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灵谣》石紫

14、第十四章 心生妒火

　　“嗖……”“锵锵锵……”“呼……”，清平谷里飘荡着嘈杂的声响，弟子们跟着风济刻苦修习着。
　　施永正和关灵蕊面对面站立在离众弟子不远的一处幽静地。关灵蕊用手指把玩着几缕青丝，看着冷峻如前的施永正心中有些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抢占了他想要的灵意珠。
　　“今日，我先教授你如何调理气息，为修习其他功法打好底子！”施永正背着手抬着头一脸严肃地告知关灵蕊。
　　“好！”关灵蕊微微笑着应和道。
　　施永正双腿盘卧席地而坐，两手放在膝盖处，气定神闲。关灵蕊也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吸气入口，气进膻中，沉入中脘，定于神阙！”施永正微微闭目，清晰地说着。
　　关灵蕊依着施永正的指引，调运着气息，她感到一股寒气沉入腹中甚是舒爽，她猜想这定是那灵意珠的寒气。
　　“凝神聚力，摒除杂念！”施永正察觉到关灵蕊的气息有些紊乱，厉声告诫她。
　　关灵蕊重新将气息吸入口中，不由地想这施永正也太神奇了，如此微弱的变化他也能察觉。
　　“关灵蕊，你如此心不在焉地修习，我无法再教授你，请掌门另请高明吧！”施永正睁开眼睛，生气地说道，他站起来转身离去。
　　“我知道错了，永正师兄！”关灵蕊急切地央告着，忙起身准备追赶，可她站起身时用力过猛，一时脚跟未站稳身体向后倒去，“啊……”关灵蕊惊得大叫起来。
　　施永正听到喊叫，快步移至关灵蕊面前一把将她拉住。关灵蕊被用力一拽跌进了施永正怀里，她木讷地靠在施永正的胸口处，回想着自己刚才是怎么摔倒的。
　　“你还要这样呆多久？”施永正冷冷地质问着恍恍惚惚的关灵蕊。
　　关灵蕊猛地将头从施永正怀中移开，挠了挠额头，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永正师兄！”
　　施永正看着关灵蕊孩童般的模样不知不觉也没了怒火，轻咳了一声说道：“这回不要再胡乱思慕了！”
　　“我保证！”关灵蕊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她那甜美的笑容衬着娇俏的脸庞更加可人。
　　另一处的静姝望着“亲昵”的两人，轻咬着嘴唇，心中一阵酸楚，她胡乱挥舞着长剑。
　　“静姝，你干什么呢？”风济看到静姝心不在焉的样子，大喝到。
　　“哦，没什么！”静姝慌乱地答着，握紧长剑，用力挥舞起来。
　　风济望向不远处的两人，他看见一股奇特寒气从关灵蕊的口中呼出，惊叹道：“灵意珠……怎么会在她体内！”
　　“阿爹，你说灵意珠……”静姝看见风济望着对面的关灵蕊自言自语，好奇地打问道。
　　“专心修炼，闲事莫管！”风济一脸怒气地说，说罢转身向着永和正殿走去。
　　静姝默默不语继续练剑，她猜测施永正口中灵意珠的主人就是关灵蕊。
　　风济怒气冲冲地走进永和正殿，看见立在正殿古书壁旁正在翻阅古籍的一安，定了定神，不悦地说道：“掌门师兄，敢问何人可得宝和殿内神物？”
　　一安被这突来的问话扰了思路，他放下古书，转身望着一脸不满的风济，心里已是明白，风济定是发现关灵蕊体内的灵意珠方才有此一问，风济曾见先掌门用灵意珠救活了被玄阴神功所伤的施守信，他对灵意珠了解甚深，曾向自己讨要，被拒绝之后一直耿耿于怀。
　　“自是修为极高，可担负寻正念之灵大任的弟子！”一安义正言辞地答着。
　　“那新入门的关灵蕊可是修为极高？可是担负寻找正念之灵大任的弟子？”风济毫不示弱地反问道。
　　“正是！”一安坚定地说。
　　“掌门师兄当我是三岁孩童吗？如此哄骗？”风济愤怒地反问道。
　　“关灵蕊刚入门不久是事实，可她佩戴冰心玉佩十六年吸入强大内力也是实情！”一安从容不迫地说着。
　　“冰心玉佩是永和门历代掌门的信物，怎么会在她身上？”风济不可理解的惊呼道。
　　“这是先掌门退位前告知我的永和天密，不得与他人诉说！”一安严肃地说道。
　　“好，好，好……”风济气得来回徘徊，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和施守信情同手足，你怨我当年提醒师父废了他的五成功力，可他背叛师门本应受到责罚！”
　　听到风济提到当年之事，想起施守信离世的情景，一安心头一紧，手紧紧握拳，重重捣在古书壁上，直通殿顶的书壁受到震动，古书纷纷震落，在半空中飞旋。一安低沉地说：“今日之事，先掌门早有所交代，非你我能更改！我即为掌门就当承嘱托。”
　　风济望着一安强劲的身影和漫天飞旋的古书，虽对一安的话将信将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甩衣袖向着殿外走去。
　　一安闭上眼睛，口中喃喃默念，空中的古书一本本有序地嵌入壁中。风济的话触动了他心底最深的回忆，他眼睛里噙着泪水，想起从前和施守信一同修习、玩闹的欢快日子。
　　刚入门时他身材矮小，资质平平，常常因修习功法不得要领受到同门师兄弟的嘲笑，被师尊责罚。那时施守信已是永和门功法最高强的弟子，深受师尊青睐，施守信常常半夜悄悄爬起来，领着他到清平谷修习，他的功法一点点精进连师尊都很诧异不已。他和施守信情同手足，形影不离相伴八年之久，直到他们离开永和门寻找正念之灵，遇到了温韵……
　　“我该何时告诉永正他阿爹阿娘的事情呢？”一安用衣襟霑了霑泪水，低语道。
　　黄昏时分，清平谷上空升起淡蓝色的光束。弟子们望着蓝光收了法器，说笑着，向着谷外走去。
　　关灵蕊受了教训，这一日修习得法，已能熟知气息调和的要领。她看到施永正起身，也随着他结束了修习。
　　“今日便到此，明日教授御留长剑！”一日的相处，施永正语气稍柔和了些，他从未见过悟性如此高的人，竟在一日之内完全掌控了内息，他觉得关灵蕊的内息异于常人但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同。
　　“谢谢，永正师兄，我知道了！那咱们可以出谷了吗？”关灵蕊嬉笑地问道。
　　“好！”施永正刚欲和关灵蕊一同离去，忽听到身后传来静姝的声音。
　　“永正，我有话和你说！”
　　施永正回头看到静姝，淡淡地告诉关灵蕊：“你先自行出谷吧！”
　　关灵蕊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静姝笑着说道：“见过师姐，那你们叙话，我先走了。”说完关灵蕊哼着曲子走向谷外。
　　静姝看到关灵蕊纯真的神情也觉得亲切，但想起施永正和她亲近的样子又心生不平。关灵蕊走远了，她立刻告知施永正：“我知道灵意珠的主人是谁了？”
　　“谁？”施永正既好奇又有些许不甘地问。
　　“关灵蕊！”静姝坚定地说。
　　“你在说笑吗？”施永正不屑地说。
　　“我听见我爹亲口说的！”静姝忙解释道。
　　“原来是她……”施永正沉思了片刻，望着关灵蕊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他推测关灵蕊体内与众不同的内息可能与这灵意珠有关，为何师叔会将灵意珠交给她，施永正百思不得其解，妒意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