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古言里机智的活着》祁红Max

29、迷雾重重

　　十多年前，雾月的琴艺还没有现在这么高超的时候，换言之，就是他还小的时候，见到过一次古翎羽。
　　那时他在乐灵山拜师求学，期间偶然在乐堂后的树林见到了古翎羽。
　　古翎羽在林间跳舞，像精灵一样，如梦似幻，所以雾月才能记住她。
　　他在之后问过他师傅，她是谁，师傅只摇头说了句“可怜人”就没了。

　　但雾月和古翎羽之间有过对话：
　　“你是谁？”
　　“我吗？我也不知道。”
　　“为何出现在这里？”
　　“寻人，一路行至此地，也即将离开继续寻人。”
　　“寻的何人？”
　　“我也不知道。但我记得他在玄溟，我见到他的话应该能认出来，他也应该能告诉我关于我的事。”

　　雾月真不适合讲故事，不过他与古翎羽的相遇也只够讲上这么三四句。
　　他说话的时候真的毫无波澜，虽然说出了迄今为止许多的一段话，但感觉和他说两个字没什么区别。
　　关键时候还得靠围观群众的脑补能力。

　　乐灵山是玄溟西北边的一处胜地，因一位古琴大宗师在此居住而出名。
　　当初雾月就是去拜他为师学习琴艺才遇到了古翎月。
　　沈彦修：“乐灵山靠近玄溟的边界之地，越过边境就是西边的几个国家，包括翎月在内。她若是从翎月进入玄溟寻人，去了乐灵山也不奇怪。能给你遇着真是有缘。”
　　“她那时候似乎失忆了。”雾月难得补充了一句。
　　顾仪：“但她记得她是来寻人的。”
　　古游月：“所以，这可能就证明了姑姑当初离开翎月来玄溟是有目的的，但途中她失忆，又被拐骗，成为了高家的人，嫁给了穆丞相。”
　　文意也说出自己的猜测：“也可能是一开始就失忆了，进入了玄溟后就是她余下的一生。”
　　大家都沉默了，穆楼兰更显得呆滞几分。

　　良久的沉默后，穆楼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一直以为我娘是高家为了和我父亲在朝堂上……才联姻……我娘一直很爱我父亲的，在我娘说没生我前他很疼我娘，但生了我后就变了……我还想我是不是不是他亲生的，但我确实又是他孩子……我娘最后都没等到他来看她一眼……我从小就觉得我娘和别人不太一样，有说不出来的感觉……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本来觉得不可思议的但又直觉本就如此……”
　　“我娘走之前，什么都没有留下……若是没有师父传授我医术我也活不到现在。本以为没有多少人事能让我牵挂，没想到又有人告诉我我还有这么一番身世背景。”
　　说到这里，原本怔怔的穆楼兰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既然知道了这事，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查，若是真的，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出真相，若是其他的，我……”
　　“若是其他的，游月也会感激你，不需要你再费心了。”游月打断她的话。
　　“不，我帮你。现在的玄溟朝廷，关系牵连到的人，一个都不能幸免。”穆楼兰头一次大家面前露出坚强又倔强的神色，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哀伤。

　　今晚的一席谈话，到最后以沉默告终，大家安静地吃些饭菜后，在走出了天香楼前，纷纷换上了一副畅谈人生后的笑脸各回各家了。

　　一路上文意和顾仪都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他低眸沉思的样子，咽下了想说的话，直到回家后互相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各自回房了。
　　文意等了很久，顾仪也没像以前那样在晚上来她房间和她说话，就捂着被子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因为生物钟的原因，天刚亮没多久文意就醒了，先在床上愣了好几秒，才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没等小云端来热水，就捧起昨晚放凉了的水扑到脸上。
　　爽！

　　把脸擦干，来到梳妆台前，双手一拢，把头发高高梳起，拿起发带束了个马尾。
　　看了看镜子里颇为英姿飒爽的自己，文意不禁双手叉腰，胸脯一挺给自己露出一个笑脸。

　　杨文意，这是你现在的人生，不能逃，也逃不了。
　　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才能不拖累别人，特别是自己还要要保护的人。

　　甩了甩头发，给自己比了个加油出去晨练了。

　　才刚打开房门，就碰上了刚要抬手敲门的顾仪。
　　看着，逆光的比文意高还那么好看的顾仪，退后几步，冲顾仪大喊一声：“顾仪！”
　　在顾仪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迈步猛地一跳，往顾仪身上一扑。
　　顾仪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伸出双臂把文意接住，她就直直撞进他怀抱里，然后被他双手一弯，托抱了起来。
　　这么出其不意的一撞，撞得文意骨头有点疼，不过抬起头龇牙咧嘴地说：“你接住我了！”
　　顾仪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接住你了……”
　　文意：“所以以后，我要是从哪里跳下来，你一定要在底下接住我！”
　　这时候，文意比顾仪高，低头看着顾仪抬头后明亮了许多的面庞。
　　顾仪抬头看了文意好久才应了她：“好。”
　　“那好，我们现在去晨练吧。”
　　“嗯。”
　　“那快放我下来啊。”
　　“就这么过去吧。”
　　“！！！”
　　“不行，快放我下来。”
　　“你说让我接住你的。”
　　“那也没说抱着不撒手啊！快放下来，别人看了不好。”
　　“好。”
　　“……”
　　“……”

　　顾仪仍是是一路把文意抱到了晨练的地方才放下来。
　　脚一沾地她就赶紧溜了。

　　就在文意边跑边默背着“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的时候，又看到了坐在墙头的玄胤阳。
　　这墙头这么好坐？
　　玄胤阳：“怎么每次来都能看到你俩成双成对的，真是不友好。”
　　文意：“……”
　　玄胤阳：“休沐的时候居然还能起这么早晨练，佩服佩服。”
　　文意才想起漏掉了什么，原来是今天顾仪不用上班了。但是……
　　她微笑着路过他面前继续跑。
　　玄胤阳：“文意有没有习武？要不要拜我为师，保准教出个女将军！”
　　顾仪冷着脸走过来，越上墙头站稳后对着玄胤阳就是一拳，被他闪身躲过了。
　　“哎哎哎，怎么又动手了呢？我和你说我现在可不需要你让了啊！”
　　迎接他的又是一脚。

　　当文意晨练完毕后，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也停手了。
　　文意对他们说：“出汗了就先去换身衣裳，早饭差不多应该好了，待会厅里见。”
　　玄胤阳：“好嘞！”
　　顾仪：“待会儿吃完早饭我们有事情要谈。”
　　文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顾仪又说：“你也一起。”
　　她顿住：“嗯？”
　　玄胤阳在两人之间开会看了看，然后笑了一下就先去饭厅了。
　　顾仪朝文意点点头就回他房间了，文意也会转身回房。
　　至于谈什么，应该八九不离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