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几何》Thatapiao

64、Sixty-three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雪莉扑到了他的身上，并没有从他身上穿过去，他的梦境结束了。

　　雪莉当即红了眼，她还注意着不能弄脏礼服，只用手遮着眼睛哭。
　　“我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活着……活着就好。”

　　雪莉渐渐从失态中恢复过来，她不好意思地放开艾磊，揉了揉被艾磊的骨头硌麻的肩胛骨，抱腿坐在艾磊身边。
　　她发现艾磊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就像石化成了一尊雕塑。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但雪莉直觉他有心事。
　　雪莉试探着问他：“你怎么了？”
　　艾磊眼神空洞，雪莉在他面前挥手，他不眨眼，雪莉便有些失落地放下了手。

　　“你这样，是跟贾斯汀有关吗？”雪莉没等到回答，但是她很肯定，她自顾自地就说了下去：“他是个混蛋，他欺负了很多人，你别为这种人失落。”
　　“不是的……”

　　雪莉惊讶地看向艾磊。
　　艾磊喃喃开口：“不是的……”

　　雪莉察觉艾磊精神状态不对，忙抓着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艾磊嘴里嘀咕着什么，雪莉凑近去听，他在说：“她不是人……”
　　雪莉吓得猛得退后，她讪讪地看着艾磊，颤声问：“你在说什么呀……谁……谁不是人？”

　　艾磊抬头看向雪莉，那双眼睛空洞洞的着实吓人，艾磊的嘴唇一开一合地说：“她不是人，是……”
　　他不知道那个词怎么说，话说一半就停了，把雪莉吓得够呛。

　　雪莉劲量平复心跳，语气平缓地问：“你在说谁？”
　　艾磊：“木偶……”
　　雪莉：“……”

　　木偶当然不是人，雪莉噎了噎，愣愣地点头支持。
　　雪莉：“嗯嗯，然后呢？”
　　艾磊：“别让别人抢走扑克牌。”

　　话题跳跃如此之快，雪莉有些没跟上，艾磊已经站了起来，雪莉也拍拍裙摆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是不是问到了什么？还是你看到……”
　　“我看到了。”
　　他用一双灰暗的眼睛说这句话，雪莉只得再次闭嘴。

　　艾磊很多想法在心中对自己说了，比如木偶人不是人，比如A并不无辜，比如贾斯汀……

　　——

　　安娜坐在同样的位置，热情招呼刚从树林里出来的雪莉和艾磊。
　　在座的人变成了杰西卡，凯瑟琳，李小白，桑妮，初一，拐杖男，还有双胞胎姐妹。

　　艾磊深情淡然，雪莉却知道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贾斯汀身上，要不是草地柔软平坦没什么石头，雪莉都怕他平地摔。

　　贾斯汀单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巴看着艾磊走近。
　　他的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等艾磊走近了他便眯起了眼睛，浅浅地笑。
　　像一只餍足的黑猫。

　　艾磊落座之后，贾斯汀也正襟危坐了起来，艾磊低头看桌布，实则用余光在看贾斯汀……
　　贾斯汀向他伸出了手，抓在艾磊后脖子上，把艾磊的头压近，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上了艾磊的嘴唇。

　　艾磊的呼吸和心跳都乱了，大脑也像是短路一样，一阵轰鸣，甚至出现了耳鸣。

　　贾斯汀浅吻一口就退开了，靠在椅背上遥望脸色差到极点还在强装笑容的安娜。
　　与之不同，贾斯汀的笑是无比得意的。

　　安娜快把脸笑僵了，她索性拉下脸来，直接进入正题——

　　“各位都是有扑克牌的人，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们来玩……”
　　安娜停顿了一下，她的视线越过空荡荡的长桌锁定贾斯汀。
　　后者挑眉回望，眼神轻佻。
　　安娜愤怒地攥紧拳头，嘴角却慢慢勾起。
　　她一字一句开口：“捉鬼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