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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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主治大夫给他换了间病房，之前那个病房背光，整天照不到太阳。他又不爱开灯，主治大夫想当然地以为他是看不清才连同病房的人自杀了也不知道。
护士长却以为主治大夫喜欢他，所以多给他了一管安眠药。
新来的把它当糖吃了。
……
长长的走廊和那所医院的一二层很像。
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不会亮，听说它是声控灯，全新的声控灯，可是人走过了它也不会亮。
紫色的方块有点亮，黑色的方块不会亮，光和影一明一暗的。
走廊只有两格高，艾磊还不至于弯腰，却是一个极其压抑的高度。
不知道一个人走了多久，他的脚下突然一空，接着是熟悉的腾空感……
本来应该是黑色方块的地方变成了虚空。
原来……道路不止四通八达，它是上下左右都是通的，只是贾斯汀可能是忘了还是别的原因，没有告诉他。
……
“咕咕！”
垂直的通道四壁光滑得很，艾磊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下，后来四周的墙壁消失，他掉进了一个开阔的空间，被一大堆稻草牢牢包裹。
他一下子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根本出不来……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艾磊愣了片刻，便借力向上扒开稻草。
稻草堆很松散，那人也有点下陷，于是稻草被扒开的时候，两个人陷到一起了。
艾磊：“……”
对方尴尬地“哈哈”了一声。
不远处，稻草堆上“咕咕”一声没有回复的胖鸟又安静下来了……
——
第三个走进场地的是一个卡其色洛丽塔的少女，她进来时以为这里没人。
她看见一个巨大的鸟巢堆在角落，一只巨大的圆……圆的胖鸟正在巢里啄什么。
少女好奇地走近……
然后胖鸟从鸟巢里啄出来两个人。
少女粗鲁的一句：“我靠！”
——
这个空间又是一个全新的面貌，还是四四方方的正方体，但地板是软绵绵的草地，在靠近鸟巢的地方有起伏，鸟巢旁边还有不高不矮像是装饰的两棵橡树。
空间的四壁都在变换，像便利店门口逗小屁孩的摇摇车屏幕上的内容，单一又幼稚的蓝天，还有抽象的飘动的白云。
红色大胖鸟两条极粗的海带眉毛本来就是向内撇的，现在都要在头上结成黑色叉叉了，它的三根黑色的呆毛快要被撸下来了……
少女的胸前是一朵立体的小红花，别着小红花的铭牌上有一个黑漆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空间，好奇心促使她站在鸟巢边，仰头看。看着一个小帅哥撸鸟，一个小帅哥被鸟啄。
被啄的那个是艾磊。
因为他不说话。
而撸鸟那个小爪子比鸟还尖，胖鸟敢怒不敢言。
……
经过几个世纪的洗礼，许多动植物都在向奇奇怪怪的方向进化，初一见过整个脑子都长外面了，或者开肠破肚的怪鸟。
而这种……没脖子没腿没腰，头和身体是同一个圆的胖鸟她还是第一次见。
就……特别想上手撸。
鸟巢上两个男生，都穿着暗色系的礼服。鸟巢在小丘顶上，稻草又有点厚，距离太远，初一看不清他们的名字。
为什么要看名字呢？
因为两个哥哥长得帅啊！
艾磊摸到背后，揪到了一把毛，他不做声地揪起来甩手扔下了鸟巢。
鸟巢边的初一看着看着就接到了一只滚落的胖鸟。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鸟只是虚胖……
到手的触感又热又绒，好不真实，她揉了几把吓得把鸟扔飞了。
鸟被飞得很远，在地上跟个皮球似的弹向远方，落地一次“咕”一声，到后来声音小了，初一又好像听到了什么什么fuck。
……
艾磊看了看手上的一根黑色羽毛，想到了什么。默不作声地把黑色羽毛埋进了稻草堆里。
他抬头和直直地跪在稻草堆上的另一位青年对视。
他有一双极大极亮的眼睛，睫毛长长的微微上扬，眼窝有点褐色凹陷，显得眼睛格外像洋娃娃。
“洋娃娃”笑出一嘴大白牙。
他缺了一颗虎牙，但不妨碍他灿烂得像霸王花一样的笑容。
洋娃娃“啊呜”一声把艾磊扑倒在了稻草堆里。
初一恰好看见这一幕，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和鸟一样滚下小丘。
“……”
她跑去找鸟了。
——
“Airey，My sweet baby!”
“洋娃娃”的小嘴直往艾磊脸上印。
两块同样简陋的金属铭牌把对方单薄衣服下的单薄身子磕到想对骂。
“痛啊……”艾利克斯夸张地揉自己的胸口，那里的数字是“618”，姓名一栏则是“＆”。
他看着身下一动不动目光涣散的艾磊，热心地上手帮他揉。
第四个进来的好巧不巧，是雪莉。
她进来的方块较高，在鸟巢上方一点点，离地面还有一点距离，能完完全全地看清鸟巢。
她还没从走廊里出来，就看见她一见钟情的那个傻傻的小帅哥弱弱的一小只，被一个男生压在身下非礼……
雪莉差点从五格高的地方摔下去。
……
初一抱着鸟回来了，她抱得很忐忑。
胖鸟虽胖，却跟弹力球一样没多少重量，抱在怀里还是热乎乎的，鸟还会“咕咕”一长串。
她一边一层层地起鸡皮疙瘩一边把脸往红色羽毛上埋。
雪莉见着这鸟惊了一下，脚下踩空，直接从五格高的地方摔下来了……
一摔摔在了鸟巢边沿，差点陷进了稻草堆里。
“愤怒的小鸟？” 雪莉扒开稻草，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胖红。
初一把胖红举给雪莉，说：“你认识？那你抱着。”
雪莉被硬塞了一只鸟，到手的时候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痒意从手触摸到的地方开始蔓延……
心尖都在起疙瘩。
初一夸张地哆嗦了一下，手掌合拢又打开，合拢又打开，青色和紫色的脉络都泛着痒意。
……
艾利克斯揉了一会，又亲上去，每亲一下都夸张地吧唧出声。
身下之人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抬起腿，将他顶开，艾利克斯还欲扑上去，被艾磊搂着脑袋按进了稻草堆里。
艾利克斯“呜呜”一声，被按得更深了。
……
第五个来的是一个大胡子，他看见了胖红，没说什么。
两个女生热情地把鸟塞他怀里后，大胡子肉眼可见地变了脸色。
鸟的腹部热烫的，软软的似乎能摸到内脏。
……
直到第六个人来了鸟才被转手。
这样一共到了八个人，第八个人竟然是红茶妹。
她抱到了胖红之后先是惊叫了一声，随即双眼发光，对着胖红少了一根羽毛的头顶撸了起来。
场地也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一面墙翻转消失，露出后面的方块，再翻转，再消失，再露出后面的方块…… 空间不断地延伸。
多出来的地面还在塌陷，空出来的地面一层层下降，离草地有几十格高后凹陷的地面变成了草坪。
草坪上出现小圆球，圆球向三个方向发射横杆，横杆拼接，没一会就搭成了高大的架子。
雪莉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视线便瞟向安安静静站在崖边的青年。
后者低垂着眼。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雪莉都没见他投入一点点专注力。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