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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婚 ...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便是婚期。萧梦换上大红箭衣【1】,戴上红绡帷帽,从青云宫在城郊的宅院里上轿游街。轿上放着他师父留给他的剑和母亲留给他的木匣。萧梦撩起红绡,打开木匣,里面却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颗近乎透明的珠子,足有五岁幼童的拳头大小,另一样却是一枚令牌,用黑色漆成,正反皆没有任何字样符号,只是空白。
      萧梦小心地收好匣子里的东西,想了想,将一枚簪子放进匣中代替原本的东西。这也是母亲的遗物,只是是师父走前给了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红绡轻薄,萧梦可以看到有人掀起了轿帘,然后一只手朝自己伸了过来。旁边的喜婆惊叫道:“不可以啊少宫主,这样不合规矩啊!”
      “怎么?本少主宠他,有问题?”念执安声音冷淡,牵起萧梦的手,搀着他下了轿。甘洌的酒香带着安抚的气息,萧梦一下子就放松了不少,任由念执安牵着向前走,倒叫那出轿小娘不知所措起来,对喜婆道:“婆婆,这下怎好?我今日可是没了用武之地啦!”都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萧梦亦是,笑道:“放心好了,今日少不了你的点心!”
      小姑娘一下子兴高采烈起来:“谢谢主家!”
      三拜九叩完,又是念执安牵着萧梦送进了洞房,几乎不拘礼法。萧梦在喜床上坐下,念执安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手背:“乖,在这里等我。”
      萧梦乖巧的点头,念执安便松开他的手出去,到酒席上敬酒。萧梦有些饿了,小声问侍女:“有没有什么吃的?”
      “主子,要想吃东西还得等一会儿,等少宫主回来了就可以吃床头果。”侍女道。
      “可是我好饿。”萧梦掀起一角红绡,露出一双可怜兮兮的浅碧色眼睛,“再不吃点东西我会饿死的。”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夫人可不要乱说话。”侍女赶紧捂住萧梦的嘴。见他实在饿得可怜,也不觉心软,道,“夫人等一会,我去厨房给你那些点心。”
      萧梦眼中的喜悦几乎要实质化了,又有些犹豫:“可是,被少宫主看到了不太好吧……”
      “怎么会被看到?少宫主可得一会儿呢。”侍女嘴上这么安慰着,心里却想:就算看到了少宫主也不会说什么,八成会感慨一句自家小公子真可爱。
      侍女端来了一碟点心放在小几上,小声说:“奴婢方才看了,少宫主还在敬酒,您慢着吃,来得及。”
      萧梦笑道:“谢谢姐姐。”
      侍女拿了一盘芙蓉酥,萧梦尝了尝,很甜,是他喜欢的口味。他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却又安静的没有声音,像只可爱的仓鼠。前些年在江湖闯荡,他也不是没有挨过饿,有一年荒年,他与师傅走散,身上盘缠不够吃饭,好不容易抢到点吃的,都要防着别人抢走,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安静的吃掉,不被人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习惯这样吃东西。
      一碟芙蓉酥吃完,萧梦感到肚子里不再是空空荡荡的难受,继续坐直等待着念执安。他听到新房门口一阵吵闹,透过红绡看到念执安一身红衣走了进来,步伐微有些凌乱,自身甘洌的酒香混合着更为浓郁辛辣的酒气,引得萧梦也染上了一丝醉意。
      念执安替萧梦摘下帷帽,凝视着萧梦的眼睛。萧梦的眼睛是那种潋滟水波的桃花眼,浅碧色的眸子宛如琉璃珠,清亮莹润,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多年江湖上的流浪没有消磨尽他的单纯,也没有在他眼底留下一丝尘埃。清雅淡馨的兰香萦绕在鼻尖,他忍不住轻柔的吻上了少年的唇瓣。
      唇齿相依间,念执安的酒香更盛,带着小钩子一般勾得萧梦情动不已,低低地呻吟着,微微喘息,吐气如兰。他身上的兰香也在渐渐变得馨甜,与那酒香交织在一起,说不尽的勾人缠绵。
      新婚夫夫,自是恩爱异常,更遑论天曜与木灵之间,他们的契合程度竟是那般高,仿佛他们本是一体,却因为种种原因分离,如今又再次相融。
      雄鸡司晨时,新房里有些凌乱。萧梦枕在念执安怀里,眼角微红,睡的正香,念执安则将人圈在怀里紧紧抱着,像是护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
      日上三竿时,萧梦才醒来。念执安已穿好衣裳,是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儒雅俊逸,清风霁月般不染纤尘。萧梦记起今日是新婚第二日,按礼数要给公婆敬茶,便挣扎着起来,也是一身青衣,清清雅雅,不似青云宫的少夫人,倒像今年新科的状元郎。
      两人携手到了主堂。念宫主和宫主夫人都在,皆是一身素净衣服,念宫主自是俊逸端庄,夫人却温和慈祥,不像是大帮派的帮主夫人,倒像是世家大族吃斋念佛的女儿家。他们似是没想到萧梦会来敬茶,当萧梦跪下奉上茶盏时,脸上的惊讶几乎盖不住,接过茶盏时手都有些发抖。宫主夫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亲切的说:“好孩子,快起来,让我看看。”
      萧梦乖顺地起来走到夫人身边,夫人拉过他的手细细端详,道:“你同你的母亲长得是真像,眉目之间皆是她的影子。这碧色的猫儿瞳倒是像了你父亲。可怜他们夫妇两个,好人不长命,让你受了委屈,今后在青云宫,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萧梦头一次感到自己不是孤独的一人,而是有一个家,一个可以让他全身心依靠的家的人。他用力地点点头,道:“谢谢母亲。”
      夫人摸了摸他的头,有些埋怨地看着念执安:“你看看梦儿多懂事,嫁过来第一天就知道改口。你倒好,我养这么大,几时才开始叫我母亲?”
      “正因为我嘴笨,才给母亲娶了一个这般会说话的小公子。”念执安看着萧梦,浅笑道。
      “好了好了,知道你宠梦儿,”宫主开口,道,“今日便先这样了,你自己带着梦儿去玩吧。”
      “是。”念执安行礼,带着萧梦出了主堂,毁了自己的院落。
      念执安住在清梦院,请了苏州的工匠建造,举目皆是景,投足便入画。萧梦第一眼便看上了园中的秋千,高兴地跑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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