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处》冬酒尚温

9、今夜无被(2)

　　杂乱无章的一天过去，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看着阳台那萧瑟的背影，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冬季的风吹打在她的身上，她不冷么？
　　她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背影，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能看穿她的疲累和无奈，这么冷的天，她思索的事物有答案了么？
　　我盯着她的背影很久，缓缓开口“予安”
　　她回过头看我，我借着灯光看清楚她脸，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环抱在自己胸前，看起来很冷，但是我觉得……
　　这tm是个狠人！
　　我就是把头拔下来都想不到在这个冻得出奇的月份，万物还没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居然有人穿着一身单薄的外衣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如果有，要么想挑战极限，要么挑战生命
　　很显然，这个和我隔着一个玻璃的玩意，两个都挑战不了，她会死掉……然后从冰冻猪头变成红烧猪头
　　“蒋予安！你tm的是不是有病！”
　　我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打开阳台门锁把她拉进来，用力拽着她的手腕，直接把她甩到沙发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是不是！”
　　我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她冻得发抖，硬生生忍下脾气，把毛毯裹在她身上，倒了杯热水，开了暖气，坐在小沙发上，骂道“大冬天的，穿的那么薄站外面吹风，怎么没冻死你？啊！”
　　“你以为你生病了难受的是谁？是我？你到底在想什么？要是嫌这天不够冷，你洗个冷水澡，把空调开到16°，把冰箱扒拉干净，躲里面去，tm的一辈子别出来了！”
　　我气的站起来骂，心里乱的一团糟，巴不得给她来一拳，顺路带她做个开颅，看看是不是吃多了把脑子堵死了，我懒得看她，准备出去阳台抽根烟
　　她拉住了我的袖子，说的话刚开头就被我打断了，我用力的抽回了袖子，深吸了一口气，沉着声音“你别烦我，让我一个人待会”
　　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爱人站在风里被冻得快晕过去要不是自己回来可能她就会活活死更操蛋的事情？
　　答案是，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见
　　在一阵吞云吐雾间，我想起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受，可能是因为戒烟久了突然抽了三根被呛的，咳嗽了几下把眼泪一块咳出来了，我听着风声，哪怕穿着外套，也还是感到凉意，我的手一到入冬就冰凉，多暖都是这样，予安曾打趣我“你这手啊，夏天用的刚刚好，偏偏就冬天冷，夏天热乎乎的”
　　三根烟似乎也没能抚平我暴乱情绪，我烦躁的把烟丢到地上，狠狠的踩灭它，趴在阳台墙上，做了许久的深呼吸，没用！什么都没用！
　　人可能都会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想起许许多多不顺心的事情，然后把自己拖进暴戾的漩涡中
　　哪怕想起的事和现在发生的事无关的
　　在我即将点燃第四根烟的时候，予安伸手拿走我的烟，“别抽了，要抽成蚊香？”
　　我瞟了她一眼，上下扫了扫她的衣服，确认不会再冻死，把打火机踹回兜里“怪谁？”
　　予安从善如流“我”
　　我看着夜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看天上云的形状像不像沙发”
　　“……”予安罕见的沉默了

　　--小剧场--
　　她是出去看我回来没有的时候，因为风太大，阳台门“碰”的关上了，因为开着电暖器她外套没穿，手机放在桌子上，家住27楼，喊物业听不到……邻居也没理她，可能不在
　　然后她就这样在八面透风的阳台站了1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