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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嘴平伊之助:四 ...


  •   四

      这一通追逐训练过后,藤之屋实际上就在不远的拐角处。常葉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一般准确地在那处的板塀末端右转,伊之助一路当先地冲进那家的前院、却被一个高大身形堵路;一句“别挡本大爷的路”刚出口、理所当然地抬头,发现是个貌似没见过但有着祭典之神气息的男人、头发尖还在滴水。身后的善逸一声尖叫,他转头一看:那副话哽在喉头不上不下的样子倒是不少见,但从手指尖哆嗦到肩膀的状况挺稀罕,瞬间他还以为自家小弟得了什么怪病——但随即,后边和再后边的常葉和炭治郎也是一脸惊诧;看到他们都这副脸,伊之助感到困惑:“哈?干嘛都这样看这家伙啊?”

      那男人一扬下巴:“教小鬼的时候倒是很威风嘛。东西已经叫人去准备了——等你们来、鬼怕是都变得能晒太阳!”

      自己身后的女人答了一句:“来晚了很抱歉——但果然还是作为柱却把一同执行任务的后辈甩在身后这点更不华丽。”

      “啧啧,护短这点你们俩可真像。你和煉獄。”

      “要是你关心着的后辈被孩子气的柱耍了一遭、你也会护短的,宇髄先生。话说回来,你这样子跟之前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你是在找茬吗?我任何时候都很华丽、这才不错!”

      “是是。”

      善逸的吱哇乱叫炸雷般在伊之助耳边炸开:“你你你你是那个音柱!?这算什么啊可恶的男人!把那破油彩抹了头发放了不根本就是个帅哥吗!!??”

      “啊?你对我的彩绘有什么意见吗?”

      “大有意见啊混账!!你怕不是在外边骗了千千万万小女孩的通/缉/犯吧!!”

      “死小鬼你有病吧!?——赶紧给我滚进去洗澡、待会儿把女人衣服赶紧换上!浪费我找老婆们的时间!”

      “老婆‘们’!?你白日做梦吧你、还有我们来就是为了给你找老婆使的!?看不起谁啊你个花心大萝卜死妖怪池面!?等等你说啥、什么女人衣服——噗!?”

      吵闹以祭典之神一脚将他的小弟蹬进方才就开着的玄关告终。伊之助被就在身后的常葉拍了一下肩膀:“先进去吧,待会儿我们会详细解释该怎么做的。”

      炭治郎过去把善逸从地上拉起来,而他则紧紧跟着那个女人;连伊之助自己都觉得说不清楚: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觉得她说的话应该听听。真的与忍十分相似、那女性柔软外貌之下的威严感——具体原因没法查明,但直觉不会错,程度好比他现在吃苦药挨/针/头都干脆很多。

      按照忍和炭治郎所教过的,伊之助把鞋和连着的鬃/毛袜整个扒了后才踩上木板地,四周张望一番:这房子看起来很宽敞、有点像蝶屋,但多了些挂在墙上的长幅画和花瓶之类的东西;所有东西里他头一次见的是一只黑乎乎的迷之生物、屁/股上连了根长线、还有着面容奇怪的脸,正伏趴在视野最好的桌上。

      “这是什么、这栋房子的心脏吗!?一动不动的、好机会——”

      刚欲伸手将其一把抓住、那东西猛地便尖声厉叫起来!被惊得身体瞬间发僵的伊之助后退了一大步、还未示威就听见有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勇利快去接电话!快下去啦!”听起来是女人的声音,感觉有点像小葵发现他偷吃东西时大多数时间会表现出来的状态。而后响起的是年幼/男孩有些口齿不清的答复:“勇利、要姐姐待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常葉忽然抬了头往楼上看去,而后有个穿着布料漂亮衣服的男人、笑着对他小鞠一躬后便急急忙忙走到那黑东西面前,啪地便将那东西的一部分拔/了出来。伊之助此刻惊呆了、更让他难解的是那男人还在对着那被肢/解的一部分说着什么“马场先生久等了”;难道那东西其实还有名字的吗、是人变来的!?继无限列车之后,这是第二次遇到这种看起来滑溜溜闪亮亮的东西了、而且还都是黑色!对了,难不成这东西跟那个叫“列车”的大王是一族的?——伊之助难得地陷入如此细腻的思考,直到这家的男主人步履匆匆地告了声别、朝楼上及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妻子嘱咐了几句后便穿鞋出了门。

      拖着善逸想让他稍微缓解缓解心情的炭治郎此时恰好对他问了一句:“怎么了,伊之助?”

      伊之助顺势便将自己的思考托出:“三太郎……你说那是那个叫‘列车’的大王的亲戚吗?”

      “啊,那个是——欸,是叫做‘电’、‘电’……”

      看起来三太郎也毫无头绪。但紋逸却突然像打了鸡血般振作起来,边比着意义不明(但看起来就让人不爽)的手势、十分让人恼火地接下了话:“那是‘电话’!伊之助你也太逊了、出过这么多次任务连电话都不认得!”

      脑门爆/青/筋的伊之助嘭地一拳便揍了上去。

      ——等到伊之助被宇髄拎起来、对面的善逸被炭治郎拼命拉离战/场,楼上两个声音的主人以及常葉下了楼梯。刚刚还边飙泪边跟他扭/打的善逸眼睛忽然亮得像蜡烛头、看着那个穿着裙子的女人不动了,连炭治郎都红了脸、赶忙把头转过去。伊之助虽然不是很懂为啥两个小弟有这种反应,但他的确也是第一次见穿得如此暴/露的女人:手臂和脖子下面的一大块都露着,就靠两根细细的带子把头一次见的那种飘飘轻裙子挂在身上。而且她手里除了衣物还拿着一个木头颜色的大玩意儿,目测有他大半支手臂那么长、一个肩膀那么宽。

      被常葉抱下来的小男孩一看见宇髄便开始手舞足蹈:“宇髄哥、哥!”

      善逸再度开始碎碎念“凭什么要叫这个老头哥哥”;宇髄毫不留情给了他后脑勺一记重击、同时跟孩子打了个招呼:“保持这样华丽的态势,勇利!以后就能成为更加华丽的人!”

      “須磨姐姐!槙于姐姐!雛鶴姐姐!”

      “她们三个现在有事,下次才来。”

      “欸嗯!”

      那女人在常葉耳边说了些什么、将手中的那东西给了她;常葉于是放下怀里的男孩,转手小心地接过。

      “真的不要跟我一起洗澡吗?——我身材很好哦。”

      “我身上有吓人的疤,还是不要了。快去吧。”

      跟他们大方地打了个招呼,那飘飘的裙摆消失在门后。善逸立刻粘到常葉身上问东问西,结果被这家的弟弟给一巴掌糊到了脸上,惹得宇髄笑出极其幸灾乐祸的心情。伊之助则是被她手上的又一个新奇玩意给吸引、问了后被告知是叫做“小提琴”的乐器,站在一旁的炭治郎亦是一副学到了新东西的表情。

      不久后,先前的女人换了一身同样飘然却看起来更赏心悦目的裙子,亲密地挽着常葉的手离开了这间厅室。伊之助发现她左手腕上缠了层绷/带。

      “你们快先去洗澡吧,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宇髄先生会帮你们的。”被如此告知。

      随后他们三人就被宇髄直接扔进了浴室、勒令洗完了之后就去那间非常大的客房集合。

      伊之助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冲了出去、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全不见了,连头套都没了踪影。草草套了摆在外边的白单衣、绑上带子;他本想直接冲去找祭典之神质问一番,但却在奇妙的乐声止息后听见了常葉的声音。“是出了什么事吗?”她似乎在问谁。

      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浅浅传来:“我今天就要给这谱子写上名字,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取。先前也问了别人。正好今天我们久别重逢,就给点意见吧!”

      伊之助下意识地蹑手蹑脚起来,慢慢蹭到透射/入/夏/阳的障子门后边。声音至此变得更加清晰。

      “就说说你觉得这曲子有什么样的意境就好啦。”

      “意境啊……就在眼前,庭院和你,还有春天的声音。”

      “这不基本就是你看到的东西吗!稍微认真点,拜托啦!”

      “我的意思是这首曲子很符合我看到的景色呀。”

      “这叫我怎么说——”

      “发生什么了?你应该是更干脆的人吧,美和。”

      一段沉默从门扉那头流淌过来。伊之助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在谈什么,但还是屏住呼吸。随后开口的是常葉之外的那个女人、笑了一声后用着那种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腔调开了口:

      “本来说‘差不多就结婚算了’的对象死啦,被舞台上的吊顶灯砸中,听说脑袋都开花了。是个非常啰嗦的人,突然不在了还怪冷清的。今天第七天,我想着‘就送他一程吧’,憋出了这张谱子。”

      “手腕上的伤也是因为这件事。”

      “是我自己割的。你是不知道,当时多少人上门送慰问花给我、搞得好像是要给我开追/悼会似的。我那天晚上躺在花中央、觉得能这样浪漫地走也不错,所以就割了,倒也不是完全为了那个家伙,只是突发奇想啦!——然后呢,血还在流的时候,勇利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哭得可伤心了,明明还是个小孩儿、估计连死是什么都不懂,就抓着我让我不要死。没办法,最后我还是放弃了浪漫。”

      “嗯。”

      “今天把谱子取上名再烧掉,以后再也不会拉这首了。我也不再想跟那家伙分/食命运,所以他死了也算好事、说起来也能有个借口阻止那些管闲事的人塞男人过来,好运好运。”

      “把这首曲子取你的名字如何?”

      “我的名字?——哇。那到时候岂不就是把我也给烧了!”

      “符合你的浪漫嘛。”

      “挺好的。喏,要不要观赏我烧掉它的剧目?”

      “很乐意,美和小姐。”

      “明明都不是鲤夏身边的那个‘阿津’了、还装模作样!真是的,是在糊弄我吧?”

      不似软笔的书写声刷刷在纸张上写了些什么,而后是“啪”的一声。伊之助隐约看得见火光;没一会儿,那火的颜色越来越明艳、逐渐猛烈过阳光。

      “对了——小千花她怎么样?那孩子对乐器很敏感,要是没好好培养的话就太可惜啦,姐姐大人。”

      沉默。

      伊之助看得见她们的影子。常葉摇了头。

      “……抱歉、我不知道会是……”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当时乖乖听话任由摆布、他们就能放过千花?”

      “不是的!别这么想。”

      “我扮着男人、在作为准花魁的鲤夏①身边,我以为就算真的逃不出去也至少能在吉原安稳点过日子;千花看起来也很喜欢跟坊师②们交往,还被風間家元③器重着、差不多都要被选定为承祧嗣女④离开那里。虽然也有开心的好事发生,但去祇园甲部比待在吉原好得多。但是美和,那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往千花嘴里塞老鼠药,塞了三十六颗。还有那东西很用力地抵在我的身体里。我每挣扎一次他们就再塞一颗。”

      “别这样想、怎么会是你的错!那些人活该死,他们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你现在是鬼殺隊的人啊!杀一只鬼就能救多少人的命、既然这样一定会有回报——”

      “没用的。”

      “什么?”

      “你知道十一年前的五人斩吗?”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什么五人斩?”

      “五人斩。惨/死在脏窝里的五个妓/夫,身上鲜/血/淋/漓、没块好肉,到今天也没找到凶/器和凶/手。”

      “这种事情……明明就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对话至此戛然而止。常葉似乎是朝身边人转过头去了,但一会儿后又再度返回、目视前方。

      炭治郎和善逸的声音从那头响起来。伊之助没有听太懂,却还是返头跑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嘴平伊之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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