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狂歌》山水君

3、第二章 暴乱 诶，老公出

　　第二章暴乱

　　余忆让华太带着自己去找打印机。

　　华太被刚才他那几个问题问懵了，现在就是余忆让他做什么他就照做。

　　他们找到附近一家不太知名的出版社，现在的出版社并不多了，那家的老板一开始满脸冷漠，听说余忆要借这里几天出几本书，十分吃惊。这些年来社会创作乏力。能够触动他的书非常少了，他一直渴求着一种书，但也说不出来自己想要的呃究竟是什么样的书。所以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眼睛里发着光，风风火火跑来说要几天出几本书的少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余忆被安排到一个十分舒适的位置，开始了他的工作。他先是趁着手机还有电把电子书里的名著全部用识字技术拷贝到电脑里，分成不同的文档，名字全部遵照原书名。在量变时空，唐诗宋词、经典名著那是每一个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必须读的，余忆记忆力又超群，才刚上大学，过往学过考过的那些诗词他记得不少。因此，他把能够想起来的诗词全部放入一个文档，并命名为《古时空经典诗词》

　　这样没日没夜地干了三天之后，他一共做成了十几个文档，又稍微校对了一下，就打印成册，一共十几本。

　　当他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拿着十几本书走出来时，老板和华太都围过来看他，老板随便抽了一本书，正抽到那本《古时空经典诗词》，一读，首先他露出古怪的神色，渐渐地，他好像找回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拍手叫绝。余忆看他竟然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如觅知音，两人开始讨论。

　　老板：“这是哪里的语言？从没见过这种组织语言的方式，但是很奇怪我又能大概读懂。”

　　余忆：“是我们前辈的语言，其实和现在的语言是能交流的。”

　　那边华太也拿起一本在看，看的正是余华的《活着》，奇怪道：“还有人这样生活？”

　　余忆：“确实是有的。只是你们这个时空没有那样的人，时代也全然不同了。”

　　这边老板叫好，那边华太赞叹，叹息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余忆又猜测了个七八分，这里的人虽然已经创造不出这样的文学了，但是对文学和历史是有所感知的。

　　只是连续工作了三天，又没怎么吃饭，他头晕脑胀，体力不支，只能拜托老板快点印多一些出版，自己睡觉去了。

　　老板满怀激情，花大价钱印了百来本，几天之内发行到各个小书店，在社交网站上也发了相关的帖子。

　　起初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有几个人来问老板这是谁写的，直到半个月后他们的偶像诗人极光也转发了那条帖子，并且表明自己买了全部的书来看，说自己过往写的书在这些书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羞愧羞愧！这十几本书才真真正正火了。

　　在极光的带领下，大家跟风看了这十几本书，评论不一，但却掀起了足够的浪潮。有觉着新奇但只是当闲书来看的，有觉得荒谬反对这股热潮的，有人说这些书虽陌生但亲切的，也有人当作新的学术方向来研究的……

　　总之，这些书的“作者”余忆代表着几十个大文豪火了，各地有请他作讲座的，还有要买他版权改编电视剧的，这几天余忆也看了不少他们这个世界的电视剧，风格简直就和纪录片差不多。

　　但是余忆一直都把自己关着，思考了很多问题。

　　时空智团的专家说了时空是有序排列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量变时空将来极有可能会重叠到这个时空，到时候要生活在这样一个时空，那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能趁这个时机去促使时空内部发生改变，那是不是能够间接改变人类的命运？

　　但是他不敢确定这是否有违时空的定则，也不知道这个时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发生质变，更没有把握时空会因为他一个人的行为而改变。

　　但是，现在如果不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把事情闹大，找到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关键点，那么自己可能就无法找到回去的通道。

　　他一贯的主张是，在绝对陌生的环境中，如果条件不允许他默默适应环境，就要让环境适应他这个人的存在，俗称爱搞事情。

　　于是余忆推拒了所有的讲座邀请，并且发出公告说自己几天后将在市中心广场进行演讲，有兴趣者可到场，演讲后将会解答读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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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余忆按时到达比都中心广场，才发现来的人数远远超过他的预想，甚至还有记者搬着摄影机器过来，比都就挨着首都，所以这次从首都赶过来的人也不少。

　　余忆特意穿回了他的红卫衣和牛仔裤，前几天华太给他买了一套衣服换洗，他实在觉得瘆得慌，今天就换回来了。

　　站在中心广场北边那个极简约的升降台上，他慢条斯理，说出来的话煽动性却极强：

　　“近年来，市面上所有出版的书无非是那些科学技术，整个城市的建筑也都惨白一片。不可否认，高科技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便利。”

　　“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梦想。什么时候我们能歌颂人类的情感呢？或许在很多年以前，我们是有这些感情的。”

　　“然而现在世界已经如此荒谬，结婚不用感情，养孩子不用感情，全靠法律和规则来维系，这是多么可悲！”

　　人群中迅速掀起骚乱，一大片叫好的声音中掺杂着骂声，骂的千奇百怪，类似于“小孩子乱讲什么话”“这都是哪来的歪理邪说”“大胆小人敢在市中心蛊惑人心”“抓起来”“红衣服怪人”……

　　余忆情绪也上来了，开始激情昂扬了，演讲者的姿态也出来了。他突然有种普度众生的感觉，小孩子尾巴也开始翘起来了。

　　“你们现在说的话，这些语言是科技能形成的吗？还有人说话中带着成语的影子，这些都是人类文明的成果啊！倘若只有科技……”

　　不等他说完这句，已经有鞋子向他飞了过来，还好反应快没砸着。支持他的人都在吼叫，喊他名字，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拉起了横幅，还是黑白的。

　　反对者也不再下面说理，而是开口大骂，骂声一层更比一层高，甚至还有反对者和支持者扭打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有人试图爬上演讲台去抓他，鞋子、帽子、食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抛物线，争先恐后地向他袭来，余忆本以为这个时空的人都是理性派的，没有想到他们疯狂起来的速度如此快，反应如此可怕。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简直像是要闹革命造反了。余忆一边看着混乱的人群，一边在思考自己怎么从中脱身。

　　正巧在不远处红毛格外显眼，他向那边招手，意思是要华太来救这个刚认不久的小弟。

　　华太今天穿着便服，也没拿武器，在人群中移动得十分艰难。

　　这边已经有人找到了升降台的按钮，高达五米的圆柱形演讲台正在缓缓下降。

　　“不妙，我马上要失去最后一方净土了！”余忆想象到了被这些一米八几的人手撕的血腥场景，他背过身去蹲下来画圈圈。

　　突然，周边瞬间安静下来，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回眸，方才拥挤至极的人群已经自觉让开了一条道，一个人正从远处走来。

　　来人神情冷峻，一头利落的银灰色短发，身材在这个时空里也算及其修长的，身着黑白相间笔挺制服，肩上并列着多个耀眼的徽章。他正微微蹙眉，用独属于这个时空的疏离淡漠的眼光打量着他，那极浅的如冰晶一般的瞳孔不和谐地倒映着余忆红色的影子，就连黄昏温暖的斜阳镀在他身上也失去了温度。

　　余忆来不及感叹这人长的实在是惊为天人，一声简短的指令就切断了他的思路：

　　“拷走。”

　　“是，长官。”

　　这位帅哥后面还有两名身着制服的男子，听到指令后立马上前来就要抓他。

　　余忆挑着眉，有些戏谑道：“这位长官，请问您的证件是不是应该出示一下？”

　　“哪来的毛头小子？尹长官出巡还需要证件？”

　　那人面无表情地掏出一个白色珠光的小本子，在他面前打开，里面呈现出一张同样面无表情的帅脸，上面写着：首席执政官尹谙

　　接着那小本子被迅速抽回，那两名手下一人押一边几乎把他提着带走。

　　“害，我这体格还劳烦二位押送吗？我自己走就行了！”

　　那二位根本不听他说话，自顾自地拎着他跟随尹谙穿过人群，尹谙走得非常快，两位手下为了跟上他们上级，也加快了速度，余忆这样一路悬浮着被塞进了飞机。

　　在这个时空飞机非常常见，能买飞机的人也很多，自然而然形成了空中交通网络，天上的飞机各式各样，现在正值高峰期，空中出现了交通拥堵。

　　余忆所在的飞机是一架白色大型飞机，不像第一次被押送的那架是圆形的，这架飞机的形状与他们那个时空的客机差不多，内里布置却豪华很多，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会议室。

　　机舱里异常安静，一座大冰山镇着，大家都一声不吭。

　　余忆不太受得了这种气氛，先开口道：“那个，冒昧问一问，我这是什么罪名？”

　　大冰山似乎不太想理他，那两个手下说道：“严重扰乱社会治安”“严重威胁社会和谐。”

　　反正都是无聊，余忆就开始插科打诨：“这个我有必要说一下，我只是准备了一场公益性的演讲，现场会变成那样，主要原因还是某些朋友太激动了嘛。”

　　“抗议无效，你唯一的选择是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其中一个手下又说道。

　　“那我会被判刑嘛？”

　　“由调查结果决定。”

　　“那敢问我们这是到哪儿去？”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去哪儿都不是你能决定的！”那两位手下明显嫌弃他被押着还这么多话。

　　“都城。”一直没有说话的尹谙开口道。

　　他一开口，余忆自觉就闭嘴了。

　　后面一路无言。不久后，从窗户望去，万千灯光交汇，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