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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破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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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鸟神君醒醒,越鸟神君……”
越鸟迷迷糊糊间睁开了了眼,恍恍惚惚从石桌上坐了起来,看见了身旁的青宜,问道:“何事?”
青宜抬起头看了一眼越鸟便立马又低下了头,说道:“天后刚刚派人请您去凤鸣殿,说是邀您吃饭聊天。”
越鸟心里疑惑:“邀我吃饭聊天,有什么可聊的。”
但既是天后的邀约,不可驳回。越鸟便去了。
刚踏进凤鸣殿,越鸟感觉铺面而来的都是金钱的味道。凤鸣殿的装潢风格可真是热烈多金。
跟随着侍女越鸟来到了主殿,一身大红裙袍的女子随意地坐在地板之上,手里摆弄着身前小桌上的茶具。
见她丝毫没有注意来人,越鸟开口道:“天后好雅致。”
欢玲才抬起头,露齿一笑,倒是爽朗,天界少有笑得这般爽快的女子,说:“烹茶而已,这是我从青丘带来的乌茶,天界应该很少喝到,想来正好招待神君。”
“青丘乌茶,早有耳闻。”越鸟说道。
“神君快些请坐,茶马上就能喝了。”欢玲说着将烹好的茶倒入几个小巧的纯白瓷杯中,绿茶白杯,茶香四溢。
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入口微苦,而后是清冽的甘甜,回味起来竟更是甜蜜,越鸟享受地眯起了眼。
“可真是好茶,今日有福了。”
欢玲听后又是爽朗一笑,道:“多谢称赞,就是不知天帝可爱品茶?”
越鸟听过这话后想了想,应该是聊到正题上来了,说:“不常见朔兄品茶,但这等好茶他应该是爱喝的。”
“也许吧,但我觉得他应该更爱饮酒。”欢玲的目光直直地望向越鸟。
越鸟突然从这话和眼神中读懂了很多。
“对,朔兄是爱饮酒,但这成婚了就不比从前了,要少喝,是吧。”
“越鸟神君明白就好!”欢玲低头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侍女,侍女将茶放在了越鸟的桌上。
越鸟将茶一饮而尽,开口道:“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好,越鸟神君慢走。”
既然这要事谈好了便可走了。
在回自己宫的路上,越鸟听见不少神仙在聊着八卦,什么昨晚天帝根本没有入洞房,在凤鸣殿旁的花园里睡了一夜。又是什么天帝昨夜与越鸟神君喝大了,一夜未归。
越鸟现在可算知道天后为什么这么着急找自己聊天了。想着这个嫂嫂也是厉害,以后有朔日受的,越鸟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向上弯了弯。
越鸟刚回到自己殿中,青宜又急急忙忙走到他跟前说:“神君,方才天帝来过,见您不在又走了,说待您回来到日栖殿去找他。”
越鸟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道:“嗯,知道了。”
心里想着:“这夫妻俩前脚刚走,又来一个,\'闲人\'不好当啊?”
而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日栖殿,进门便瘫坐在堂上的软椅上,问道:“朔兄找我何事?”
朔日只是扫了一眼越鸟便说:“今晨,奇浚将在人界伏得的一面妖镜交给了我,那面妖镜在人界作乱杀人用的是聚血化池的法子。”
越鸟与朔日眼神相触,聚血化池……那不是……
那不是魔王戎邪的一贯杀人方法吗。
朔日朝着越鸟点了点头。越鸟心下一惊,问道:“那面镜子现在在哪儿?”
“跟我来。”朔日理了理衣袖起身走向门外,向日栖殿最东侧的一个偏殿走去。
越鸟一直紧随其后,心脏跳得有些快了。
越靠近撞击声就越大,不知是什么不停地"啪啪\"拍着殿门,声音巨大,这声音之中又伴着哗哗的声音,像什么呢,像风声,仿佛有什么东西顷刻间就要破门而出了。
越鸟与朔日两人立马加快步伐寻着声音的源头,源头就是放着妖镜的那间房。走近后,房内传出嘻嘻哈哈的声音和咒骂声还有几声微弱的幼鸟声。
“哈哈哈哈,快用力,快用力啊,别停别停,对对对,猛撞那,他妈的,那群狗屁神仙想困住我,休想!啊哈哈哈……”
“朔日你这房间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越鸟听着这粗俗又响亮的骂声,一阵烦躁。
朔日仔细听了几声,道:“应该是那妖镜在说话,至于是什么在撞门,我殿中并无其他活物了啊。”
“啊啊啊啊啊,快快快,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刺耳的笑声,越鸟片刻也等不了了,一脚踹开了殿门。
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什么东西朝他胸口撞来,撞得他脚下一踉跄,伸手抓住了那团东西,柔柔的毛毛的,像什么呢,越鸟心想着。之后那团东西慢慢地往他腋下钻,越鸟一把将它拎起来,仔细打量起来。
尖尖的小巧的嫩黄色小嘴,小小的爪子正勾着他的衣袖,黑却澄亮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纯黑的羽毛像上等的锦缎一样散着光泽,这样纯黑的漂亮的幼鸟越鸟还是第一次见,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小家伙,小漂亮扑腾了几下翅膀,眼睛偷偷打量起越鸟的表情,见越鸟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立马又停下了。
越鸟喜不形于色,但眉眼明显舒展开来。他开始打量起四周,在一个角落的架子上看到了破碎的蛋壳,果不其然,是佛界送来的“玉石”破壳而出了。
“烦死了,啊啊啊,快给老子解了着破封印!”那面妖镜又开始叫嚷道。
越鸟利落地送了它一掌,总算安静一会儿了。
那小黑鸟牢牢地趴在越鸟的胸膛之上,越鸟用手想把它扯下来,手却被它软绵绵地蹭了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
此刻越鸟身后的朔日观察良久后,开口说:“我的殿中怎会有鸟?”
“佛界送来的,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越鸟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白色蛋壳。
朔日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一个个严肃正经的和尚,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越鸟面前看了看缩他怀里的小黑鸟,说道:“像这样这纯黑的鸟倒是少见。”之后便想伸手摸摸它。
小黑鸟避开了朔日的手,又往越鸟的腋下钻去,越鸟毫不留情的扯着它的翅膀控制住它,询问朔日:“那这鸟现在怎么办?”
朔日思索了片刻,说道:“先放在我殿中养着吧,待以后修成人形了,再给它个仙职,当个散仙吧。”
越鸟听后挑了挑眉,说:“嗯,那交给你了。”将怀里的小黑鸟一把丢给了朔日。朔日又唤来奇浚,将小黑鸟交给了奇浚。之后二人便开始研究起了那面妖镜。
妖镜外表并无什么稀奇,也没有半分魔界的气息,但为何要模仿戎邪的聚血为池,打着戎邪的幌子。
越鸟用手指点起一团火在妖镜面前慢慢烤着。
“啊啊啊啊,你们这些鬼神仙,卑鄙!疼死我了!……啊…啊啊…”刺耳的声音又响起了。
越鸟的太阳穴突突地发疼,指尖的火烧的更旺了,“闭嘴!”
……妖镜大气都不敢出……
“你为何杀戮?为何聚血化池?你跟戎邪有什么关系?”朔日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镜魔童漓,跟戎邪没关系,纯粹欣赏,聚血化池嘛,练练法术,杀人嘛,好玩啊!哈哈哈哈哈!”这话说的,朔日想一掌把他拍死。但既然事关戎邪,还是忍住了,将镜子朝奇浚脚下扔去。
“好好看住他!”之后二人离去。
奇浚弯腰拾起了童漓,一手捧着小黑鸟,一手抓着镜子,应道:“是。”
小黑鸟在奇浚手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不停地挣扎着扑腾着翅膀,奇浚用力抓住了它的翅膀,凶狠很地说道:“别动。”怎料小黑鸟叫地越发大声,扑腾的更加用力。左手上的魔镜也慢慢苏醒过来,不停地用力震着,奇浚抓不住了。
哗啦一声,小黑鸟从他的手上逃脱了出去。第一次体会到了飞翔的自由。
奇浚抬头看着此刻在天上飞得快活的鸟,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魔镜,力气大的想要把它捏碎。
童漓当然忍不了了,破口大骂:“呸,你这千杀的,你想死吗,疼死老子了!”
结果就是再一次被摔在了地上,还被人踩了几脚,晕了过去。
小黑鸟先是在这九重天上飞来飞去,边飞嘴里还快活地叫唤着,突然遇上了昨日衔着彩幔的那群喜鹊,喜鹊们个个昂着头,高傲写满了脸,丝毫没给眼前的小黑点一点眼色,排着队直冲冲地朝着小黑鸟飞去。小黑鸟慌张地在一群喜鹊之中窜来窜去,被撞得两眼冒星。
最后晕晕乎乎地向下落在了地面上,也不知落在了哪位神仙府邸之上,是在一个假山之上醒来的,醒来后懵懵地睁着自己亮亮的黑眼珠,四处地看着,扇着自己的小翅膀,静悄悄地逛着,到了一处,总是有一阵一阵香甜的气味蹿进它的鼻子里,勾得它饥肠辘辘,这它还飞得动吗,就在那一处不停地转溜,突然兴奋地叫出了声,是一株灵果树,小小的一株小树上结满了火红诱人的小果子,小黑鸟盯着那果子望了一会儿,之后张开嘴急不可耐地啄了上去,好甜,喜滋滋地吃了起来,还贪心地将每一个果子都啄了一口。吃饱了就趴在果树下的小土堆上睡了过去。
太上老君一回来看到这幅场景肺都要气炸了,心疼的捡起地上那被啄得血肉模糊的樱珠,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一脸惨痛之色,恨得咬牙切齿。捡起脚边的大石头狠狠地朝着树下呼呼大睡的罪魁祸首砸去。
小黑鸟吃痛地惨叫一声,声音凄惨,想要逃,但石头压着它动弹不得,它感觉它的胸腔已经被压扁了了,稍微动动翅膀,疼痛传遍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向外流,才刚出生难道就要死了吗?它不想,无力地呻吟着。
老君看着这鸟一幅快要死的模样,赶忙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这暴虐之举可不能让别人看去,之后拎起鸟,偷偷找了一处远离自己宫殿的花园,将鸟草草扔在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