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界战线]来自莉莉的视角》毛五月

6、虚假的舞会

　　闭店闲余的时候，薇薇安问了莉莉来这座城市的原因。
　　店里的男士隐蔽地竖起耳朵。
　　“之前没说过吗，我有个叔叔在这里。”莉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我还没找到他。”
　　雷欧也开口：“有什么线索吗，我也可以帮忙。”
　　“有的，叔叔信上的地址在中央大道。”
　　“......就这样？”雷欧问道。
　　“就只有这些。”
　　薇薇安扶额：“你到底是凭借什么来到这座城市的？”
　　莉莉：“希望，和钱。”

　　叔叔的线索不止这些，不过能说出来的只有这些。莉莉小时候和叔叔单独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那段时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过莉莉还记得叔叔体型偏瘦，因为抱不起自己，只能手拉手去散步。即使她已经不记得脸，不过她有信心再见面绝对能认出来。

　　莉莉收拾好东西，跟大家打了招呼道别。她拉开店门，跌入了黑暗中。还好下面有包作缓冲，莉莉没摔得太惨。她迷惑地扫视四周，还以为是有人给她套了袋子。
　　突然一束追光灯打在空间正中央，堕落王换了身燕尾服出现，他张开手：“开心吗，我把门连在你碰得到的地方了，开启咒语，就是你思念的心哦。”
　　莉莉的词汇日常对话没问题，可为什么堕落王的话她总是一半都听不明白呢。
　　见到认识的人她也稍微安心。随着莉莉站起来，这片空间也被光照亮。莉莉发现她的正前方摆着个人台，人台穿着她无法形容总之就是非常可爱的裙子。
　　“这是给我的吗？”莉莉的心猛跳。
　　“当然。”堕落王点点头。
　　莉莉想抱着裙子尖叫，但她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貌：“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堕落王给她指了角落里的试衣间。
　　奇怪刚才有这个地方吗？莉莉没再想这么多，她横抱起人台，冲进试衣间。然后她发现这件衣服有点不合身，腰太细，胸太瘦，肩太窄，她的整个背部露在外面，拉链根本拉不上。连试了几次后，拉链还是不行，再试下去，这件可爱的裙子可能会被她撑爆。虽然不舍，莉莉还是换上了自己原来的衣服。
　　她抱着人台走出来，和进去时的兴冲冲完全相反的丧气。
　　“不喜欢吗？”堕落王问。
　　莉莉抽抽鼻子说：“不我很喜欢，但是穿不上。”
　　堕落王夸张地说：“这可是为了darling专门制作的，怎么会穿不上呢。”
　　莉莉沉默着：“......背后的拉链，合不上。”
　　堕落王走过来看看衣服，又摸摸衣服背后，说：“我来好了。”
　　经过他手的拉链一路丝滑走到最顶端，莉莉也丝毫没有被勒住的感觉。她摸摸腰部，确定里面装的是自己。
　　堕落王搬来面镜子，莉莉对着镜子扯扯裙角，转了圈，确定从各个角度都是超可爱。她问：“我们要去哪里吗？”
　　“要去舞会哦。”堕落王回答。
　　“舞会？”莉莉不禁提高了音量，她唯一会跳的舞蹈是在篝火节上学到的交谊舞，双方牵手绕着火堆一走一停，再往上的技巧听都没听过，“坐在那里就行了吧。”莉莉幻想。
　　堕落王毫不客气地打破她的想象：“怎么可能。”
　　“可是我不会跳舞，你要教我吗？”莉莉问。
　　她被堕落王牵着移动时，膝盖和腰都是笔直一道，拖到最后堕落王夸她一点天赋都没有。
　　“我只要坐着就很开心。”莉莉大方接受了他的评价，她终于想起来问是什么的舞会。
　　堕落王：“因为大家都很闲就开个舞会聚聚。”商量怎么搞事情。
　　“我一点都不闲哦。”莉莉开始数自己的日程，“除了日常工作我还要拍摄城市风景，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堕落王听到嘴角抽搐，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干脆提前了舞会的举办时间，带着还在嘟嘟囔囔的莉莉进了会场。
　　第一次见到这种华丽的现场，莉莉的心情雀跃，但还是有点局促。她谢过侍者的红酒和蛋糕，用食物武装出一座小山，把自己和对面隔绝开来。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参与者也渐渐显出身形。有些带着和堕落王相似的金属面罩，高矮胖瘦，形态各异，还有些身材高挑妆容迷人的男士女士。莉莉也看到了亚莉基菈，不过对方没注意到她，正坐在秋千上晃的开心。
　　堕落王坐在不远的高背椅子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看没带面具的人在中间跳舞。
　　他也一直在注意莉莉这边。看她灌完三杯酒后，堕落王主动过来问她的感受：“无聊吗？”还没等莉莉回答他又接着说：“无聊也没关系，马上会有餐后活动上演。”
　　跳舞的人散去，舞台中间空出来，顶上出现个圆球，在空出来的地方投出巨大超现实的投影。
　　莉莉被这种高科技惊到。
　　投影的地方是个街道，街道上有个只剩半身的异形正持着双刃肆虐。他的武器，他的双手全是鲜血。投影的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不过即使这样也足以让人不适了。但厅里的人群无知无觉，甚至举杯对饮了红酒。
　　另一拨人也赶了过来，莉莉还在里面看到了史蒂芬和扎布。和快餐店里轻松的氛围不同，他们两个此刻严肃且愤怒。各种冲击波和巨大的灰尘碎屑让投影模糊不清，等投影再度清晰时，已经有另一个人和异形揪打在了一起。红色呲起的短发，野兽般强壮的身形和眼睛，他和异形的拳拳碰撞让远处的观众不满地抱怨起粗鲁。
　　莉莉极好的视力又让她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雷欧。雷欧瘦弱的身体躲在岌岌可危的墙下，他和正在战斗的男人似乎认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战斗中心。突然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
　　【啊啊啊——】莉莉替他脑补了声音。

　　堕落王扶住莉莉的肩膀，在她耳边问：“看到了吗，那双漂亮的眼睛。”
　　战斗到了尾声，野兽般的男人用十字架封印了异形，这边的看客也发出不满的嘘声。
　　堕落王继续说：“神之义眼，能以人身使用神之职能。莉莉，我想要它。”他在诱惑莉莉。

　　莉莉用餐布擦干净手上的残渍，她双手捧着堕落王的下巴，认真地想要透过钢铁面罩看进去，问道：“你是真的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