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魔家族》我是心的物语

12、第十二章

　　空调开着，窗帘合着着，灯关着，整个房间如黑夜。
　　羽焱、辰、旷、丽姜和——
　　莫鸢。
　　聚在一室。
　　时间倒回到下雨的那天晚上……
　　羽焱把整件事情的复述了一遍，带了莫鸢回家。
　　大家都像平时一样，只有秀丽姜那看不到灵体的人类父亲不太习惯~~
　　大家一致表决帮助她，让那天发生的一切重现一次。
　　“根据莫鸢所说的，一切都在那场生日派对发生，而明天就是第二次的生日派对。”丽姜趴在干净的地砖上，顺直的碎发微微的垂在前胸，“把所有的一切重新上演！”
　　因为，不管故事中的主角是谁，我们都一样的相信着爱情，坚贞不渝的爱着。
　　“为什么要我们扮女人？”辰和旷抱在一起泪奔，一副可爱又可怜的表情。
　　丽姜蹙起眉，伸出拳头对着那两个不合作的家伙，“这是什么？”
　　“拳头。”
　　“现在对于我的安排服不服。”
　　“服——”（重重的点头……）
　　……
　　第二天晚上。
　　室内已经打扮换装完毕的几人正准备搭乘文哲的小车前往晚会。
　　穿着高贵迷人的晚礼服的丽姜从房间走出来。
　　华丽又可爱的粉色公主裙使秀丽姜看起来更像一个公主。
　　卷发披肩，双眸清澈如水，睫毛上翘，粉红色的眼影和腮红，像果冻一样的薄唇带着一种诱惑。
　　然而——
　　“喂，你胸部垫了什么？为什么一边高一边低？”丽姜不满的望着胸部一高一低的旷。
　　这两个比女生还漂亮的男生戴上卷发，换上华丽的女装晚礼服，就像两个卡哇伊的芭比娃娃，真的迷死人了！！
　　“呵呵，是苹果，刚才贪吃，所以拿出来咬了一口，又放了回去……”旷像女生一样捂着嘴笑着，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像极了动漫里面的馋嘴小女生。
　　—_—|||~~~
　　“我说，别把我的文胸弄脏了，而且……为什么放了苹果进去还要拿出来吃。”丽姜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大吼。
　　“垫水的话，一个不小心就弄破了，放面包的话，我怕还没到现场旷就已经吃完了……其实本来想要垫橘子的，但是文胸太小垫不进去……”耍酷的辰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然后上下扫视着丽姜，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丽姜捏紧拳头，一副想要打人的表情。
　　“最原本是想垫西瓜的……会比较好吃……”
　　“那个，垫在肚子上会比较适合的吧……”
　　兄弟两人就这样的就着文胸展开了无聊的议论~~~
　　“这种问题你们打算议论到什么时候？”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羽焱牵着莫鸢从房内走出来，微弱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
　　羽焱就像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绅士，柔碎的刘海微遮住殷红的眼眸，瞳孔如夜一般深邃，双唇樱粉，完美的身材搭配上绝世的容貌，周身上下散发着妖娆迷人的气息。
　　莫鸢穿着一身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裙摆就像海底游动着的海带，又好像只要轻轻一转，裙子就能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她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参加王子的晚会的灰姑娘。
　　辰和旷看到了帅气的哥哥，便装出一副女生爱慕王子的表情，涌了过去。
　　“羽焱王子殿下，能不能陪小姐我跳支舞！”
　　—_—|||~~~
　　这两个男女通吃的变态！！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想直接飞到晚会现场？”丽姜又伸出沙窝般大的拳头举向他们，不到一秒的时间两人‘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也出发吧。”
　　文哲的银色小车已经开到了他们家的门前。
　　车内——
　　“那两个美女是哪里来的？”开着车的文哲小动作的撇过头倾向对坐在旁边的丽姜。
　　‘美女’！~~~
　　“我们只对异性有兴趣！”
　　听到两个男性声音的文哲一下子囧掉了。
　　回过头望了他们一眼，笑容僵硬，然后——
　　“哈哈……你们两个……哈哈……好漂亮的男生吖，哈哈……”
　　“喂，只有像女生的男生才是真正的帅哥好不好。”旷捧了捧长长的卷发，娇滴滴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会撒娇的女生，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忍不住感叹，好可爱的男生。
　　……
　　小车缓缓停在辰烁枫家的大门外，大家凭着邀请函进入晚会现场。
　　大厅内，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圆形的餐桌上装满红酒的高脚酒杯像金字塔一样堆着，穿着白色服装的仆人端着酒在大厅内走动，天花板上挂满了无数条丝带，如花绽放。
　　一张最大的餐桌上放着一个十层的蛋糕，最高层写着‘生日快乐’。
　　穿着盛装的少爷小姐们愉悦的交谈着，美妙的轻音乐在大厅内盘缠。
　　大厅内的一个角落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纱布，像已经放了好久。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大厅内掌声响起，只见辰烁枫以优雅的姿势从楼上走下来，白色的燕尾服更显得他妖娆和高贵。
　　辰烁枫的目光转向站在人群中的丽姜，嘴角边勾起一抹微笑，转身向老管家使了个眼神。
　　所有的灯光向丽姜的方向聚拢。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打扮的像个公主一样的丽姜身上。
　　辰烁枫微笑的走去，而二楼的莫鸢却含泪相对，一旁的羽焱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唯有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等待着行动的时机。
　　在大厅内的辰和旷被男生们当成了稀有动物，纷纷向他们献殷勤，可是……那些献殷勤的男生们却不知道，这两个迷倒众生的‘美女’……其实……是……男生～～
　　“丽姜，你今天好漂亮。”已经站到丽姜面前的辰烁枫伸出手，手背划过丽姜那张可爱的脸蛋。
　　丽姜突然握住辰烁枫的手。
　　“我现在很想伴着钢琴跳一支舞，你能不能弹琴，我在大厅内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好，好啊。”惊愕了一下的辰烁枫回过神向家中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大厅中央马上空了一个地方出来，灯光向丽姜聚拢，随着她的脚步向前蔓延，一直到大厅中央。
　　辰烁枫优雅坐下，轻轻的掀开盖在上面的纱布，翻起琴键上木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阵阵忧伤的旋律传入耳畔。
　　丽姜伴着琴声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像是一个在风雨中舞动着的精灵。
　　望着丽姜，弹着熟悉的曲子，眼前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悲伤的女人，另一个似乎已经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女人——
　　“啊——”
　　琴声突然停止，辰烁枫捂着头，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好像遗忘了什么？
　　“少爷，不要再弹了。”管家急忙上前阻止辰烁枫弹琴，“来人，把这架钢琴搬走。”
　　“不行。”辰烁枫很清醒的护住钢琴，摆出继续弹奏的姿势，“你们打算瞒我多久？走开。”
　　老管家无奈的摇着头走开。
　　计划差点就失败，丽姜等人倒是捏了一把冷汗。
　　琴声继续，莫鸢心中的悲伤和痛苦紧紧的交织着。
　　舞动着的丽姜抬头向楼上的羽焱示意倒水。
　　羽焱的一声响指，瞬间，已经做好准备的丽姜被淋成了落汤鸡，呆呆的站在原位，打着哆嗦。
　　琴声再次停止，一段段支离破碎的记忆零零散散的在眼前掠过，聚集成无数个画面，在脑海里不停地播放着，一幕又一幕……
　　辰烁枫望着被淋湿的秀丽姜，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另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
　　指尖快速地舞动，音乐的节奏飞快。
　　羽焱站在楼上到处瞭望，寻找那两个已经不知所踪的人的踪迹……
　　“美丽的小姐，能和你交朋友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旷用女生的声音在美女堆中和美女交谈着。
　　“可爱的小姐，我可是学过看手相的，来，把手伸给我，我帮你瞧瞧~~”辰托起美女的手左看右看，然后把脸贴近美女的脸，“你的脸长的真是精致……”
　　—_—|||~~~
　　“有没有搞错～～～”羽炎望着泡在女生堆中的两个，黑线密密麻麻的垂下。
　　“你们两个死色魔，还不快点行动！！！”羽焱用魔法将辰和旷从女生堆里拽出来。
　　辰和旷急忙的抓起裙摆奔向丽姜的方向——
　　“你这个死狐狸精。”
　　“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种。”
　　“你这个灾星。”
　　……
　　辰和旷两人用怪里怪气的女声模拟着当时的情形……
　　本来，女主角应该是站在原地哭的。
　　但是……
　　丽姜看着这两个打扮半男半女的家伙……
　　用那怪腔怪调的声音……
　　不笑已经算很好的了~~
　　完全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
　　零散的记忆一点一滴的浮现在辰烁枫的眼前，一幕幕曾经熟悉的画面像黑白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剪辑。
　　那个女人的舞；那个女人的笑；那个女人的哭；那个女人的悲伤；那个女人的气息；那个女人依靠着他……
　　“莫鸢。”他不由自主的喊出这个名字。
　　楼上的莫鸢依然在哭，晶莹剔透的泪珠打落钢琴上，化作光消失。
　　所有一切与莫鸢有关的记忆在他大脑里重现了一遍，开心的，难过的……还有事故的当天……
　　“莫鸢——”
　　辰烁枫冲了过去推开辰和旷，将全身冰冷的丽姜紧紧的抱在怀里，眼泪顺着他那完美的轮廓滑落。
　　“对不起，我忘了你，对不起……”
　　“是现在了。”羽焱一挥手，红色的光从他掌心溢出来，在空中撒下，在场除了辰烁枫、秀丽姜、辰和旷之外，其他的人都被定在了原位。
　　羽焱牵起莫鸢的手，温暖的红色传入莫鸢的体内，接着——
　　“辰烁枫，莫鸢在这里，还不松手。”羽焱牵着莫鸢的手从楼上走下来。
　　时间就仿佛回到了那年的那一天。
　　“莫鸢。”辰烁枫松开怀中的丽姜，缓缓的朝莫鸢的方向移动。
　　“枫。”一滴眼泪从她脸颊滑落，化作光消散。
　　羽焱顺势的将莫鸢推进辰烁枫身边，两人紧紧地拥抱着。
　　“莫鸢，原来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注视着我的人是你……而我却忘记了你……对不起……”
　　柔和的音乐响起，此刻却是如此悲伤。
　　辰烁枫弯腰绅士的伸出手邀请莫鸢跳舞。
　　“今天……请允许我……陪你……跳最后一支舞……”辰烁枫哽咽着，痛苦并幸福的微笑着。
　　莫鸢将手搭在辰烁枫的掌心上，“最后一舞，请让我们一起……”
　　辰烁枫握着莫鸢的手，揽住她的腰间，两人伴着音乐起舞，脸上透露出幸福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话，黎明，你能否永远都不要来临？让时间就此停留在这一刻，永远。
　　羽焱朝丽姜走来，绅士的弯腰，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丽姜轻将手搭在羽焱的手上，湿透的身体在羽焱触及的一瞬间快速变干，两人伴着忧伤的旋律踏着舞步。
　　“那我们怎么办？美女们都被大哥定在原位不动了，呜呜……”旷跺着脚不满的嘟囔着，十足的可爱女生。
　　“小旷旷，不哭，来，我们一起跳舞吧。”辰牵起旷的手。
　　于是两个穿着女生裙子的男生笨拙的跳着舞……
　　“你踩到我的脚了。”辰蹙眉不满的看着旷。
　　“对不起。”
　　……
　　“你又踩到我的脚了。”
　　“意外。”
　　……
　　“你怎么又踩到我的脚了。”
　　“幻觉。”
　　……
　　微弱的阳光洒向大地，漫长的一夜已经走到了尽头，莫鸢偎依在辰烁枫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们坐在天台上，等待着阳光的洗礼，因为莫鸢说，她要看日出，已经有一年没有接触过阳光了，这一次，她要和自己最爱的人看最后一次日出，即使她要付出最大的代价——
　　当太阳缓缓升起的那一刻，她即将永远消失。
　　阳光，一点一点的蔓延，辰烁枫怀里的莫鸢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薄弱，身体越来越接近透明。
　　“莫鸢，不要看日出了好吗？你会消失的。”辰烁枫紧紧地将莫鸢揽在怀中，泪再次夺眶而出，为什么经过那么多磨难还是没有办法在一起，“莫鸢，请你留在我身边好吗，让我来守护你……”
　　“够了，拥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就已经够了，就让我静静的躺在你的怀里，静静地……永远的……沉睡……我爱你……永远，永远……”
　　温暖的太阳透过云层，徐缓的升上了天空。
　　“莫鸢，我爱你，爱你，永远……”
　　“烁枫，答应我……要快乐的活着……”
　　莫鸢的气息渐渐消失，温暖的太阳光照射了下来，零零散散的撒在他们身上。
　　“你看，太阳跳过云层出来了，真的好美，还曾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也曾一起在这里看日出……阳光很温暖呢……”莫鸢指着太阳微笑着说着，可温暖的阳光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上千度的大火，可以将她烧成灰，而她，又是抱着怎么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温暖吗？
　　一缕白烟缓缓的升上天空，泪也洒在了空气中，时间在这一刻滞留。
　　辰烁枫多想要紧紧的抱住莫鸢不放，可是没有用……她消失了……在温暖的阳光下……化成一缕青烟……
　　辰烁枫紧紧的握着莫鸢留下来的裙子，她还是走了……真的走了……那样的彻底……
　　原来人在最悲伤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不远处。
　　“羽焱，这样好吗？”丽姜含泪抬头望向羽焱，“没有挽救的余地吗？”
　　“是呢，很凄惨的离别。”辰语气中带着丝丝怜悯，橙色的瞳孔隐隐约约闪着泪光。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可爱的旷双眸也泛起了淡淡的忧伤，“毕竟人鬼殊途。”
　　“其实莫鸢……”羽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很可怜。”
　　太阳缓缓升上天空，阳光普照着万物，风轻轻吹拂而过，带不走忧伤，带不走心痛……
　　世间的万物一切一切有着各自的规律，可是谁明白呢？谁又能说得清楚？生命的尽头伴随着的又是什么，谁又知道……
　　只是……爱无悔……
　　丽姜轻轻地走到辰烁枫身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她希望你快乐，所以……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未来的路还很遥远……”
　　“丽姜，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很喜欢。”辰烁枫突然将身旁的秀丽姜紧紧的揽在怀里，紧紧的，不松开，眼泪就这样不停的从他脸颊滑落。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快要气到吐血了，“有没有搞错，女朋友才刚刚消失就另择对象！”
　　“原来……我只是把你当成了莫鸢的影子……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新记起那么重要的人……谢谢你。”
　　不远处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
　　丽姜轻轻的拍抚着辰烁枫的后背，“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会安慰和帮助，所以要坚强……”
　　可是……
　　为什么……
　　明明还没开口就被拒绝却一点都不心痛……
　　原来，真的，喜欢着，羽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