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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童话世界（4） 红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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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袅是被惊叫声惊醒的。
昨夜他不知折腾到几时才睡着，刚起身还觉得浑身疲惫不舒服，但是听外面的喧嚣声，应该是如季尘所料的出事了。想到这，他下意识目光在房间中扫了一圈，季尘已经不在了。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隔壁门口有个男孩在吐，是昨晚那个叫启明的斯文男孩，旁边跟他同住的漂亮男孩弘霖在帮他拍背说着什么，脸色也很不好看。
叶归袅走过去，看到双马尾女孩婉婉和她的朋友薇薇立在房间门口，脸色苍白地面对着洗手间方向。他往里瞄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仰面躺在洗手间里，头部下面有一滩褐色血迹，面容憔悴狰狞，嘴边满是白沫，是昨天那个猥琐男阮员，他倒地的腿脚伸向洗手间门口，脚上穿着一双刺目的红拖鞋！
于勇振正在俯身检查尸体，季尘抱臂站在旁边思索着什么。叶归袅转向卧室方向，这个房间的主人念念和亚楠此刻都一副瑟瑟发抖惊惧万分的模样，念念瑟缩在床上抱着腿默默淌泪，亚楠则在沙发一角坐着，叶归袅注意到她发抖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房间里一团乱，一个花瓶碎裂在地毯上，能看到一两片碎片上有斑驳血迹，卧室内的两把厚重椅子都被挪动到了洗手间不远处位置。
周远正对着两个女孩，他急躁地看着她们说：“怎么回事？人怎么死的？”
念念只是摇头，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亚楠有点神经质地喃喃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叶归袅注意到她不时把目光投到洗手间这边，像是想要知道些什么却又害怕知道。
在门口的婉婉和薇薇还在努力使自己去适应她们再度和一个死人身处同一个空间这个事实。
此时两个男大学生也默默地走进房间，他们像鹌鹑一样安静地站在一旁。
叶归袅上前乖乖道：“哥哥你先别急，姐姐们也是受了惊吓，等她们缓过来自然会跟我们说的。”
听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平静带着安抚的话，和投过来的信任眼神，亚楠才有点缓下来了，她勉强朝叶归袅抿了抿嘴角，却还是没有说话，目光直直地看向洗手间。
于勇振总算出来了，他冷峻的面庞上凝着一层寒霜，道：“他后脑勺有被击打过的痕迹。”
亚楠刚刚镇定下来的表情又变了。
周远立刻捕捉到她的反应，道：“是你用这个花瓶打的吧？”
一片死寂。
在床上瑟缩着的念念终于开口了：“是……是她打的……“
亚楠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念念，听到念念接着说：“但……但是……她只是把人打晕了，那时候人还没有死。”
周远冷哼一声：“那时候人还没有死？谁知道他有没有可能是后来慢慢失血过多死的。我看洗手间这儿两把椅子，就是你们用来堵厕所门不让他出来的吧？”
亚楠听到“失血过多”这四个字，脸上立刻失了血色，苍白如纸。显然她刚才也猜测了这种可能。
念念此刻好像突然崩溃了，大哭道：“这不能怪我们！是他半夜跑到我们房间来的！是他的错！”
从她抽抽噎噎的话语中，叶归袅整理了下信息，大概是说那个猥琐男大半夜来敲她们的房门，说是有事关性命的重要信息要告诉她们，两个毫无防备的女孩给他开了门，他却心有不轨，扑上去抱住念念的时候，慌乱的亚楠从后面拿花瓶击晕了他，然后她们俩合力把他抬到洗手间里，用两把椅子堵上了洗手间。
身材火辣的薇薇朝洗手间尸体方向啐了一口：“呸，色狼死了也是活该。”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们不出来求助？”周远还是有点怀疑的样子。
“当时已经大半夜了，在这个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恐怖世界里，大半夜女人来敲你房门求救，你敢不敢开门？大哥？”婉婉讥讽地看着他。
“这……”周远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时季尘也出来了，他说：“两个女孩没有撒谎，虽然阮员后脑勺有被击打过，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死的。他是力竭而亡的。”
于勇振也点了点头：“他口吐白沫，有痉挛症状，确实很大可能是力竭而死。”
叶归袅灵光一闪，向两个女孩求证道：“姐姐们把他放在洗手间之后，有没有看到他在洗手间跳舞？”
听到季尘的话后，亚楠的脸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她振作道：“……是的。过了一阵子，他突然起来了，我和念念怕他夺门而出，一直紧紧盯着洗手间，可是他却没有推门的动静，我们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好像是他找到拖鞋穿上的动静，然后就看到他的人影在洗手间里晃动起来，好像……好像……是在跳舞。”
念念也佐证道：“嗯，而且……而且我们还听到了‘蹦擦蹦擦‘跳舞的声音，这个声音越来越大。我们太害怕了，没敢过去看，他跳了很久很久，一直跳一直跳，后面就倒下了……”她说着，眼角的泪水又控制不住淌下来。
周远当即面色发青：“你们不要为了掩盖罪行编鬼故事了，狗屁逻辑不通，他脚上的红拖鞋是你们在他死后给他套上的吧？他穿着个红拖鞋跳舞能发出‘蹦擦蹦擦‘的声音？”
叶归袅扁扁嘴嘟囔道：“可是哥哥，我昨晚睡在隔壁，也听到这个声音了。”
季尘睨了叶归袅一眼，突然幽怨道：“你真是对什么人都能开口叫哥哥。”
叶归袅：“……”这个点有重要到要在这时候拎出来说吗？
季尘说完这话，就转身又进洗手间将尸体脚上的红拖鞋拿出来，扔在地上，对周远凉凉道：“你要讲逻辑的话，你能不能用逻辑给我们解释下他脚上这双红拖鞋为什么比我们房间里的拖鞋颜色都要深？”
众人俱是一惊，看向地上的红拖鞋，它仿佛是吸饱了血一样鲜艳欲滴，到了边缘血红色又暗沉下去，像是镶了个边把什么包住了。
他们都记得自己房间的拖鞋是朱红色，这个颜色在深色调的房间里太醒目了，每个人都关注到了，周远也不例外。
昨晚还穿过朱红拖鞋的周远的心更加一沉：“你少神神叨叨的，有……有可能她们房间的拖鞋本身就是这个颜色。”
床上的念念却怯生生道：“不是的，我昨天看到这双拖鞋不是这个颜色。”
“你闭嘴！”周远怒骂道，“我才不相信这些鬼故事，这都是你们为了掩盖罪行编的！拖鞋能杀人？笑话！”
偏偏季尘似乎看他不顺眼一般继续道：“那你再用你那套逻辑说说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归袅看得出周远其实内心已经动摇了，但是他现实中应该是个无神论者，现在信仰岌岌可危，还要被所谓的鬼怪威胁生命，心里确实不好受。另外叶归袅其实刚才也发现鞋子颜色这件事了，他比较惊讶的是季尘怎么这么勇——这种拖鞋也敢随便拿起来丢来丢去。
“现代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不代表未来科学不能解释。”于勇振上前拍了拍周远的肩膀，打圆场道。
周远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连声称是。
季尘也没继续咄咄逼人下去。他转而说：“这个恐怖世界虽然不完全按照我们现实中的逻辑来，但也是有规则可循的，阮员昨晚一定是触发了某种条件才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中有一个是时间条件——午夜后这些所谓的鬼怪才能作怪杀人，其他情况尚不明朗。另外，我想告诫大家一句，在这个世界里尽量不要存恶念，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勇振赞同道：“是的。这个兄弟你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吧？”
季尘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其他人心有戚戚然，有个现实例子死在这，自然是最好的告诫。
此时一只小手举了起来，叶归袅道：“哥哥姐姐们，有人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通知下管家啊？”
众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时叶归袅已经屁颠屁颠往楼下跑了。
于勇振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这人真有点奇怪，说是老手不像，说是新人，竟然一点对NPC的畏惧都没有。”
周远切了一声：“说不定她也是个NPC呢，我们中只有她一个人是从古堡外面过来的，还打扮那么怪异，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人。”
婉婉不屑道：“有些人成天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我看他自己才最不像人！”
周远怒道：“你！”
于勇振拉住他，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过了没多久，管家就到了，他还带了那个侍卫一道，看到死人了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侍卫抓起尸体的一只脚，就把他往楼下拖去，动作干净利索，熟练得很。
叶归袅跟他们一道来的，他踮起脚尖，凑到季尘耳边悄悄说：“我告诉管家死人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感觉他有点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