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墨心1324

13、发现

　　“这样啊，也的确......不管何时何地，何事何人，人心人性都是一个深渊，谁知道深渊之下是更黑、更可怕的地狱，还是透过黑暗，照耀一切的希望之光？”
　　许竹浑身一震，似有感触，眼眸里堆积着担忧，“陛下......陛下，请您放心，微臣与烟灵永远是站在陛下您这边的。”
　　“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许竹的声音铿锵有力，震撼人心。
　　“是啊，孤还有小竹你这个蛮魔国丞相以及烟灵这个蛮魔国长公主。好啊，真好啊。”此时的许乘风的双眼里浮现一丝丝复杂，没有作为皇帝的高高在上与无情冷漠。
　　许烟灵，蛮魔国长公主，为许乘风的嫡亲妹妹，喜欢丞相许竹，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最后两人没能成亲成全。
　　其实，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怎么也做不到像蛇那样的冷血动物，除开自己万物皆可杀，都是现实所迫。
　　或许对于世间大部分人来说，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尊贵最具权势的人，怎么还会被逼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可皇帝也是不能任性的，想想星耀国的第十四任皇帝，就是任性贪图享乐，不仅致使星耀国就此落寞，还被叛乱，重臣百官漠视任之，落得一个孤家寡人，恶名流世。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虚伪的，每一个都为了生活，不得不戴上适应的面具，有时候，皇帝的冷漠无情不会让众臣感到惊惧害怕，而是感到心安，也会让很多皇帝在意的人得以安全成长。
　　许乘风这样多愁善感的状态并不常见，来得快也去得快，目光似刀锋，面色沉着，“丞相，凡来过必有痕迹，尽全力追寻，给孤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必要时，可以告知星耀国朱黎星，与之合作，孤要让那幕后之人知道，皇帝这类人是不能轻辱没的！”
　　许乘风眼中冷冽的锋芒再胜三分，面色阴寒，右手紧握着酒樽，周身弥漫着骇人的杀意与煞气。
　　“是，陛下。微臣定当全力以赴！”许竹听见‘丞相’这个称呼，他就明白今日的叙旧要结束了，面色严肃，沉声回应道。
　　“嗯。”
　　“丞相，你下去之后，就按你说的，将星耀国那三个暗子追的逃无可逃，利益最大化。至于李志勇，王擎，明文玉这三人，你就不要去管了。”许乘风回应了一声，公事公办道。
　　“不过，丞相放心，孤是不会自毁江山，孤会安排人去探查清楚，这三人究竟是不是其他势力的探子，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不会让任何一个背叛了蛮魔国，背叛了孤的人好活！”
　　许乘风吩咐完了之后，目光里的冰冷收敛许多，俯视着许竹，嘴角浮上半分笑意，还给许竹解释了一句。
　　由此可见许竹在许乘风心中的地位分量。
　　不过，仔细想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锦上添花自是比不上雪中送炭，在许乘风还是一个不受重视的落魄皇子，在许竹的辅佐之下，历经一次次的危险与算计，有了如今的局面。
　　其中许竹为许乘风承担了多少危险，为许乘风挡了多少刀，这也未有可知。
　　许竹沉默着，这话他不知道如何接，也不能接，犯忌讳。等到在看见许乘风挥手的动作之后，识趣地拱手行礼，告退。
　　许乘风一口将酒樽里的酒喝尽，重重地砸在桌上，望着门口的方向，目光深邃而锋锐，嘴角上扬的弧度肆意三分，这里没有其他人，他也没有露出一国之主的威仪，反而搭配着那俊俏的容颜以及而立之龄，显得邪魅成熟。
　　“陆明，白柯，李安......李志勇，王擎，明文玉......”许乘风作为一个皇帝，竟然记得这六人的名字，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可怕的现象，也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武林江湖，星耀国，朱黎星......废掉一对蛊虫才得到的消息，天圣甲，三日梦。这内甲与秘药都是天圣国珍贵之物，大部分都掌握在皇室手中，外界的都是皇室对大功之人的赏赐，那么，朱黎星是如何得之......”
　　“是因为朱黎星在天圣国的布局暗子？还是搭上了天圣国的皇室？亦或者是以假乱真，将某一个重臣，皇室替换了......天圣国，你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是孤小瞧了朱黎星啊。不得不说，这个朱黎星还真是和孤很像，要是他不是星耀国皇帝，没准还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忘年之交？”
　　“不过，还是有一些东西需要去验证，这一系列的动作，究竟是朱黎星自己的算计，还是......上一任皇帝，星文帝的后手。”
　　“真是头疼，前有恶虎窥视，后有星耀国这头狼王追赶，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星耀国都不能再继续留存下去了，哪怕孤的布局还没有完成，也管不了这么多，孤的时间可不多了......”
　　当然，身为皇帝，尤其是乱世之中的皇帝，都是十分谨慎小心的，从来都是浅尝辄止而不会喝醉，最多也只是一两杯酒，睡觉都不会睡死，像是这样的猜测，基本上都不会说出口，都是在心里自语。
　　一是，许乘风没有信任的人，哪怕压在心里也好过这样泄露自身的信息。
　　二是，许乘风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永远不要小瞧了天下人，能人异士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百姓很难见，对于不少的大势力而言，并不难，隔墙有耳不得不防。
　　就像他当夜就知道朱黎星突破必死之局，还拿到了大体的事情经过情报，要知道，不管是水路还是陆路，日夜兼程，都需要半个月左右。
　　而这就是那些能人异士的做的。有一种母子蛊虫，不管身距多远，只要母虫都能感受到大致的位置，还能感受到子虫的动作，这些情报，就是母虫通过子虫谱写出来的。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子虫死了，母虫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继续感应。
　　对此，大部分人都是不知道的，如果外人知道许乘风在朱黎星被刺杀失败的当夜就收到了消息，肯定会大吃一惊。而要是那些心里话被人知道，那绝对会脊背发凉，面露惊惧。
　　这些话里面可都蕴含着算计与秘密！
　　另外一边，许竹离开之后就径直回府，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翻看着各种各样的情报与蛮魔国之前的文献事迹。
　　许竹也不知道在书房里静坐了多久，只道是外面天边染上红润，许竹才放下手里的书籍，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此时却是‘五彩斑斓’，各种各样的情感流转。
　　“这怎么可能？蛮魔国里的暗子数量，怎么会这样多？至少有四成半的人是暗子，就算是星耀国的暗子数量，也大抵如此了。”
　　“而且，这些暗子貌似都是借用星耀国的身份，留探在这里，幕后之人......武林江湖，山庄名宿，正道魔门，皇室宗族，大抵是太子殿下以及七皇子殿下的人还没有放弃吧......”
　　“这些暗子，陛下应该是知道的，还是好处理，可天圣国......他们的人怎么也会混在其中？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谋算？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不行，我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这背后有一双无形大手一直再推动者一切，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不管幕后之人是谁，肯定有留下的痕迹......希望那不是天圣国，不然那就麻烦了。”
　　还好许竹已经安排暗卫在周围警戒，他方圆三十丈都没有任何的人，至于一些异常生物，他也安排了，这不，从他的袖子里窜出一条柔软的‘布条’，墨色的，在光芒照耀下还会反光，波光粼粼，看着有些冷酷和......可爱？
　　但，其实这是一条蛇！毒蛇！
　　这蛇是许竹驯养的，除了可以当暗器暗算敌人，还能警戒一些能够用监视监听的奇珍异物，这不是有被迫妄想症，而是因为身处乱世，不小心谨慎的人，大多已经尸骨乱野了。
　　星耀国御书房。
　　此时朱黎星还在奋笔疾书，左右两边各自摆着一对奏折，显然，这是在审阅奏折，且进度还不慢。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先是对着门口的那面容苍老的太监，恭敬问好，然后这才附耳小声说道：“金公公，兮妃又来为陛下送来吃食了。”
　　其实这句话小太监没有将话说完，也算是有情商。因为在朱黎星批阅奏折的时候，朱黎星是最讨厌打扰，当然也有例外，就如现在的兮妃，带着吃食而来，朱黎星是不会拒绝的。
　　嗯，前提是，当日，陛下的心情不坏才好。
　　这也是小太监话说到这里就停止，不是他不想表现，而是聪明的少说少错，这才是他能在朱黎星身边长久待下的缘由。
　　金公公是朱黎星的贴身太监，年过半百，据说是朱黎星亲生母亲的贴身太监，朱黎星出生之后，由他从小将带着，权势极重，深受朱黎星信任，百官重臣都要给予三分薄面，手段非凡狠辣，心思缜密，因此提前察觉了许多的危险。
　　金公公抬首望了眼小太监，目光是那种如湖中之水，死静的可怕，让人看着十分的压抑，语气也十分的冷漠，简直就是和陛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百官众人也不是没有人对此有猜测，像是说金公公冷漠无情的模样以及手段就是陛下信任的原因，也有人说，陛下那淡漠世事就是又金公公日积月累的影响而造成的。
　　“去请兮妃进来吧。”金公公回应一句，语气之中没有丝毫奴才对主子的尊重敬畏，甚至对于一个皇帝的妃子来此，都没有丝毫要去迎接的样子，有种持娇而宠的感觉，但金公公身上的那威势实在是太重，他们这些下人没人敢忤逆。
　　而且，陛下似乎也是知道这些事，但是对于金公公的态度却是没有说什么，这让那些妃子宫里的奴才私下多有非议，有说金公公仗着陛下欺负娘娘下人的，也有说陛下对后宫妃子大多只是一时兴趣，皇上最爱的事皇后娘娘。
　　觉得是后者的人数是最多的，至于说其他缘由的人也有，但是觉得有道理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