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与春风到天明》闪闪的茉莉

8、第 8 章 离开草堂的

　　离开草堂的凌逍上伙房吃饭，路上碰见了星月和白地，星月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星月师姐白地师哥，你们也要去吃饭。”
　　“我们这会儿先不去吃，师娘找我们有事，你先去吃吧！”星月对凌逍说。
　　“嗯，师哥师姐，那我走了。”
　　他路过校场，听到了一阵嬉闹的声音，里面有粤富，既然知道是粤富，那他肯定会绕着走，但那个女孩子哭泣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回头看，凌逍拨开灌木丛走了进去，果真没错，是粤富他们在欺负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头发凌乱坐在地上哭，旁边放了一个小篮子，周围散落着小铲子和草药，粤富嬉皮笑脸的拣起草药给小女孩头上扔，同伴效仿做法，一时间各种草药铺天盖地打在她身上。凌逍扑倒粤富，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乱打，粤富练过武功又怎样，他现在被凌逍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两个同伴看凌逍发疯，冲上来和凌逍厮打，不管别人踢他捶他扯他头发撕他脸，凌逍就是不还手，他认准了粤富就只打粤富，一直到粤富开口求饶凌逍方才住手，他下手虽重打到粤富怕了他，可他自己也被打得很惨，他起身看了眼打他的两个人，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今日之辱他暂且记着，总有一天要收拾他们俩人。
　　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女孩，凌逍奔到她身边扶起她，细心把她头发上，衣服上的碎叶摘下来，小声问她：“小妹妹，你怎么样啊，还疼吗？”
　　小女孩看到凌逍那张肿胀的脸哭得更厉害了，凌逍以为她疼，转身就想继续教训粤富他们，小女孩抓住凌逍的袖子，她的手小小的，白白的，这只手抓住他，那只手还在抹眼泪。
　　“小妹妹，不哭了。”凌逍柔声安慰。自粤富入岛以来是第一次被别人打，而且还被打得这么惨，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那有别人欺负他，胡漠这小子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出手这般恨，这个仇他记住了，胡漠你给我等着。
　　小女孩看见粤富被同伴驾走后才止住哭声，她咬着下嘴唇，眼睛眨巴眨巴闪，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在一块，眼眸微阖，一副委屈的模样。
　　“小妹妹，小妹妹。”凌逍说话时一句比一句温柔，奈何小女孩死活不说话。
　　“你住在哪里，拜的是那位师傅，我送你回去。”凌逍有些着急，他急她不说话却又无计可施，他急自己精力有限没法照顾她，眼瞅着饭点的时间要过了，自己又不能丢下她不管，无奈地坐在一旁，而她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袖。
　　碧岛派门规森严，连一日三餐都得在规定的时间吃，错过了饭点就只能挨饿喽。
　　小姑娘慢慢起身，站在凌逍身旁。凌逍问她：“怎么，总算是不伤心了？”
　　她不说话。
　　“你住在哪块，远不远？”
　　“不远。”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小。凌逍看她，衣衫褴褛，小脸脏兮兮的，不知怎么就眼前这人联想到了静安寺的那个小女孩，她叫他小哥哥。
　　凌逍抬眼看天色，他这时候得去找师傅了，第一天学武可千万别迟了，而且自己这样子总要收拾一下，不能这般莽撞去。
　　“你要给哪边走？”凌逍站起来问她，他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她可比芳洲小多了，凌逍想。
　　小女孩用手一指。和他要去的地方正好相反。
　　“小妹妹，你要去的地方真的不远吗？”
　　她点点头。
　　“你自己可以回去么？”
　　“可以。”
　　她要么不说话，要么说话的声音很小，该是被吓傻了。
　　“小妹妹，我叫凌逍，要是粤富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住在临江桥。记住了吗？”
　　她点头，这次倒抬眼看他。
　　“我不能送你了，有事，你得自己回去，快走吧，要是粤富他们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嗯。”
　　她点点头，不舍得离开，慢慢给前面走。眼看她走远了凌逍才忙他的事。
　　他回到临江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抹了把脸，整理好头发才来找龚序，还好，师兄弟姐妹还没来。他看桌上有糕点，那盘金灿灿的团子看上去真好吃，现在也没人，吃吧还是不要吃，他犹豫不决。
　　龚序不知何时出现在凌逍身后，只见凌逍一直望着桌上的一盘糕点，悠然一笑。
　　凌逍回头喊到：“师傅！”
　　他满脸的伤是这么回事，龚序有疑问也不问，指着桌上的糕点问：“桌上的油炸糯米团你吃过吗？”
　　凌逍摇摇头。
　　“想尝么？”
　　“想尝。”
　　龚序端起盘子掌在手心，说：“糯米团在我手里，你要想吃就过来拿吧。”
　　凌逍伸手触碰，龚序轻描淡写避开，投了一个邀请的眼神，凌逍做乞丐时别的不会，但察言观色的本领一点不弱，龚序什么意思他能不清楚，这摆明了要给自己教授武功，随即握拳行礼“师傅，弟子得罪了。”
　　“你尽管凭本事来拿。”龚序微笑。
　　凌逍冲了上去，为糯米团子与龚序较量起来，不管他怎么使招都能被龚序轻飘飘避开，徒手抓了半个钟头连盘子也没碰到。凌逍停下休息，思忖怎么才能吃到团子，龚序微笑看凌逍，问他：“怎么不抢了，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即便晚饭不吃也要吃到糯米团子，我只是在想办法。”
　　“这么有志气，今天晚饭可能真吃不到喽。”
　　“师傅，您掌心握住盘子，身体不动一分，这分明是在让着徒儿，若是我爬到您身上，未必吃不到团子。”
　　“你怎么爬到我身上来？”
　　凌逍指着桌子说：“我站在桌子上，师傅的双脚又不能移动，我怎么样都能拿到团子，师傅，我以前行讨时别的不会，要说这爬树翻墙，我可是样样在行！”
　　“哦，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这样做。”
　　“我不敢冒犯您。”凌逍说话时情真意切，感情真挚。龚序大为宽慰，对这个徒儿多添了几分好感。
　　“好了，团子给你吃吧。”龚序放下盘子。
　　“多谢师傅，师傅，您先请，您不吃徒儿也不吃。”凌逍说。
　　龚序拿起糯米团子偿了一口，心里一片暖意，摆手说：“你也吃啊。”凌逍这才敢拿团子，龚序还想试试这孩子的灵敏度，伸手一挡不让他拿到麻团，对方好似知道他会这样一样，右手跟他对抗，左手拿起团子就放嘴里咬一口，两人收手，凌逍得意洋洋说：“师傅，徒儿总是是吃到麻团了，炸的脆脆的可真好吃。”
　　龚序点头嘉奖，问道：“你现在多大？”
　　“今年十一岁。”
　　才十一岁，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