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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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武林小报帮忙澄清这事也不麻烦，更不需要商见川说的那些东西，只要武林盟的人去联系上武林小报的人打声招呼就好。
许星星在这件事上非常积极，拍着胸脯说道：“盟主，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商见川乐得不用亲力亲为，写了封信交代来龙去脉，就让许星星去跑了。
庄里已经再一次清扫完毕，江一舟正在几个门派的精英弟子的指导下，给庄子熏药，派人撒药粉。这里不是武林盟分盟，仆从不是很多，那些弟子和游医便也一同动手。
商见川本也想去帮忙的，但被一个又一个的人劝阻住了。
“盟主为江湖殚精竭虑，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是啊是啊，盟主重伤刚愈，要多多休息才是。”
“……”
一个人说就算了，偏偏几乎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这么说，商见川只好收手。
他边走去休息的房间边想，殚精竭虑是真的，要不是不管这乱摊子会给他和半枫带来影响，他现在已经在孤影山抱老婆了。
商见川走后，其中一个游医好奇地问：“我看盟主神清气正，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你不知道寻鹰堑之事？”
“什么事？”
那弟子来劲了，眉飞色舞地道：“一个月前，盟主和那魔教教主相约寻鹰堑比武，不知怎的，双双被勾去了一魂！商大侠私下请能人异士把盟主的魂唤回来，盟主才得以出门。”
于刀醉好奇又不解：“勾魂？”
“没错！魔教教主至今都没露面，许是那一魂还没回来，那右护法才会来找盟主，问唤魂的方法！”
于刀醉听得一脸稀奇：“你们怎么知道？”
“武林小报这么写，大家也都是这么说的！”
这头说得热闹，那边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商见川已经睡熟了，浑然不知他在别人嘴里，成了个大战魔教教主和勾魂石头精的无敌盟主。
第二天，进城。
城门外，钟擎带着官差等着。双方碰了头，就往安置病人的东城走去。
御医已经在那边探查病人情况，看到他们来，往他们这里一瞥，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稍有些礼貌的，还会点一下头。
看上去没有人要过来交流的意思。
钟擎先引他们去看熬药和放药材的地方，又带他们站到高处，指着用不同颜色旗子划分出来的几个区域道：“那边是病人住的地方，那边是存放药材和熬药的地方，那一边是衙役和士兵住的地方，若是你们有什么要拿的，可吩咐他们去。”
最后他又道：“从庄子过来不太方便，若是诸位侠士不耐麻烦，可到钟一这里来领块牌子，去城南的祥意客栈，我同他们打过招呼了，吃住都记在我的名下。”
姜又嗤笑，但没说话。
陆任意和万鲁任皆表示他们住在庄上就挺好。
虽然麻烦，好歹有自己带来的水和粮食，比住城里安全。
不过还是有两个游医领了牌子。
之后他们就各自散开，去查看病人情况，二师父身子一晃，也没了踪影。
旁人都走了，钟擎才小声跟商见川说：“那些御医还要商量几天再做决定。”
商见川挑眉：“病可不好多拖几天。”
“那些御医也有皇上的口谕，我也拿他们没办法啊！”
也不知朝廷怎么出了个钟擎这么个老实人，他连伪装都不会，愁眉苦脸得十分真心。
商见川对这种肯做事又老实的人态度一向友好。
“你不是有圣旨？上头不是让你早日解决这病？”
钟擎点头：“是啊。”
“既然这事交给你，你还有圣旨，他们也归你管。”商见川看向忙碌的各个门派的弟子，“江湖未来的神医都来了，他们不只是为救患病的江湖人，还是为百姓而来，他们这些没有皇上圣旨口谕的年轻人都这般费心尽力，那些御医却还遮遮掩掩……”
他拍拍钟擎的肩，指点道：“你问他们，是不是想抗旨，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不把天下百姓的命放在眼里。”
钟擎一时语塞，觉得他说得对，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商见川熟练扣锅，又加一把火：“你想想，已经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你爷爷父亲守在边疆，是期许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的，他们这么做，不是在拖你家后腿？”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钟擎又惊了。
“看出来的。”商见川打量了一下他，又看看维护秩序的官差。
钟擎有武功不奇怪，跟在钟擎身边的两个亲卫有武功也不奇怪，而那些练家子官差里，有一部分还带着慑人的杀伐之气就奇怪了。
稍微一想，朝廷里也只有将军府的人是这么个配置。
而钟擎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小狗崽，天真点老实点也不奇怪。
但是吧……
商见川问：“朝廷这么多人，怎么派你来了？”
钟擎也没听出来这话的深意，听到他提这件事，又哀怨得龇牙咧嘴：“这事说来话长……”
“哦，那就不说了。”商见川提起另一个重要的事，“出现病人的城镇名单呢？”
钟擎表情更哀怨了：“……不想知道你还问，勾起我的伤心事。”
“对不起。”商见川没什么真情实感地道了个歉，“所以，名单呢？”
“过两天会送新的名册和人数来，到时候给你新的。”
“行。”商见川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不说话了。
钟擎还有别的事情安排，没留多久就走了。
没走多远就跟钟一咬耳朵：“没想到武林盟主竟是这种人。听说整个武林都很推崇他，江湖人喜好那么奇怪的吗？”
钟一满脸懵逼：“？”
他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出声。
钟擎羡慕又心酸：“跟他说话的时候我老被他带着走，觉得他说什么都好有道理！他就是父亲说的长了好多心眼的那种人吧！不是说江湖人最为直爽，他们竟然那么喜欢商盟主这种人！”
商见川的声音悠悠地从他身后传来：“我听得见。”
钟擎一顿，拉上钟一十万火急地跑了。
大师父嘿嘿一笑：“这娃娃有点意思。”
深知大师父性子的商见川笑得和善：“师父，他是钟大将军小儿子，不能捉弄，会有麻烦的。”
大师父撇嘴：“你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我找你二师父玩去。”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虽然几个门派的弟子及游医跟那几个御医互相不待见，好歹也没起冲突，病了的百姓对他们这些大夫小心翼翼，还有士兵伪装的官差在，更出不了什么乱子。
商见川不懂医理，哪儿没去，乖乖地当坐镇吉祥物。
第二天，带人进城的就变成了江一舟，商见川则按计划去附近几个门派探望走访。
和他预计的大差不差，几个门派走完花了两天时间。
从最后一个门派回来，天已经擦黑，进城的人也正好到庄子门口，还附带一个钟擎。
进了书房，关好门，钟擎拿出一本颇有分量的册子：“给你名册，我让人整理过的。”
商见川翻开名册，上面哪个城，城里哪个镇，截止记录前有多少人染病，已经有多少人死亡，写得清清楚楚。
钟擎总共让人进行了三次调查，每个地点每次查录的数据都清楚地列在同一页上，看起来很直观。
如果是阿拉伯数字就更好了。
没有系统学习过也有列表意识，在这个时代还挺难得。商见川夸了一句：“这个做得不错。”
“有眼光，我让他们做的！”钟擎觉得商见川顺眼不少。
商见川快速翻完，说道：“每个地方得病的人都在减少。”
说到正事，钟擎也严肃起来：“没错，这是好事，但死的人在增多，如果没有找出根治的方法，已经得病的人还是会死。”
商见川把册子合上，手放在上面：“里面有七个城我去过，如果我记得没错，它们都靠近肆珀江，苷城里的那条河，是肆珀江的分支吧。”
钟擎道：“我们刚来时就怀疑过水，但御医们检验过好多回了，无论是江水还是城里的井水，都没有特殊的地方。”
“御医啊……”商见川没有发表意见，转而问起另一件事，“他们同意共享消息了吗？”
钟擎点头，感叹道：“果然还是要听你的，恐吓他们才行。”
“我可没有这么支使你。”商见川麻利把锅甩开，想了想，问道，“你应该画得出地图吧？”
钟擎谨慎地问：“你想干什么？”
商见川把册子推给他，随便翻开一页：“这个叫列表分析，我再教你一个画图分析。”
钟擎听不懂，但觉得有点东西，乖乖画起了地图。
趁他画的期间，商见川把江一舟叫来。
“你差人去城里各个井取水，记得做好标记是从哪里取的，江水也要取。东西到手以后，你把姜又请过来。”
江一舟领命，马上去组织人手。
钟擎把地图画好了，没有画得很细，只有山和河流，最后又把册子上的地点标记上去。
放下笔，他看着地图陷入沉思。
只有一部分城镇在水边还说得过去，而所有的黑点都在水流附近，那就很有问题了。
但明明测过水的。
商见川看了眼，问：“你怎么说？”
钟擎思考了一会儿，道：“水是几个御医一起验的，不会是他们联合起来骗我吧？为什么？”
商见川：“……”
御医听了都想离家出走。
“他们没有骗你，我们这边的大夫用一般的方法也没查出来有问题。”
钟擎虚心求教：“什么是不一般的方法？你就这么笃定水有问题？”
“猜的，太巧合了。但有没有问题待会儿就知道了。”
江一舟让人把取回来的水拿进来，一个个竹筒放好，上面还贴了地址。
苷城富裕，即使靠江，取水方便，城里也还有另外十几个水井。
姜又进来看到排排摆开的竹筒的小纸条，也有被惊到：“盟主，这是？”
商见川道：“姜少侠，再借金足一用。”
姜又没有拒绝。
金足每次从竹筒里安然无恙地出来，钟擎都松一口气。
还差最后一个江水。
金足被赶到水边，浸了半边身子，之后挣扎着从水里出来，看样子还挺有精神。
钟擎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就说嘛，水没有问题。”
商见川道：“不，你再看看。”
金足爬上竹筒壁一半，瞬间掉进水里。
商见川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对姜又道：“我又让尤长老损失了一只金足，不过这只金足用生命换来巨大进展，死得很有意义，尤长老应该不会怪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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