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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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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宋玉清一起来,就看到蹲在自己房间门口的柳文全。大早上的,那一张惨白的脸,提神效果简直一流。
绕过这个家伙,走到隔壁,正准备敲门,柳文全就凑了过来:“你找那个破魔将作甚?他天还没亮就走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亏心事,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若不是我正好守在这里……”
“守在这里做什么?”宋玉清挑眉。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柳文全笑着往前凑,“帮你守住门,免得那个叫离望的半夜偷偷溜进你房间,对你行不轨之事。”
望着他额头上的大包,宋玉清没说话。
这整个梅宅,唯一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就只有他柳文全。还好离望在她的房间布置了法阵,不然怎么可能挡得住这个家伙?
“宋姑娘,”清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离公子临走前,吩咐我将这个交给你。”
转过身去,宋玉清只见晏明手里拿着一封信,而文幽则缩在他身后,偷偷看着自己,好像很害怕自己似的。
没想明白自己可怕在哪里,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他们几个那惨白泛青的脸,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她感到害怕才对。
眼下也没有什么心情纠结于这个问题,她朝晏明道了谢,接过离望写的信。
“这人还真是麻烦,有什么话当面说不好,非要写信。我看他就是没安好心,哼。”柳文全说着,凑到宋玉清的身后,想要看信里写了什么。
宋玉清送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门。
这家伙真是吵。
关于离望的离开,她本来也没有什么想法,可也没有想过这人竟会不辞而别。虽说留了一封信,但柳文全的有一句说得没错,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
她思绪飘到了某个地方,立即摇着头,否认那种可能性。
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中的信封上,她取出书信,认真阅读。
短短的书信读下来,宋玉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心闪过一丝失落。
离望没有写什么,只是交代了他天不亮就离开,是为了能尽快赶回无影宫,帮她取药,顺便处理一些事情。在他离开的这几天,他会让一位朋友来梅宅保护她的安全,但在这位朋友来到之前,她最好不要出门,特别是晚上。
没想到这人想得还算是周全,只不过光是他一人就要花上不少银子,再加上另一个破魔将,宋玉清觉得自己欠的账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还得清了。
将那书信收到没装什么首饰的梳妆盒中,与她此前碎掉的那块玉坠放在一起。
原本想着给离望包些饺子,填饱了肚子再出发,他却早早离开。宋玉清便没了包饺子的兴致,随便煮了碗面条填饱了肚子,就把早饭应付过去。
一上午她都在打扫这宅子,自从梅婆婆走了之后,她都没有心思扫除。眼下左右她得待在宅子里,离望也不在,她正好趁机打理一下这宅子。
宅子虽大,倒是不算太难打扫,这活儿她干了不少次,只是这次……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家伙们,宋玉清微眯眼睛,告诫自己要忍耐,不能跟这群鬼一般见识。
“愣着干什么?这么多落叶,你没看到么?继续扫啊?”张嫂子坐在一旁的台阶上,俨然一副主子的姿态。
方三踩着草地练拳,晴娘子在一旁的草丛中摸索,口里说道:“上个月就是在这里捡到一个铜板的,今儿的怎么没看着呀?”
躲在假山后面探头偷偷张望的那个书生,好像叫做文幽来着,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凑到这里来干嘛。
这几个都还算是好,宋玉清看向抱住自己大腿的小东子,以及想要将自己大腿解救出来的柳文全,只得抱着扫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离望在的时候,这些家伙明明很听话,让他们往东绝对不敢往西。可那破魔将一走,这群小鬼们就反了天。
就在她无奈之际,一双苍白的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扫帚。
“宋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说完,晏明就认真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拖着还挂在腿上的熊孩子,宋玉清挪到了张嫂子的身边坐下。
晏明的个子不算矮,却有些过于瘦弱,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看他握着扫帚吃力地模样,就知道这书生的家境应该还不错,不然怎么会连地都不会扫。
洗碗也不会,早上去厨房的时候,看着那些碗盘,宋玉清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碗不会洗、地不会扫,温温弱弱又文质彬彬,也只能是个读书人了。
“姐姐,我肚子饿,你就给我烧些肉吃吧!昨天的红烧肉就不错!”还抱着她大腿不撒手的小东子,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尽管离望跟她说过,做鬼的并不需要吃普通的食物,可她一看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就给他住了两大碗面。
结果他就好似无底洞一般,一直嚷着还要吃东西。
宋玉清三天的口粮都进了他的肚子,哪里还敢再给他吃东西,想来他应该是只饿死鬼。幸好离望在厨房布了阵,小东子进不去,否则里面的东西都会被他吃光。
可怜是可怜,但若是要满足他的要求了,这个宅子里最可怜的就是宋玉清了。
正好柳文全也因为小东子抱着自己的腿,而跟他拉着,没有精力围着她转,宋玉清便由着他们两人折腾。
仅仅是贡献出一条腿,就能换来些许安宁,还是挺值的。
盘算着大概是时候准备午膳了,身旁的小鬼们倒是可以不吃饭,闻一闻饭香就好,可她不能不吃饭。
将小东子从腿上扒下来,宋玉清朝着厨房走去,听到正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疑惑地去开门,她很好奇,是谁在敲门。
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除了极个别时候外,根本没有谁会来梅宅,众人似乎对于这里有着什么忌讳一般。
打开门,眼前是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约莫三十岁不到的样子。人倒是挺健壮的,可眼下的乌青相当骇人,再加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很是萎靡的样子。
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样子。
“这位大哥,您是敲错门了吧?”宋玉清快速说完,就准备将门关上。
用手抓住门板,阻止她把门关上,懒散地抽了抽嘴角,对方说道:“自然没有敲错。你就是宋玉清吧?”
“你怎么认识我?”宋玉清睁大眼,这个大哥难道是梅婆婆镇外的亲戚?她没有听说过,梅婆婆在镇外的亲戚啊。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那汉子用上了些力气,推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是谁?离我们家小清清远些!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柳文全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但在离那汉子几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停顿片刻后转身就逃,“救命啊!又是一个破魔将!”
在他身后不远张望的众鬼,也立即作鸟兽散。
破魔将?宋玉清打量着这个看着与流浪汉都差不多的家伙,还有所怀疑。
这人与离望差距也太大了吧,按理说破魔将这样的高危职业,待遇应该很好才是,这人怎么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她问出心中的疑问,那汉子回过头说道:“离望应该跟你说过了吧,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由我来负责你的安全。”
“你是离望的朋友?”她还是有些怀疑,他看起来不像是离望朋友的类型,而且离望才离开了半天,他来得也太快了吧。
在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片刻后,那人说道:“看起来不像是那家伙喜欢的类型,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什么要让我来这里了。”
“啊?”宋玉清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对方稍稍打起了些精神,微微勾起嘴角,说道:“岳宇,无影宫破魔将,可以算是离望的师兄。”
懒懒散散的人突然这般严肃,倒是让宋玉清有些拘谨,她回应:“我叫宋玉清,是离望的……”
她是离望的雇主?还是债户?抑或是朋友?
张了张嘴,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我懂!我都懂!”岳宇点头笑着,眼神颇有些深意。
宋玉清觉得他懂的东西可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些,但又想着既然离望让他过来保护自己,可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所以也没继续解释。
“岳公子这一路赶来,应该也是乏了吧,我带你去厢房。”
“岳某虚长几岁,你叫我岳大哥就好。”岳宇说道,“劳烦姑娘带路了。”
宋玉清将他带到了后院,安顿他住在离望房间的隔壁,然后去到厨房,准备午膳。
正在炒菜,之前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柳文全又拉着晏明出现在厨房之外,若不是进不了厨房,他此时应该又缠了上来。
此时的柳文全倒是与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有些不同,他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清清,这个破魔将跟那个叫做离望的家伙可不一样啊,你千万要当心。”
对于他的话,宋玉清并不放在心上,他还说离望是个猥琐小人呢。
见她不相信,柳文全有些着急,不小心撞上了那道看不见的屏障:“我是说真的,这人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不得不防。是吧,小明?”
一旁的晏明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片刻惊讶后,也微微点头。
这个破魔将,跟他的感觉与离望不同,应该是个很危险的人。柳文全嘴里时常没个正经的,但在这件事上,他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