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门》唐夨

7、纵火小鬼

　　第七章 纵火小鬼

　　“红国会么……”申正雨呐呐的低语，眼前的那栋楼有一扇窗正往外翻卷着夹杂黑烟的火浪，那是……正雨的家……
　　怎么回事？正雨在心里问自己，自己的内心平静万分，虽然有对父亲的担忧，但是却丝毫不会气愤。“先不管这么多了，总之……”
　　正雨看了一眼还在散播高温的屋子，自打这次死而复生，可能是因为头脑被重塑的原因，他的思维也有些不一样了，拍了拍胸口的小东西“小家伙，帮我进去。”话音刚落，鬼娃娃磨蹭着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咧嘴一笑“好啊……”
　　猛然间，申正雨身上开始越发阴冷起来，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安静，冷冽的气息漫延开来，并非是鬼物身上的阴煞之气，而是一种更浑厚的阴元灵气。察觉到和见过的鬼物完全不同的气息，申正雨看了一眼鬼娃娃，也不由讶异“对于鬼来说你倒是挺干净的”听到这，鬼娃娃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钻到衣服里不理他。
　　申正雨倒是不急，因为他知道这种程度得火势已经没有什么奇迹了，但是让他在外面等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他很奇怪为什么又不愤怒又不难过，内心除了隐隐的担忧之外就只有一份坚定的心情。那份坚定包含了对各种可能的决绝。无论是复仇也好，遗憾也好，亦或是一点点得侥幸……不管怎样，他不能在这里等待坐以待毙，他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结果，他需要让自己的情绪有一个宣泄的地方。
　　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家的方向，周身冷冽的气息在被火浪炙烤到干热的天气下更显突兀，围在那里的人群突然感觉到了后背一冷，缩着脖子往两边分开。有邻居认出了正雨，一个老奶奶顾不得哪里来的冷气，急忙拉着正雨得手“小雨啊…嘶……小雨你听奶奶说，我们已经打电话报警了，消防车马上就到了，你别急，啊。你爸不会有事的，你听奶奶说的话……”
　　“季奶奶……”正雨打断了邻居奶奶的话，转头看着她“我没事”刚说完，正雨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欸！小雨！小雨！，”季婆婆吓了一跳，急忙要喊他回来，可是被鬼娃娃加持过的正雨速度已经不是常人能及得了，连让周围的人拦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冲上二楼，火焰自动规避申正雨的身周，一个一个房间寻找下来，并没有预想中的场景，倒是让正雨舒了一口气。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股奇异的感觉，申正雨回头一看，一团黑色的影子闪过，窜进了卧室。
　　申正雨立刻追过去，迎面看到那团黑色的影子附着在卧室的墙壁上，人脸状阴影张嘴一吐，像吐了口痰一样，一小块粘稠液体状的蓝色火苗向正雨射去。见到这一幕，正雨赶忙猫腰往一侧翻滚躲开，那口黏腻的幽蓝色火苗落在地板上，微微一滞，便是忽的一下点燃了地板上的瓷砖！
　　就在正雨惊讶这诡异的蓝色火焰能够燃烧地砖的时候，那鬼影一闪出卧室门，就朝着门口奔去，正雨眼看那厮纵火鬼要跑，情急之下从怀里一把掏出表情诧异的鬼娃娃，攒足了力道就砸了过去。那一团人面黑影来到门口刚要越走，根本没料到会有东西能砸中自己，结果阴气对冲之下产生的震荡，导致这团人面鬼影竟然昏死过去！慢慢的变成一团更加虚幻的阴影，不再有反应。上前捡起眼冒金光的鬼娃娃，申正雨打量着这团毫无反应的鬼影，因为刚刚那篷火焰的效果，火势越来越大了。
　　很显然这里并不是继续做任何事的好地方，申正雨一把抓住鬼影，鬼娃娃双眼迷离，虽然并没有继续向着正雨继续传输阴灵气息，但是剩下的一点阴灵足矣让正雨裹挟着鬼影安全离开。
　　正雨家在离市区较为偏僻的地方，家后面就有片小丘。从人群相反的地方跳下，申正雨需要先去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只纵火小鬼，虽然当时一开始以为是红国会烧了自己的家，但是仔细想想并没有理由。听算命道士李农的说法，红国会是可以被五大门派忌惮，并且需要联手压制的组织。这种等级的组织他想破了头也不觉得会针对自己这样的毫无关系的小人物。
　　所以，虽然说不上新仇旧恨，但是一码归一码。那个严鬼，他要找，这个小鬼，也肯定要问清楚了。
　　想到这，正雨不禁顿足，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被熏黑的小楼，现在他的内心非常乱，虽然老爸目前看来应该没事，甚至可能只是没回家还在外面潇洒，但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从纵火小鬼这里知道些什么。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方向。
　　这里小丘的顶上修了一处水井，用来防范山里失火的，还用石头垒了一圈墙壁挡着，避免有人夜里上山失足掉进去。不过现在，倒是成了山上的绝佳拷问点。
　　给那团鬼影灌输了一点阴灵，申正雨蹲在地上看着这鬼影有什么反应，突然这鬼影蠕动了几下，然后颜色慢慢变浅，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了！
　　申正雨心中惊异，不过略一思索，自顾自的开始说到“不管是小鬼婴还是严鬼，似乎都不害怕阳光，这和一般电视小说里的不一样。不过刚刚在路上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你在无意识的时候有轻微的不适，说明阳光对你有影响但是并不强烈。而且我之前见了你第一面你的反应就是躲起来，再之后我躲避你的火焰接触你还是选择逃跑，说明你在判断我不如你的前提下你根本不想和我有正面冲突。如果你是一个恶鬼，在我家作恶是为了杀人那不应该如此，如果只是恶作剧，害怕碰到别人，那楼下一群人在那里围着，你放完火早就该跑了。但是你留下了，说明你还有没做完的事对不对。如果是你自己要做的事，不杀人，只是放火，放完火还不跑？即便你的智商不高也讲不通你的目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是被指使的……”
　　说到这，申正雨停了一下，起身走到中间的井口边上，看着里面浸透在阴影下的井水“害怕遇到人，但是不得不做完一些事情才能离开，以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来看，你大概是不会离开这附近的，哪怕这个任务是需要等待才能完成的，你至少也要回去检查一遍是否有遗漏。那么你就不会跑走，因为你知道我身边还有一只鬼，你要逃走的话，虽然阴气在阳光下消散的很快，但是不代表不存在，刚刚带着你一路赶过来，空气中的痕迹还是可以寻找的。所以及打算借助这口井里的阴气来掩饰自己，没有什么比阴影下山里的水汽汇聚的山泉更适合修养的了，等我走了以后好回去继续完成你未完成时事，对么？”
　　没有继续说话，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就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存在一样。“好吧……”申正雨无奈的两手一摊。“虽然不愿意，但是我毁了这里，你一样得跑，现在只不过是要在你选择逃跑这个方案之前多一个步骤而已。”
　　“来！”大喝一声，一拍胸前的鬼娃娃，申正雨摆好架势蓄势待发。慢慢的，申正雨在一分钟后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拉开衣领一看，不由的挑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