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系邒

6、看门少年

　　这年的人们个个都想自家孩子出人头地，补习班每天拼命的学。
　　林尹也给自己的儿女报了一个。
　　大早上的，他们家就吵得不行。林尹站在楼下喊他儿子：“梁忍！赶快给我下来！”那嗓门是真的大。
　　梁向这会儿也正在敲梁婧房间的门。里头的梁婧整个人蜷缩在被窝中，眼前迷迷糊糊一片，她企图挣扎过，奈何床太过留恋她，又给躺了回去。
　　“婧婧！婧婧！赶快起来啊！”梁忍隔着门冲里面喊着，中年男人的粗哑声，听起来格外慈祥。
　　梁婧打了个翻身，正努力与起床斗争。
　　钟表上的时针已经转到八点了，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人们每一天都在迎接生活。
　　这会儿梁婧已经在去补习班的路上了，嘴里还叼着临出门前，梁向硬塞在她嘴里的面包。
　　面包外面裹着一层黄油，上面撒了椰蓉，浓浓的奶香味在嘴里化开。
　　梁婧还在嚼面包，人却已经到了。她靠着房墙，在周围找了个地方停下。然后拿起背带包，往补习班走去。
　　梁忍早已经到了，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里面那个翘着二郎腿，不停转着手里笔的少年。
　　梁忍的面相也好，唇红齿白，眼眸也深邃，像镀了黑墨，他的指关节鲜明，中指无名指上下摆动着，也是个拥有万千追求者的校园男神。
　　梁婧提着包刚走到门口，就被台阶上停着的那个人给吓到了。
　　许达坐在门口台阶那儿，一腿放在地面，另一腿则搭在第二台阶，样子跟懒散。
　　梁婧也不嚼面包了，呆呆地看着他。
　　许达听到脚步声也收起手机，把头抬起来，注视着梁婧。
　　早上六点左右，许达还在睡觉，就被梁忍那个人的电话给吵醒了。
　　他一身的起床气冲着电话那头的梁忍骂着：“你是脑残吧，操！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我认为你应该好好调整下自己的情绪。”
　　“有屁就放！”许达明显的不耐烦。昨天晚上他们两个游戏打到了三点，他是真不知道梁忍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是这样的，我呢待会得去补习，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梁忍不过是为了节省点时间，上完课后直接去网吧而已。
　　“你有病！”许达真认为他疯了。
　　梁婧还站在原地，她缓了半天。
　　许达先开的口：“梁婧？”：
　　“昂？嗯，梁婧。”梁婧刚刚才睡醒的，说出来的话带着女生的那种小尾音，软塌塌的。
　　“进去上课的？”
　　“是”
　　两人都有些愣。
　　许达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梁婧。同样，梁婧也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他。
　　“那你快进去吧。”
　　许达往旁边坐了点，给梁婧挪了个小位，回应他的是梁婧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和板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平行线相交于A点与直线做垂直。”补习班老师滔滔不绝讲着。梁婧则手撑在桌面上，把玩黑笔。
　　阳光斜斜打在她的脸上，这个小孩肉嘟嘟的小脸泛着红色。门外许达的目光也不禁停留到她的身上，那双眼睛尽显柔情。
　　梁婧转头恰好对上许达的眼睛，一瞬间溢出心底的喜欢流遍全身。
　　不知是年少情起还是爱意凸显，心脏的“怦怦”跳声，传入许达的耳朵，对面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双眸眯成月牙缝，这是喜欢吗？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