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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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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谁也不会注意到小溪边一只快要旱死的河蚌。
即便那只河蚌很努力、很努力地一点一点挪向水源,虽然好像只是不停地在一块鹅卵石上摩擦。但是!它相信上天不负有心蚌,总会在干死之前挪回去的!
可,上天总会在命运的拐角处放上一块香蕉皮,一路相送到嗝屁。
就在它终于迈过哪块鹅卵石,胜利的号角开始吹响时,前来玩水的熊孩子,一脚给它踢到老远的石头缝里……
呜呼,天要亡蚌!
蚌感觉一抹黑,没了意识。
“滴––滴––滴––”仪器运作的声音从很远处慢慢靠近到耳边,冰冷又刺耳,吵的蚌想开壳骂人。
很快,就有别的声音出现。
“福人的病大概率是神经衰弱导致的,这次犯病应该是之前都没有按时服药,而且夫人的身体严重营养不良,这次自杀,幸亏及时发现,要不然就……”
那人没再往下说,应该是要嗝屁的意思了。
啧,这谁啊,脑子有病还不吃药,活着不好吗,又是一个磨人的小作精!
“什么时候能醒?”
低醇有磁性,这谁了不迷糊?简直是蚌生听过最好的声音了。
但是,真的好渴,好渴,渴死蚌了。
所以她想愤愤睁开眼,讲话也没人管她!
等等,睁开眼???她长眼了???她不是个蚌吗??成精了??
“唔––”病床的人缓缓转醒,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房间内的两人看向病床上的人。
她微微蹙着眉,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未足巴掌大的小脸上竟是半点血色也无,白到脸颊边浅青色的脉络都格外清晰。乌发轻轻落下,尤见犹怜,有种脆弱又破碎的美。
吴聿轻轻皱了一下眉,挂了电话。
“水,水。” 声音嘶哑。
病床边的男人刚准备有动作时,从门外迅速蹿出个奶团子,迈着小短腿像是瞬移一般跑到病床前,端起放在床头小柜子的水杯,熟练地拿着棉棒浸满水,再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抹在她有些起皮的嘴唇上,抹上之后又轻轻吹了吹,最后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床上人儿的脸,一点都不肯落下。
最后心满意足地露出一口小白牙。
“吴、以、安,不是让你在车上等郝叔叔送你回家吗?你为什么在这?”
吴聿声音一点一点冷下来,脸上露出严厉的表情。
“可是,可是,我想见妈妈,郝叔叔说妈妈生病了……”小团子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把手背在后面,心虚地看着自己弄脏了的小白鞋,不敢看爸爸。
“你这不是第一次偷偷来了吧。”吴聿看着自己的儿子熟练的动作让人心疼,声音就放柔了许多。
“我看护工姐姐都是这么做的!妈妈说她渴了,想喝水,安安就……”奶团子知道自己错了,慢慢把握着棉棒的小手掌展开,像很多次爸爸说要惩罚他的时候一样。
这是什么狗男人??这么凶声音这么可爱的宝宝??蚌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产的小珍珠白白别人掏走的经历,气死蚌了,弄他!
她挣扎想要坐起来,刚出声,“你个……”虽然弱如蚊声,但她可是拿出来十足的气势。
后果就是,一阵天翻地覆,差点脱力厥过去。
身边的男人手疾眼快,扶住她的肩膀,奶团子也吓得喊了声“妈妈”。
吴聿顾虑有孩子在旁边不好发作,只是咬牙切齿地附在的耳边低声质问,
“你又想做什么!”
嗷~这声音真是一绝! 靠这么近说话真是要命。
唐蚌蚌微微侧头看到男人精致的下颚,温热的鼻息轻轻笼着她小巧的耳廓。让唐蚌蚌感觉自己想被放在蒸笼里,自上而下冒着热气。
吴聿发现她小小的耳垂上都染上嫣红,有点诧异地向下一瞥,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吴聿又不禁皱起眉头,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嘶,好凉。
唐蚌蚌下意识扭头躲开。吴聿眸色沉了沉,脸黑了几分,手机这么悬着,也不收回去。
唐蚌蚌悄咪咪向上瞅了一眼,啧,这脸黑的跟蚌壳一样,眼神比手还冷。好吧,她怕了。
然后,唐蚌蚌又把额头贴了回去,有点不满地嘟囔“不是发烧,干嘛这么凶。”
吴聿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甚。这女人,脑子是不是病糊涂了?
若是平时,这样的接触她是绝不能接受的。她对他避如蛇蝎,巴不得一辈子与他再无瓜葛,连孩子生下来也不肯去看他一眼,现在又在搞什么名堂?
卖乖?还是准备再来一次?看着她的眼神愈发冷。
“嗯。”确实不烫,吴聿把手收了回去。
虽然心有芥蒂,但依旧把唐蚌蚌放到床上,看着她有起来的意思,又把床背抬起一点,方便她坐起。
唐蚌蚌虽然还是晕晕的,但没有忘了正事。
唐蚌蚌伸手拍了拍握着床杆的大手,轻轻说“你别对孩子这么凶,他还小呢。”
唐蚌蚌感受到一大一小突然都抬头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唐蚌蚌看到奶团子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啊眨,眼里是不可思议和……感动,心里顿时母爱泛滥,瞬间感觉自己形象都高大了许多!
吴聿也疑惑地看不透她,低头看着她还没有拿开的手,白皙的手背上是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的针眼,真的很刺目,仿佛在刻意提醒他,这个女人究竟因为什么进的医院。
“安安,你先出去,我和妈妈有事要商量。”
吴聿让人很快抱走了团子,没有看见身后露出舍不得的小表情的唐蚌蚌。
好可爱,她想rua一rua。
房间里又恢复寂静,吴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过了很久,像是终于决定好了。
“唐蚌蚌,这是第三次了。”
“等你这次出院,我们就离婚吧。”
“我不绑着你了,你走吧。”
“我放过你,你也放过你自己。”
明明说是要放过她,但吴聿每一句都说得极其沉重,像是在宣读着自己的遗嘱。
苦涩到,唐蚌蚌光听着,眼泪就快掉下来。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唐蚌蚌,你究竟做了什么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
“你要,赶我走吗?”
心中的声音未加收敛,直接说了出来。
吴聿正准备离开,听到她这句话,动作一滞,死死盯着他。
眼尾泛红,是骇人的狠厉。
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