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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精 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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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安越,呵。真是如这名字一般啊,永无安越,祸乱四起。一个骨骼清秀,丹凤眼,皮肤白得似妖,一头柔滑的白发如月纱般笼在肩头。鬓前两缕碎发长到细腰。一张美妙绝伦的秀脸正暗地自嘲着。
他伸出细长的纤指将紫砂壶拿起,指腹轻轻的摩挲。
丹阳楼。全京城最大的饭店,说是饭店,其实也是天下豪杰交流之地。
丹阳楼有十楼,前三楼除了摆物,比其余酒馆繁华外没什么不同。然而第四楼始就一反既往了。
四五楼是天下才子,诗词论赋清谈之地。四五楼乃武术切磋之地。八楼与九楼便有些不同。八楼是赌场。福气之地,酒楼乃风月场所,至于十楼,若不是有什么楼主看中的东西,你恰巧有那便是日你家缠万贯,卑微,请求也是不能进得了的。
而无安越正坐在第二楼,一楼台上的说书老头儿正侃侃而谈,那胡子顺着他的嘴一上一下,看上去滑稽极了:“话说那七年前的临阳之变真是不得了了呀。血从安溪河都流到了京城的望月河了。战火连着胡月,横尸遍野,所到之处皆无不是残墟废垓,民不聊生呀。”
说着说着,老头儿还顾着停顿,等着听说的客官问,一个黄金发冠,绑着马尾,穿着十分华丽,金灿灿的一身的少年皱着眉头:“说书的!你倒是接着往下说呀,那个妖精到底是个什么?”听闻此番话,无安越双眼变得更深邃。
那少年一旁坐着个黑衣男子,看上去有及冠之年了,一头黑发散乱,又有几缕头发被束上来绑着个银发冠。他扯了扯一旁的少年,语气沉闷:“月华,消停点儿,你这急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少年嘟嘴嚷了句:“哥,好容易出来一次,何必如此拘束?”
这两人来头大得很,是京城中有名的富豪公子,他们的爹是京城富豪李氏。很会经营生意,油嘴滑舌,在商人们之间流传甚多,而这两兄弟正是李家的大公子,与二公子。大公子比弟弟沉稳,也就是那位黑衣公子名叫李笙,他弟弟叫李月华,脾气最是出了名的不好。
说书的老头儿显然习惯不紧不慢的往下说:“没错,正如李二公子所说,这七年前的惨事跟一个妖精有关。说是妖精,但有不算是……”
“说书的!你能不能讲重点,小爷,我时间金贵的很!”
“月华,你再如此,下回便不必出来了。”李笙故做凶意,对李月华说道,李月华捂嘴,示意自己不闹了。
老头儿这才又讲起来:“当年呀,长安出了个状元。名唤无言千功名了得,颇得当时圣上宋老皇帝的青睐。圣上为无言千寻了门亲事,那姑娘是南边的小郡主,圣上最喜爱的小女儿,把她许配给无言千,可见宋老皇帝对其之赞赏呀。
当年的那场亲事,全长安的人民都为之震惊。朱雀大街嫁妆十里未够,新娘子凤冠霞帔红盖头,镶着金边儿,新郎官对着新娘子直冲笑,满搦宫腰纤细。年纪方当笄岁,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一段佳话,婚后这对夫妻过的十分幸福,那日子就是笑问鸳鸯子怎生书呀!再后来两人产下男婴名唤无安越”
无安越本尊的眼神古井无波,细长的睫毛倒映着暖阳,影子射入桌面。
老头儿继续说道:“那孩子聪明极了,长得也是水灵。可就是……就是八岁那年,被入城的几个南疆人拐走,找到时瘦了一圈,脏兮兮的。满头黑发竟变为了雪白长发,那几个南蛮子被官府找到后自尽于牢中。
民间流传说是这南蛮子用了什么巫术将无安越诅咒了,不然那大夫怎会诊断不出什么呢?自此,那孩子再没出过府门,直到……”老头儿停顿了下,等着下面回答。
“我知道,直到四年后的那场临阳之变。”一个舞象年纪的少年说到。
老头儿见有人回答。捋了把白胡子说道:“不错,正是那样,边原进攻我族一举成功,在我城屠杀了三天三夜,一夜繁华长安,似流水覆灭,而后新帝改名为京城。然而奇怪的是,全城的人几乎都死了,只有那无安越没有,甚至毫发未损。
你们想想,他爹娘都被杀害了,他却没事儿,血流长安,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大家伙儿再联想当年的南蛮子,好好的长安门怎么可能说打开就打开了?这不是那个妖精搞的鬼是什么呀?!”
老头儿越说越起劲儿。挥舞着扇子,左扇扇,右扇扇,额两缕龙须飘来飘去。:“这还是要多亏了……”
老头儿话没讲完,只听见一楼传来一声大叫。
一个貌美的小娘子,戴着红面纱,瞧着像未出阁。她身旁有几个江湖人士,身穿橙衣,衣袖印有道印。正是黄山派的弟子。其中一个弟子把她踹在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道:“臭娘们儿,你爹"可是把你卖给了黄山派的,你装那副清纯样给谁看?!”
那小娘子不甘示弱答:“呵,明明是欧阳海道长替家父还的钱,你们可曾出过一分!”
欧阳海乃是黄山派的一代弟子,年轻有为,气宇轩昂。
正闹着,一楼雅间传出一道儒正带有磁性的声音,恹恹而又干脆
“这里是京城.”
“黄山派的手怕是伸的有点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