不让别人碰，被碰了就跟被炸了窝的老母鸡似的，跳起来就啄人。所以容易被人捏到软肋，这可能就是她没当上星耀金牌经纪人的原因吧，但是田星河无意中听田齐恒说过，这是解诗的热忱与傲骨，在某些时候，是很珍贵的东西。

　　苏雪的话成功平息了解诗的怒火，田星河见气氛没那么僵硬了，松了一口气，然后去了茶水间给几个人泡了咖啡。再回来办公室里似乎就一团和气了，林栋跟解诗客套了几句，便招呼着褚宇回去。褚宇示意林栋先走，特意留下来跟苏雪说了几句话：“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没关系，根据我的经验，与我有关的热搜不超过半天就石沉大海了。”说完笑了一下，犹如和煦的春风。

　　“客气了，是我们冒失在先。”苏雪同他寒暄了两句，等人走了，田星河忍不住撞了一下苏雪的肩，“你有没有发现，他自嘲的时候还挺帅的。”

　　苏雪促狭地笑道：“怎么又要换墙头了？要不我把热搜让给你？”

　　“你俩差不多得了，不知轻重！”解诗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打开抽屉拿出来一叠文件推给苏雪：“这几天忙着金雕奖的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公司给你接了个综艺，解谜类的，猜猜密码解锁下任务剧情偶尔鬼屋探险，总之挺轻松的。你这两天好好看看，下周三就飞广西开拍第一期。”解诗说完看着田星河又补了一句：“你也得去，全程跟班，把小雪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大概会去个两三天。”

　　田星河和苏雪对视一眼二脸懵逼，猜密码解锁剧情鬼屋探险？诗姐，你怕是对轻松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平时大家在电视上看到的综艺，明星都是自己大包小包扛着到目的地，下飞机或者下车给一个辛勤的特写，其实都是摆拍，助理都跟着呢，相当于古代的贴身丫鬟贴身小厮，小姐少爷走到哪就得跟到哪。年前香港那个金牛影后嫁入豪门，助理也跟了过去，等同于陪嫁丫鬟一样，贴身照顾的人是不会随意换的，更何况娱乐圈这种特殊行业，助理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

　　田星河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个底儿掉，包括全部行程拍摄周期拍摄地点的气候环境，合作的嘉宾，主办方投资人导演策划统筹等等，全部了解清楚，一些主要人物的性格特点能打听到的也打听一些，并且连夜撸了一遍这个导演以往拍过的其他综艺，大致弄清楚导演的个人特色，唯恐苏雪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应付不了。

　　这次明星嘉宾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阵容还可以。除了苏雪之外，还有一个女歌手，叫葛思甜，是去年一个大热女团选秀节目的冠军，能唱能跳长相甜美，比赛还没结束就被签了，夺冠那天正式宣布出道，一个月之内出了专辑。当时正好赶上元旦，通宵飞机赶了两个地方台的跨年晚会，紧接着上了一档吐槽类脱口秀节目，凭借着钢铁直女怼天怼地的性格与甜美长相的反差萌收获大量关注度，短短一年时间微博圈粉1200万，是目前为止速成造星效果最好的一个。

　　三位男嘉宾一个歌手一个演员一个运动员，这年头综艺真人秀流行文体不分家。

　　歌手叫闻杰，是个奔四十岁的香港人，不温不火，唱功不俗，有一首歌传唱率很高，是某一年一个大咖云集的贺岁电影片尾曲，当时可是大制作，很多业界大佬都参与了。

　　演员叫景季萌，三年前跟苏雪合作过，但是那个剧扑街了，并且两个人都不是男女主角，对手戏不多，没什么深交，杀青之后就没联系了。这两年他混得不如苏雪，微博上不怎么见得到。

　　运动员叫张建茗，是游泳的，200米蛙泳亚运冠军。

　　这一行人，运动员是为国争光的，娱乐圈红得发紫也不能跟人家相提并论。单说圈内这4个人，葛思甜虽然现在处在流量巅峰，但是出道太晚资历太浅。闻杰虽然是个老牌，但没有爆红过，并且正在走下坡路，隐隐透出过气的意味来。至于景季萌，早前听说接了个民国剧刚杀青，倒是男主，但是要明年才会播，效果好不好现在谁也不知道，至少眼下为止，人气不如苏雪。所以这次节目，倒是算苏雪咖位最大了。

　　临出发的前一天，田星河准备了整整两个拉杆箱一个登山包并一个手提包的东西。其中包括苏雪的换洗衣物，护肤品，内服保养品，电子产品，以及一些感冒药腹泻药抗过敏药风油精驱蚊花露水防水创可贴等等，这些分别放在两个拉杆箱里。登山包装了两件冲锋衣两双运动鞋，一个保温水壶和一个手电筒。手提包里放了一些证件，一个护身符还有整理好的栏目组重要人员的表格资料。

　　自己的背包只装了两套换洗衣物手机充电器和一个巴掌大的桃木剑……

　　一切准备妥当，两人乘坐下午的航班直飞广西。

　　刚落地就接到解诗的电话，大意是听说景季萌突然有个紧急通告来不了了，得临时换人，节目组经费都设置好了，只能找跟他咖位差不多或者不如他的，不然酬劳不够。导演组在这个范围内筛选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人，林栋不知道哪里听到的风声，连夜行动起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硬是给褚宇塞了进来，厚着脸皮求解诗请苏雪照顾着点。解诗几乎是咬牙切齿传达的信息，田星河和苏雪隔着电话都能听出解诗的愤怒和无奈，想必公司上头也是交代过了，解诗想不管也不行。

　　挂了电话，田星河和苏雪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耸耸肩，无所谓，反正褚宇长得好看，带着还能养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