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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恐怖游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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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到三层的楼梯,是最为清净的,越是往上走就越难。
因为有更多远处闻到味的感染者,已经兴致匆匆地往下扑了过来,没一会儿就快要把他们的路给全部堵住了。
阮姝妤抬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产生了一丢丢怀疑的情绪。
站在楼梯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不仅加大了吸引感染者的力度,同时也为楼梯的堵塞添了几分力。
更别说这些人的水平参差不齐,一旦有人稳不住,那简直是自己内部都要乱。
从三层往楼梯口处涌来的感染者已经源源不断,更别说通往四层的楼梯上,还不断有着从上面被吸引下来的丧尸。
阮姝妤发现,这些感染者变得越丑越没有人样,就好像越没了脑子。
因此不走楼梯,直接从上面掉下来的感染者也有不少。
虽然人类队伍目前并未出现伤亡情况,但就这一团乱麻的情况…阮姝妤心下就不由的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趁早分道扬镳算了。
不过想是那么想,但看着上方黑衣青年随手一个感染者的轻松模样,她暂时就不急着作出决定。
阮姝妤的视线在前方的队伍上一扫,那些人单个不太行,但两三个人凑在一起,竟然也勉勉强强可以挡住从侧边涌来的感染者们。
她边思考着,边利落的掀开从后方过来的感染者的头盖骨。
看着满地红红黑黑的液体,她的眸光微深,“人类果然是最脆弱的动物。”
别看头骨好像很坚硬的模样,其实找准缝隙还不是一掀一个准。
阮姝妤观察了一会儿,和那些感染者也交手了几次后,微提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跟电影里还是有些差别的。
这些感染者并没有进化出什么特别的能力,顶多是在饥饿的加持下,拥有了比普通人更加大的力气罢了。
所以只要不被他们抓住,理论上跟一个普通人交手也没什么区别。
还是一个差不多被百分百降智的普通人。
那些感染者根本不懂什么技巧和破绽,只会直愣愣的扑上来想啃一口。
如果不是数量太多,以及被他们抓一下就疑似被感染,从感染者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几乎没什么挑战性。
阮姝妤正这么想着,前面的人已经快一路推到了娱乐甲板那一层。
可惜越往上,堵路的感染者就越多。
大家不得不断往栏杆那边靠拢。
队伍挤压在栏杆上,甚至有人踩踏着想往上爬。
阮姝妤看着最前方的黑衣青年,眉头微动,还没来得及产生点什么别的想法,就被那只一直盯着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提了起来。
那根阮姝妤研究了挺久的,像是沾染了煞气的黑色警棍,就这么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飞舞。
每一棍落下去,总会溅起点奇奇怪怪的液体,然后就是一个感染者倒地的声音。
看着他们扁塌下去的脑袋,由于上边黑黑红红的污渍实在太多,阮姝妤一时间也分不清他们是真的去了,还是单纯的眩晕失去了战斗力。
驰越的大长腿轻松一踏一跃,上层的娱乐甲板总算到了。
这一层多是豪华间,在船尾地位置还有一个消费的酒吧,而在酒吧和房间之间,还有着一个开放式的阅览室。
楼梯间的位置,就开在这。
大家那么一通硬干上来,都非常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休息,以及整理接下来的思绪。
别看众人推上来好像很猛很快的样子,有人一看钟表,实际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
另一头的豪华间虽然不错,但他们不一定能快速找到安全的、能打开并关闭的房间。
于是众人果断的转身,往没什么动静的酒吧那边走去。
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已经有人了。
“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要是有人蹲坑逃脱一劫我都信。”
“都这个时候了,还瞎讲究些什么!能活着就不错了!!”
阮姝妤摸了摸后劲,刚刚被掐着提起来,她现在还感觉脖子后面酥酥麻麻的,就连后衣领都像是不正常的模样。
听着众人叨叨,她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小钢管,就像抱着一只娃娃,默默站在人群中。
被他们吸引过来的感染者不少,但不像在楼梯间里那么多,而且这里可发挥的空间更大,驰越甩手就可以解决掉。
随着一具具身体敲击在地面的沉闷声响,就像之前一样,变成了悦人的敲响符。
还没等敲门,在一阵窸窣的动静后,酒吧的大门默默的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阮姝妤还是走在偏后的位置,目光却时不时被某个男人随性甩棍的动作给吸引。
驰越站在门口,随手甩了甩警棍。
上面沾染的不少黏腻液体,就那么被他甩到了一旁的墙面上,添上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众人好不容易到达安全点,一个个早就到达了极限。
现在看到大门一开,里面默认着安全,大家顿时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没等招呼就连忙挤了进去。
众人挤进去之后,才发现酒吧里坐着的,竟然不止一拨人。
看情况,气氛竟然比他们之间的小休息室还要诡异。
看到这一幕,邓哥清了清嗓子,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大家不管之前分成了几个小团体,但经过刚刚那一波合作,现在至少勉强能算是一个队伍了。
更别说在酒吧原本的人眼里,他们统统属于外来者。
于是大家进来后都没离开,而是默默围绕在邓哥的周身,抵抗着对面人的打量。
酒吧里没有开灯,全靠各扇落地窗外照进来的浅淡光线。
给所有人身上,都打上了浅浅暗暗的阴影。
酒吧里面的人,界限分明的分成了好几个团体而坐。
一批算是比较多的,男女老少都有,衣着看起来比较华贵,气质什么的也挺好,应该就是这一层跑出来的旅客。
还有一批人数差不多的,男女都有,但都是年轻人。他们或焦虑或低迷的趴在桌子上,只是懒懒的朝门口瞥过来一眼,就没了别的动作。
这些人大都带着大包小包,全都随身放着,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们手中还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如果有人因此小瞧他们,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因为这些人好似非常懒散的模样,但从他们分布的座位来看,至少比在场的更像一个团体。
另外还有一批人,看着装应该是游轮上本身的工作人员。服务员跟安保人员看起来一半一半的,女性只有两个,别的都是肌肉较为强健的成年男性。
沉默得越久,气氛越尴尬。
顶着三批人、大几十双眼睛不太友善的注视,被顶到最前面的邓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由地把视线,默默移到了刚进来的黑衣大佬身上。
阮姝妤一直暗暗观察着众人,没想到率先被盯上的,竟然会是她自己。
她进来的比较晚,现在正想找个地方坐,没想到那些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几句,忽然站出两个穿安保制服的强壮男人,就那么堵在了她的面前,还凶巴巴的道:“就你!还戴着口罩干什么?你别是被咬了吧!?”
“把口罩摘了,让我们检查检查。”
交叉的两道漆黑阴影,就那么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不小的体型差异,让在场人纷纷觉得,就像小白兔被笼罩在了大灰狼的爪子下一样沉闷。
阮姝妤微微抬眸。
虽然没跟阮姝妤同步,但走在她不远处的驰越也停下了步子。
一时间,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陈萍呼吸一致,正紧张的时候,就见漂亮妹妹忽然歪了歪头,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这一刻,陈萍是真的怀疑,这个妹妹怕不是缺心眼!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小说,都告诉了她们,在各种灾难片中,跟灾难同等级,甚至更危险的,是人心啊!
阮姝妤就像没感觉到酒吧里忽然凝重起来的气氛一样,很随意的就把口罩给摘了下来,露出她白嫩嫩的精致脸蛋。
反正她戴个口罩,本来也就是嫌弃楼层倒塌的时候,落下来的那些灰尘。
现在酒吧里暂时平安,也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在她看来带不带都无所谓。
不仅如此,阮姝妤还顺了把自己的发丝,无意间完整的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这一顿操作,把陈萍看得简直要窒息了。
首先她没想到漂亮妹妹,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其次大家同是逃难人,为什么一路下来,有的人灰头土脸,有的人却像是散步归来。
最后!这种在安全世界,都算得上是女神级的人物,出现在这种秩序疑似被破坏的环境下,陈萍是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为对方感到担忧。
“没有哦。”
“什么?”面前特意过来堵路找茬的两人也没想到,就那么随意一试,还真找出了一个格外漂亮的。
直面美颜暴击,两人脑子一时短路,都有点不会转了。
阮姝妤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淡粉色的嘴唇微弯,白皙的大拇指摩挲在钢管上,柔声道:“我说,我没有被抓到哦!”
“是吗?”肤色较黑的保安嬉笑着上前一步,略有深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着,“我不信,让我检查一下?”
这话一出,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微微变色,可还是沉默的看着接下来的发展。
阮姝妤就像听不懂暗示一样,温和的道:“可以啊!”
“哦呵…?”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眼底顿时绽出精光。
他们一下怀疑是套,一下又觉得还真能占那么一个大便宜。
犹豫间,他们瞥到了在酒柜前转悠的队友们,顿时大着胆子上前,想提起人就走。
没想到旁边忽然插入了一道沉默的身影。
跟别的软脚虾不同,这人一看就是会功夫的那种狠角色。
一开始,两个保安还有些犹豫,但看那些软脚虾都没动,而这个人再强也只有一个,他们顿时就不慌了。
黑保安抖着腿斜着眼,略有些吊儿郎当的道:“兄弟,干什么!我们就想检查检查,谁知道这个妹妹身上有没有带伤口。”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被抓伤的人都是会感染的。不检查检查,我们怎么放心让你们待在这?”
听到这话,驰越不仅没让,看着他们的目光反而更冷了。
仗着自己人多,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落面子,两个保安更不爽了,火气上头的道:“怎么?想要英雄救美啊?!问题是你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啊!”
他们边说着,目光边往被驰越挡在身后的女孩身上飘。
谁都没想到,阮姝妤对着他们笑了笑,忽然就往男人背后缩了缩。
两人的体型差,这么一挡,还真没人能越过驰越的身板看见人。
关键时刻被截胡,就像眼看到希望又被人家灭了。
两个保安的面色都不好,“你要是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保安最冲动,气势汹汹上前就推了人一把。
阮姝妤微抬起头,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黑衣青年,她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最后给你次机会,快点让开!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另一个保安拿出了□□。
他们那些在酒柜前游荡的同伴,也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驰越眼皮微掀,在黑保安再次伸手过来的时候,捏着他的手腕就是一个利落的擒拿。
与此同时,另一个保安也挥舞着□□凑了上来。
驰越快速的卸下了手中人的两条胳膊,对着他太阳穴就是一重拳,保证他短时间内无法清醒,就丢到了阮姝妤的脚下,冷声道:“看着。”
“好的哦!”大拇指一顶,阮姝妤手中的钢管翻转,那把尖刀就那么轻轻地顶在了黑保安的咽喉上。
她一脸温柔的说道:“不要动,也不要叫哟。不然…可能会碰到一些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黑保安被锤了一下太阳穴,正满眼眩晕,断断续续干呕着想吐。
他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太清别人在说些什么,但他记得自己被人轻松放倒的事实,嘴上还不忘仇恨的嚷嚷:“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弄死你!”
驰越根本没听到,或者没在意,他已经捶着另一个保安离开了。
见同伴落到这个下场,深感挑衅的另外几人也站不住了,纷纷大怒的拿起武器冲了过来。
另外两个女服务员互相对视一眼,犹犹豫豫的也想往前冲。
可她们忽然瞅到了一旁的阮姝妤,于是果断的改变了目标。
也是这时,邓哥、陈萍他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似的,领着一大群人扑了过来,连忙压住了那两个想动手的女服务员。
另一边,经过专业训练的驰越根本不怕这些打手,他们顶多只经过普通培训,大多靠的是逞凶斗狠。
驰越左右腾挪间,总能捶打在会给某人造成剧痛的穴位上。
他双眸半眯,感觉这个游戏中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三观。
人性是不能考验的。
再次闪躲过一击,驰越手下用力,有些不耐的卸下了他们的武器,还不断往他们身上麻痛的位置打,直让有一个算一个的全趴下了。
解决完他们,驰越扫了一眼全场,正冷冷盯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工作人员,想要警告些什么地时候。
没等他让这些人老实点,就见对面一直坐在沙发区域没动的旅客们,忽然满脸惊恐的瞪着这边。
一个小女孩拉了拉她妈妈的裙摆,似乎有些疑惑的道:“妈妈…那个叔叔好像流了好多血啊…他是要死了吗?”
驰越眼睛微微睁大,顿感诧异的回过了头。
阮姝妤脚下,刚刚被扔过去的那个保安,他的喉管已经被割破了。
男人正瞪大着眼睛,虚无的瞪着天花板,满脸不甘心的抓着喉咙,手掌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还不断在身侧划拉着,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阮姝妤手中的钢管拖在地上,那把尖刀华拉出的血迹,以及刀面上的乌黑痕迹,都证明着那个人已经没救了。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阮姝妤一脸无辜的抬起头,黑色的发丝沿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衬得那张脸更加稚嫩纯良。
“真是不好意思,最近一直没休息好,手都麻了。”她有些歉意的道:“刚刚有一瞬间觉得钢管很重,就没忍住松了下手,于是就这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驰越盯着她,对上那双黑黝明亮的双眸,一时还真判断不出她是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刚刚高中毕业或新进大学的年纪。
整个人称不上青春活力,但还是文静乖巧的,更别说她还非常漂亮,就像城堡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同样也该经不起风吹雨打,所以不像能撒谎骗人,甚至轻松对人下狠手的模样,会让人不自觉地降低怀疑跟警惕。
可驰越不是普通人,他见多了表里不一的人,多得是表面谦谦君子慈善家,背后各个法治咖。
少女看起来实在是过于镇定了,可细微之处,她的小表情又真透出几分误伤到人的歉意。
如果是现实世界,这当然不正常,但经过从早到晚的生死逃亡,再加上刚刚这些人显而易见的恶意。
小姑娘真的一脸恐惧和害怕,似乎才是真的不正常。
想到这里,驰越沉默了,一切就像猫抓的毛线团,越搅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