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与跳跳虎》望了望行

6、冰点

　　胡视角：

　　我和小熊吵架了。
　　小熊出排练室后，小李立刻追出去了。我很不解，为什么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还要再耍小脾气，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但是看到他因为我生气的样子，我还是不忍心。算了，先安抚他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沟通，好好交流。”在小李的开导下，小熊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一点，他跟我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没和你好好沟通吗？”
　　“你唱得不好我说出来，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小李在一旁使劲使眼色，可我实在太着急了，马上又要公演，我们的效率实在是太低了，我一心想着赶紧练歌。
　　因为心急，我的话有些重了，小熊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再说。
　　小李在旁边不停喝水，余光时不时瞟着我俩，如临大敌的样子。

　　那天，小熊没有再和我说话，即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排练室，他也只是安静地缩在某个小角落，默默地练歌。
　　回宿舍的大巴上，往常都是我和小熊坐一排。一如既往，我上车后，把包放在旁边的位置，帮他占座。可这次，小熊却没有坐在我身边，而是在前一排就停了下来，他坐在我斜前方，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低着的小脑瓜，看上去很沮丧。
　　晚上，小熊早早睡下了，面对着墙，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马哲把我叫了去阳台，因为没有酒，我们俩就拿了两罐可乐。
　　“你现在咋想的？”马哲问我。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咋说，感觉挺累的。”

　　几乎每一场公演都伴随着我无限的焦虑，我们的人气和我们的作品是不平衡的。人气把我们托得很高，我却随时都在担心我们会坠下来。我想牢牢地抓住他们，不让我的队友掉下去，所以我需要特别效率的东西。

　　“老胡，我还记得你初舞台表演后说的，你想要一个冬天写歌夏天巡演的乐队，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说实话，看到你最后选小熊，我们都很意外，小熊像一张白纸，而你像浓墨重彩的一幅画，你俩真八竿子打不着。”
　　“可你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彼此。”

　　手里的可乐被我握紧，无锡的风轻轻柔柔地吹着。
　　是啊，我们还是选择了彼此……

　　“小熊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相比第一次初舞台，真的进步太多了。”
　　还记得小熊的初舞台唱的是《无乐不作》，满场跑着和大家互动，脸上是未经世事无畏的笑容。现在，我却很少见他发自内心地笑了，面对镜头，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只是倦容明显，原本白白净净的脸上现在顶着两个黑眼圈，像一只小熊猫。

　　“别让自己太累，也别给小熊太大压力。乐队能组在一起很不容易了，好好珍惜身边的人。”马哲拍拍我的肩，视线飘向以远处，可能在想第一次和他组队的小伙伴吧。
　　“……好。”我轻点了下头。

　　熊视角：

　　我感觉小李抓住了我的胳膊，可是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犟的胡宇桐！！！作为一个广东人，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字。
　　我甩开了小李，径直向外走去。但我清楚，这只是一根导火线罢了。他和我交流的时候，我们不在一个平等的交流线上，他会把想法安在我身上。我承认他比我年长几岁，比我有经验，可这并不代表他提出的所有建议都是对的，而我的提议就不被采纳。
　　和老胡在一起生活排练，确实会觉得什么都不缺，他安排得妥妥贴贴的。可时间久了，我会觉得很压抑，一切都要跟随着他的脚步。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是物件。

　　那天吵架后，我们就没有再说话。小李和马哲看我们都在赌气也不敢说啥，队内的气氛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好巧不巧，节目组那天给我们安排了很多拍摄。尽管心情不好，但我不想带着负面情绪，让气联的粉丝担心。所以尽管拍摄的时候情绪有点低，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老胡倒好，全程黑脸，咋滴，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我们吵架了啊。

　　小李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戳了戳我，然后抬头瞥一眼老胡，想让我哄哄他，老胡一直板着脸，实在太吓人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服软的。如果胡宇桐真的为这个队好，真的想好好走下去，那他也确实要认识到自己的问题。

　　晚上回到宿舍，我早早躺下了。脑子很乱，根本睡不着。
　　网上的谩骂，节目组的恶意剪辑，老胡和我的交流，队友的安慰与鼓励……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我脑中交揉。

　　烦躁。

　　在此之前，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而现在，我一度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比赛，老老实实上学不好吗？
　　可理智又告诉我，我的选择没有错。如果没有来这，我不会认识那么多性格鲜明的朋友，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不会学到这么多在校园里学不到的东西，也不会遇见胡宇桐……

　　这一趟来得挺值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最后伴随着“咔哒”一声，老胡被马哲叫走了。
　　过了一会儿，小李悄悄溜进来，拍拍我的被子：“行啦，别装睡了。来来来，和我唠唠。”因为我和老胡的原因，小李和马哲这两天老是抱团取暖，小李这一口东北味绝对是被马哲带偏的。

　　看着小李，我叹了叹气：“小李，你说是我在无理取闹吗？”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乐队中的交流碰撞很正常的，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小李是最清楚我和老胡的矛盾的，他拍拍我的肩安慰我。
　　“网上都在说，我不配当气联的主唱……我……”
　　“小熊，配不配不是他们说了算，是气联说了算的。”小李打断了我的话，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我们相信你，你也不许再怀疑自己！”

　　“我们要一起成团出道，你忘了老胡说的吗，这辆车上来了，就不许下去！”

　　小剧场关于“犟”的南北差异：

　　马哲：“小李，你说平时小熊挺温和的一人，怎么这次突然炸了？”
　　小李：“你没听见老胡说小熊犟吗？要我也生气！”
　　马哲：“犟？老胡的意思不就是把这件事放一下，先不说了吗？”
　　小李：“哈？可是在南方犟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才会说的。不然你以为小熊为什么生气？”
　　马哲：“什么情况？这这这……是误会呀？！不行，我回头得给小熊好好科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