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16、拿捏软处她还是拿手的

　　温彦博一走，余晚就把花璃拉来这边唠嗑，表面上是聊聊运动会，实际上是打着她哥哥的算盘。花璃早有准备，先配合着她说了些运动会的事儿，等到真正切入正题时，便开始天南海北胡扯起来。

　　余晚也是好糊弄，原本还牢记着自己的使命，说了一两个来回就被诓了去，震惊问道：“你还会自己捏泥人吗？那不是像手办那种吗？捏好了能直接拿出去卖吗？”

　　“当然不行，我就是自己无聊捏着玩儿。”花璃坚定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转移她注意力，转眼瞥到温彦博迈着小碎步往这边走，一边站起来，一边往后撤了。

　　谁料撤到一半就被余晚拉住了，花璃愣了愣，这才注意到温彦博被叶陌涵叫住了，不由得也跟着看过去。

　　“……”叶陌涵瞅着热心群众们片刻，压低声音问温彦博：“你参加的什么？”

　　温彦博挠挠头：“跳高啊。”还没说完就瞥到叶陌涵略微惊讶的表情，兴致勃勃地朝他解释道：“我小学就弹力惊人，之前在学校还拿过季军，你也想报啊？报跳高的人没有多少，我去的时候都不用抢名额，有几个项目都满员了，你要想去的话估计得趁早。对了，刚填报名表的时候，我看到成梓垣写了好几个，什么短跑啊跳远啊都包揽了，体委好像在跟他较劲儿呢，也填了好几项。”

　　“这么积极！”余晚不由自主感叹，往体委的方向看去，成梓垣跟他一左一右低着头填表，只不过他频频往旁边瞅，而成梓垣却浑然不知。

　　花璃也跟着望了过去，恰好成梓垣已经收手了，腰杆直起来的瞬间，从里到外透出一股自信，跟上课的状态判若两人。不过也是，他毕竟是占据全班唯一一处最能跟老师心连心交谈宝座的人，换谁都可能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参加比赛的人不太多，大多都是跑去凑热闹的，体委趁着老夏二晚回办公室的功夫，一脸沉重地拿着报名表跑上台，刚没清清嗓子呢，底下就传来几声清脆的口哨声。

　　“别闹！”体委轻飘飘丢了根粉笔过去，语重心长道：“我说大家能不能都积极点啊，下课去我那晃悠的人那么多，都没几个正经参赛的，虽然老夏没对这个特别要求，但咋们班总不能连人都凑不齐吧！看看这八百米一千米，竟然除了我之外没一个人报，咋班女生也要加把劲儿啊，就算是啦啦队也不需要整个班的女生吧，该报还是得报一报啊。”

　　“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底下不知道是谁哼了两声，瞬间闹腾欢快了不少，当然，只有体委一人的脸是黑的。

　　底下闹了会儿就没声儿了，体委愈发捶胸顿足，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都积极些行吧？咋班好歹是理科班，要到时候在全校面前游行的时候只有五六个人那可就尴尬了，到时候丢了老夏的脸肯定要回来收拾我们的，也不需要你们花多大的劲，尽力就行，或者不想尽力，努力也行……总不能全让我参加吧各位？”

　　“体委也太难当了，别看他瞪着眼，说出的话都恨不得要给我们跪下了。”余晚啧啧感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朝温彦博看了一眼。

　　他往门那边歪去，没见着人影，但脚步声近了些。他冲余晚点点头，便开始提醒体委是时候该下来了，奈何体委已经愤慨到了忘我的境界，前排的同学也不好太明目张胆说些什么。

　　所以老夏抵达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掌握到了自己演讲精髓的体委痛心疾首地向这群学生商量运动会的事儿，老夏本想进去帮帮他，又突然很期待体委接下来的发挥，也就没踏进教室门，站在暗处静静看。

　　前排的同学没瞎，见老夏没走远，用眼神暗示体委下来，这货愣是跟没领会到一样，以为有些同学不仅没把他的话放到心上还给他翻白眼，音量更大了些。

　　怪的是，老夏也一直没进来，体委畅通无阻地讲到了下课，除了偶尔有些人起哄，有人倒水时被门外的人影吓到外，整个过程竟然意外地顺利。

　　下课铃响起后，余晚东西都没收拾就急急往外跑，还被讲台上意犹未尽的体委笑话了。她到了门口后，探了个脑袋往外瞧，除了有些其他班路过的学生外，并没有其他人。

　　她又往两边望了望，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温彦博冷不丁凑过来说道：“我敢肯定他绝对来过！”

　　余晚猛地被吓了一跳，脑袋差点磕到门上，温彦博不好意思地揉头笑笑，问了下情况便离开了。

　　她回去收拾东西，见叶陌涵站在座位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估计是被体委的冗长发言给打动了。她也没太在意，背上书包刚要去门外等他，就发现他已经迈步往前走了。教室人多，空间也不大，等她跟着从前门挤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叶陌涵身影了。

　　她不解地在原地转了转，仔细搜寻了一番，正准备往楼下逮住他一顿爆锤后，却见到个熟悉的人影快步从后门出来，她愣了愣，跑过去奇怪问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哦，你没看错，”他边答边往四处张望，“我会瞬间移动。”

　　她翻了个大白眼：“我还会轻功水上漂呢，走了。”

　　这会儿人实在太多，二楼楼道的灯泡光亮太小，他俩就心照不宣站门口等人走光。余晚人闲着嘴巴也没闲着，就跟他聊起了体委上台演讲的事情。

　　“你的位置也比较靠前，应该看到老夏来过了吧。”

　　他摇头：“也就你成天注意老夏动静，我压根都没看到他来，准是你在底下偷懒做贼心虚。”

　　“谁心虚了？”余晚兀自想了想，没想太明白也就不再纠结了，见人少了便快步往楼梯那走，走了两步发觉叶陌涵没跟上来，刚想回头看他跑哪儿去了，就望见叶陌涵正朝左轻雪微微点了一下头，左轻雪亦是轻轻一笑。

　　叶陌涵鲜少有这么温和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这一点在她面前尤其明显。

　　余晚站在原地等了等，没多久就跟了上来，左轻雪也在往这边走，但跟他们还是隔了一段距离。不知道为什么，余晚总觉得不太自在，大拇指不觉抠起食指来，叶陌涵想起什么来忽然开口问道：“你上次是不是跟温彦博说什么原形？”

　　“是啊原形，”余晚点头，“你应该心知肚明啊，每次运动会就偷偷缩在教室里，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很难不让人以为你是不是变成什么小猫小狗去了。”

　　“嘴这么贫，改天变头老鹰直接给你叼走。”

　　余晚不屑哼哼：“怕你？就你这样的，我一拳一个，打得你哭爹喊娘。”

　　叶陌涵闷着没吭声。

　　就在余晚怀疑他是不是在左轻雪面前故意压抑本性来着，一到一楼，没走上几步就被人提住后脖子。

　　“刚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我听听。”叶陌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晚笑：“你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叶陌涵好歹也是全班第一，再怎么说智商也不会低到哪儿去，或许是他实在太飘，自认为拿捏了余晚后颈就万事大吉，竟真的慢慢凑了过去。

　　余晚静静等着，等到狗头出现在余光的那一秒，快准狠地钳住他耳朵，得意道：“来来，我还能对着你耳朵大声重复一遍，如果你不介意耳朵聋了听不了听力的话。”

　　叶陌涵微微弯着身子，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差点就直接站直了：“你非得提听力吗？”

　　余晚狂笑道：“那不然呢？二十个错十三个，比我都低，果然英语是永远的伤啊……”后颈忽然一紧，她的笑硬生生在半路止住：“叶陌涵！你下狠手是不是，你没了！”

　　叶陌涵为避免耳朵真聋加剧听力所带来的损失，在她有所动作之前识趣放了手，态度良好道：“松开松开，都快拉成招风耳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快给我揪成驼背了呢！”余晚怒道，短暂斟酌一番，还是松开了手。

　　叶陌涵赶紧抚了抚遭大罪的耳朵，又瞥了眼余晚用手捂着的后脖子，忽然说道：“今年老夏好像不让我们待教室了，说是每个班每个人都得下来，看来是不能偷懒咯。”

　　余晚笑道：“老夏好样的，早该这么收拾你了，不仅不来加油，连个场都不捧，真是白白让你便宜了这么些年。”

　　叶陌涵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不下来是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吗？这么开心？”

　　“也没什么吧，就是单纯看不惯，”余晚实话实说，“不过听体委说那天可能会给我们买不少零食，躲着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自己找个角落安度余生去吧，自此人类的悲欢都与你毫无关系了和尚。”

　　叶陌涵无所谓道：“我像是那种会被俗物所困的人吗？”

　　“我向他推荐了橘子软糖，来不来随你，反正你已超脱俗世，肯定也不会在乎这三两颗糖的对吧。”余晚笑。

　　叶陌涵愣了愣，在走出校门口的那刻握紧了拳头：“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