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香缘》老鱼很老

21、表白表饿了

　　小鱼的声音很轻，但却像是炸开在了大树的耳朵里，大树用了毕生最大的忍耐才握紧了方向盘，手心瞬间激动得冒出了汗。他知道，“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只是小鱼说三声喇叭的含义，可听着这柔和的声音从小鱼的嘴唇间溢出，他就无法冷静，他就心神荡漾。
　　大树若无其事地按下了三下喇叭，货车的喇叭声激扬嘹亮，“叭～～叭～～叭～～”三声震荡着小鱼的心神。车厢内，空气在升温，两人都有些燥热，两颗心都在欢快蹦哒，两个呼吸越发急促。
　　“小心！”随着一声急刹车，小鱼惊呼出声，然后就发现车已经进了麦源村。“我们回来了？”小鱼感受着不一样的阳光和风懵圈说。
　　大树迅速平复内心的躁动说：“嗯，回来了。我走出去接拖拉机，你就在这等我吧。”
　　小鱼跟着下了车说：“我也去吧！”说着跟上了大树，并主动牵着了大树的手。
　　大树立刻握紧了这只送上来的手，内心甜蜜不已，冲小鱼憨憨一笑：“走，我们一起去。”
　　两人出了村子结界到了那条大马路边的一棵大树后，两人从树后绕出来就看见那个开拖拉机的师父正好停下车。
　　大树挥手打了声招呼：“师傅，辛苦了，就在前面了。”
　　那个师傅下了车，笑着说：“我还在纳闷，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原来到了呀。”
　　大树点头：“嗯，辛苦你了！”
　　师傅从拖拉机上拿下自己的自行车，挥手道别走了。
　　大树牵着小鱼上了拖拉机，重新发动对着那棵路旁的大树直冲了过去。
　　第二次感受冲击，小鱼还是惊呼出了声，下意识双手抬高挡住了头。然后听见大树轻轻的一声笑，恼怒地放下手对着他说：“笑什么，也不提醒我一下，还笑。”
　　大树直接不忍了，憨笑几声说：“不是笑话你，是觉得你好可爱。”
　　小鱼撅嘴嘴说：“哼，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大树继续笑：“嗯，我全家就剩我一个了，我最可爱。”这么糟心的事还能笑着说出来，不知道曾经经历过多少痛。
　　小鱼愣了一下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大树。”
　　大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鱼的发顶说：“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可爱对吧。”
　　“嗯，你最可爱。”小鱼顺手握住了大树的手。
　　拖拉机开进结界停在了大货车的后面，小鱼问：“我们开哪辆车回去？”
　　大树跳下拖拉机，跑到小鱼这边伸手扶着他下车，然后拉着他到了货车旁，轻推着小鱼的肩膀，让他后背靠着车面朝向自己。
　　“小鱼，那三声喇叭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大树不能再等了，他在刚刚小鱼主动握着自己手的时候心就要狂跳而出了，现在这样深情地看着小鱼，感受着小鱼在听到自己说完后的细微表情，除了有些许害羞更多的是惊喜。于是大树决定再加点火：“我喜欢你，小鱼，我喜欢你快二十年了，在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不过那时候就是觉得你可爱，特别想把你藏进兜里。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藏在心里，一刻也不曾忘记。”
　　小鱼面对突然一本正经深情表白的大树，脸越来越热，身越来越燥，心越跳越快，最后一把抱紧大树的腰，脸埋进大树的肩窝。
　　小鱼的举动让大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同时抱紧了小鱼。两颗心终于贴紧，砰砰砰地跳成了同频率。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就这样在暖暖的阳光下，甜甜的麦香中紧紧相拥，长长岁月里空虚的那一部分终于被填满了。
　　仿佛过了很久又像只有一瞬间，小鱼的肚子“咕咕咕”响了几声。
　　大树低沉地笑了一声，在小鱼通红的耳边说：“饿了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鱼埋得更紧了，闷着声音说：“没，你听错了。”
　　小鱼真的是太可爱了，大树又生出了想把他藏进兜里的想法，抬手揉了揉他毛绒绒的头发，温柔笑着说：“是我饿了，我们回去吧！”
　　小鱼头磕着大树的肩，轻轻点了点：“嗯，回去，我要吃面条。”
　　大树的唇在小鱼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好，上车。”
　　小鱼一个激灵，浑身像过电一般酥软了，脚一软差点歪倒。大树一把抄起小鱼的膝弯把他抱了起来，乐着说：“赶紧回家，你都快饿晕了。”
　　小鱼任由他把自己抱上车，红着脸乖乖坐好，点头：“嗯，回家。”
　　大树心里涨得满满的，开着车都好像在飘。白色的货车在麦田间轻快地飞驰，阳光下闪着光，奔向幸福的方向。
　　到了学校大门，大树停好车，一把抱起要自己下车的小鱼冲进了后院。
　　金校长听着车声跑出来就看见大树抱着小鱼飞跑走了，紧张得大声问：“小鱼这是怎么了？”
　　“没事，他饿了。”大树没有减速，留下这一句话就转弯不见了。
　　金校长本想追过去的，听着这么一句后停下来转身又回了教室，轻轻摇头说：“年轻人真不经饿。”
　　大树把小鱼放在凉亭的凳子上就钻进了厨房，小鱼一路上都安静着，一是被欢喜甜蜜冲得晕乎乎；二是觉得太丢人了，在那么浪漫的时刻竟然肚子叫了；三是被大树抱着的感觉太好了，安心安全安稳。三管齐下，让小鱼坐着也直接趴在了石桌上，脸贴着桌面降温，贴完左脸贴右脸，微挑的嘴角始终没有下去。
　　大树端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出来，就看见小鱼在石桌上左右滚脸。顿时乐出了声调侃道：“怎么了，小鱼这是饿了，想把自己煎熟吃了！”
　　小鱼现在已经平静不少了，白了他一眼，直接翻了个面不看他。
　　大树故意绕到他正面，放下碗说：“小鱼来吃面，你自己煎好的小鱼留给我吃。”
　　小鱼这降下温度的脸皮又升温了，一把抓起筷子，低头呼噜噜吃面。
　　“嗯～～好好吃。”胃得到了安抚，小鱼眯着眼睛叹了一口气说：“自从吃了麦源村的东西，外面的东西都没办法入口了，怎么办？”
　　大树也坐下边吃边回答：“没事，以后我会喂饱你的。”
　　小鱼笑着说：“那我可怎么办呀？我可喂不饱你。”
　　大树宠溺一笑，放低了声音说：“你可以的，我最喜欢吃鱼了。”
　　“好吧。”小鱼又被KO了，继续低头吃面，内心腹诽：没想到，这个憨憨大金毛这么会撩，受不了～～～～～～
　　两人吃完后，小鱼又被抱着进了房间直接放在了床上，大树说他今天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本来想挣扎反抗一下的小鱼在头碰着软绵绵的枕头时，便打消了念头，舒服地沉沉睡去。
　　大树盯着小鱼安静的睡颜，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就出门去找校长汇报情况了。换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每次大树都会做一个详细的汇报。虽然金校长和金村长都说不用汇报，但这么多年来，大树依然认真仔细汇报。
　　金校长已经让孩子们放学回家了，正在办公室改作业，见大树进来就问：“小鱼老师吃饱了吗？没事了吧？刚是饿得走不动了吗？”
　　三个问题让大树憨笑着回答：“吃饱了，没事了，现在睡下了。”
　　“那就好，年轻人体力脑力消耗大，小鱼老师太瘦了，得好好养养。”金校长放下作业，走到茶桌前开始泡茶。
　　大树觉得校长说得非常有道理，想着要多研究下厨艺，把小鱼喂胖来，胖乎乎的小鱼肯定更可爱。
　　“金校长，今天带出去的麦壳成色非常好，陈老特别高兴，一共换了两百一十万，我们定了二十架钢琴，买了一辆货车，一共花了九十六万，还剩一百一十四万。”大树把今天的开支边报出来，边记在了记账本上。这个记账本也是大树早先弄的，每次的出入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金校长对于多少万基本没什么概念，听到说成色好便笑着说：“那是，那可是小鱼老师催熟的，一看小鱼老师的品行就知道那麦壳差不了。”
　　大树也赞同地点头道：“嗯，小鱼心思特别纯正。”
　　金校长呵呵乐着：“所以你就好骗人家了。”
　　“我…我怎么骗他了。”大树呛了一口结巴道。
　　“你小子别装，你是不是早就瞄上小鱼老师了，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出来了。”金校长给大树端了一杯茶。
　　大树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憨笑道：“我，我确实是很小就认识他了，不过后来我因为父母的原因离开了，然后就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老天爷看我可怜，竟然让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他，所以，所以我就出去找他了。呵呵，终于找到了。”
　　“这就是缘分呀，你可要好好珍惜呀。今天是不是欺负人家了？”校长八卦心起。
　　“我怎么会欺负他呢！我就是向他表白了，他答应了，呵呵。”大树一腔欢喜正无处分享，所以就决定满足校长的好奇心了。
　　金校长一下跳了起来：“真的，那这样说，他肯定不会走了对吧。”
　　大树没有肯定回答，而是说：“他现在了解了麦源村的状况，他会留下来的，但我不会绑着他，我只会跟随他。”
　　金校长坐下笑呵呵地说：“小鱼老师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呀肯定舍不得扔下我们的。”
　　“嗯，他今天吃外面的东西都不习惯了，所以才饿着肚子赶回来的。”
　　“那是，吃过我们村的食物就没有不喜欢的。”金校长自豪地说，心里也感叹着：以前那群孩子为什么要离开呢？

作者有话说

　　一个表白，一个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