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二章 被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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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学堂，林陌轻车熟路地找到座位，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一屁股坐下，见赵清对他挤眉弄眼，做出一副怪模样来，也不急着收拾东西了，直接一手肘打了过去，低声呵斥:“有什么话不能说，做出这种怪模样？”
赵清凑了过来，对着前方努了努嘴，示意林陌看前面，同样低声道:“看前面那两个人。”
林陌抬头一看，好家伙，前面那两个家伙正勾勾缠缠，眉目传情，两人的手也在书桌下交握着。虽被衣袍袖子挡着看不清楚，但只看两人的衣袖交叠着，就能猜到两人的手在底下干些什么。
林陌一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清了吧？这两人肯定有情况！”赵清又凑了过来，在耳边低声说道。
赵清离得太近，说话间的热气都喷到林陌脖子上了，林陌一把推开赵清，小声抱怨:“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嘿嘿，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被林陌推了一把，赵清也反应过来自己离得太近了，忙离远了一点，嘿嘿地笑着。
“这两人就差肉贴肉了，这么明显你不会没看出来吧？”见林陌没什么反应，赵清有些急了，忙指给他看。
“看见了看见了，”林陌按下赵清的手指，“别指着，被人看见你得一顿好骂！”
“贾宝玉是个好颜色的，秦钟又长的像花朵一样，性子又怯羞羞的，跟个姑娘一样，他两能不好吗？秦钟没来之前，贾宝玉什么时候来学堂这么勤过？”
赵清:“我这不是替你抱屈吗？”
“你少来。”赵清说的话，林陌一个字也不信。
赵清眼珠子转了几转，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低地问:“这秦钟是谁家的姻亲？”
“东府的蓉大奶奶可知道？”林陌卖起了关子，见赵清给他一个你这不是废话的眼神，也不再废话，“这秦钟就是东府蓉大奶奶的弟弟。”
东府的蓉大奶奶是营缮郎秦业抱养的女儿，这在两府不是什么秘密。当时贾蓉订亲时没少有人议论，毕竟贾蓉可是宁国府嫡系重孙，身份贵重，而秦可卿只是区区一个营缮郎的养女，身份实在太低了些，但贾珍咬死了不改，这门亲就这样订下了。秦可卿过门后，行事温柔平和，赢得了东府上上上下下的称赞，西府的贾老太君又多次对其称赞有加，这些流言蜚语才渐渐销声匿迹。
但对这位东府的蓉大奶奶的底细，贾家族人没有不清楚的，就是居住在宁荣街后街的贾府的下人和他们的姻亲故旧也有不少知道。
赵清也是贾家族人的姻亲，对这位蓉大奶奶也是清楚的。林陌提了一句，他立马就懂了，也明白林陌不欲多说秦钟的原因。贾家族人有不少都受过蓉大奶奶的恩惠，林陌能进学堂，都是承了蓉大奶奶的善心，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受了恩惠的林陌，在这事上自是不好多嘴。
见赵清明白了过来，林陌多说了句:“虽说我两也是贾家的姻亲，但我两的姻亲与秦钟的姻亲可不一样，秦钟那是嫡支，我们是旁系，左右秦钟与我两没什么矛盾，我们又都是指着嫡支过活的人，何必揪着这事不放，你看这学堂中，又有谁指了出来？”
见赵清听了进去，林陌继续说道:“秦钟不仅与香怜、玉爱两人不清不楚，与贾宝玉也有些不清楚的关系，贾宝玉可是西府的宝贝蛋儿，他若是磕着碰着了，你可能逃得了好？你瞧，西府的兰大爷都在坐着看戏，你又何必凑这个热闹？”
赵清知道林陌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也就是他两是打小的关系，林陌才肯这么说，若是换一个人来，必是不肯这么劝他的。因此，倒也听林陌的劝，不再凑上去讨个没趣。
又听林陌提到了西府的贾兰，生了好奇，不由地往那撇了一眼，发现贾兰果真和林陌说的那样，正和他的同桌贾菌一起瞧热闹呢！
当下心中冷笑，觉得这西府可真真有趣极了，叔叔沾花惹草，侄子在那瞧热闹。
正巧，那贾代儒布置了抄写《诗经》的作业，索性拿起了毛笔，和林陌一起抄写了起来。
……
没了林陌赵清，还有其他人，茗烟大闹学堂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清冷眼瞧着，发现直到闹剧终结，闹事者被贾宝玉用权势压着被逼磕头道歉，贾兰都一直冷眼旁观，没有一丝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不由有些发冷，对这位兰少爷的秉性有了更深的了解。
闹事人赵清认识，那人是贾府族人，家中有田产有铺子，在学堂里是数得着富裕的那批人，家里和西府关系一向亲近。
可这人却被贾宝玉逼着磕头道歉，赵清在感到愤怒的同时，心里又藏着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听了林陌的话，没有去惹事，家中富裕，亲近西府的贾家族人尚且被如此对待，何况其他旁系呢？
到了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昨天那个磕头道歉的人没来，原以为那人脸皮薄，受不了屈辱，谁知过了几天，却传来了那人的死讯。
有那好事的，又消息灵通的去打听，回来说那人气性大，回去后就一根绳掉梁上了，等他爹妈发现，尸体早已凉透了。
人死了，西府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既没有上门吊慰，也没有赔些银子。贾宝玉与秦钟、香怜玉爱这四个人更是跟个没事人一般儿，日日厮混在一起，众人看了都觉得齿冷，除了一些贪图富贵，目光短浅的人还奉承着，原先围绕着贾宝玉身边的一些贾氏族人都渐渐远了他。
贾宝玉、秦钟、香怜玉爱四人浑然不觉，仍日日亲热笑闹，浑然不知学堂众人都恶了他们。
就在贾宝玉与秦钟等人的厮混中，秦可卿的身子渐渐不好了，一日忽然传来东府蓉大奶奶去了的消息。贾代儒给学堂的学生都放了假，让回去参加葬礼。贾家不管嫡支旁系都来了，贾家交好的一些王公贵族也来了，人群浩浩荡荡的，一条街几里外还是人头，路边都摆满了路帐供贵人歇息，后街还摆了几千台酒宴供贾家族人吃食，极为热闹繁华。
很快就到了秦可卿出殡的日子。贾家族人都跟着凤姐的车撵去了铁槛寺，因着人数太多，一部分随着凤姐、贾宝玉、秦钟等去了馒头庵，另一部分则去了附近的村庄借住。林陌赵清也随着人流去了水月庵，水月庵小，住不下这许多人，大部分人都是在庵外扎了帐篷住下。
等到了晚间，庵里不知怎么闹了起来，林陌赵清在庵外一开始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后来才被人告知发生了何事，说是贾宝玉秦钟两人与馒头庵的一个小尼姑在床上厮混被人抓了个正着！“据说当时三人都赤条条的呢！”说的人讲的有声有色，活似他当场见了一般，听的人也神色暧昧不清。
“他们怎么如此？”赵清大为震惊，秦可卿是秦钟的姐姐，是贾宝玉的侄媳妇，与这两人关系紧密，这两人怎么能在秦可卿的出殡上搅和不清，还是三人行！
林陌倒是神色淡定，他早知秦钟是个什么货色，上世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上世他们做的没被发现，这世却被抓了个现行。
凤姐倒是想瞒下此事，但水月庵此时鱼龙混杂，人多嘴杂，如何瞒得下来？！在出殡这种大事上发生了这种不敬死者的大事，不出几天，京城就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向别处扩散的趋势！
贾宝玉、秦钟两人在京城的名声彻底臭了，连带着教养出贾宝玉的荣国府和发生地点的水月庵的名声也都烂透了！
秦钟的父亲秦业听闻此事，当时就被气的旧疾发作，当时就去了。
宁国府早在被发现的第二天就把惜春接了回去，与荣国府彻底断了亲。贾珍，贾蓉父子勉勉强强办完秦可卿的葬礼后就请来了族中族老和贾氏族人，开了祠堂，将荣国府这一支彻底逐了出去。不管贾老太君如何恳求怒骂，都不为所动，彻底划了出去。
本朝皇帝以孝治天下，听闻如此淫事，当即下旨降了贾赦的爵位，又罢免了贾政的官职，贾元春也被送回了家。
此时贾家乱做一团。贾宝玉的所作所为太过惊世骇俗，影响也太恶劣深远。不仅连累了伯父父亲，玷污了荣国府的清白，还连累了荣国府各位结姐妹的清白。哪怕贾母拼命维护贾宝玉，呵斥责骂也挽回不了贾赦要分府的决心。
……
秦钟惊吓而死，养在荣国府的惜春搬回了宁国府，寡居的李纨也带着儿子回到了娘家，居住在贾家的林妹妹被林氏宗族派人接走，借助在梨香园的薛姨妈一家迫不及待地搬走，以前常来小住的史湘云再没来过，与自己的亲近的姐妹对自己避之不及，往日与自己调笑的丫头对自己避如蛇蝎，贾府下人对自己的鄙视……这一切的一切让贾宝玉害怕极了，然而哪怕最喜欢他的“老祖宗”也救不了他。
贾宝玉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但他的后半辈子却被关在家庙里，被家里的下人看守着，再不得出来。
……
贾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丑事，贾家族老震怒异常，虽然将荣国府逐出了宗族，但余怒未消的族人要求查验其他地方，贾宝玉和秦钟上学的学堂首当其冲，很是被清理了一番，贾代儒、贾瑞的所作所为也被翻了出来，直接罢免了他的职位。
但贾家的名声已然烂大街了，贾家族人都不敢上街，出门都恨不得扬袖掩面。很快，贾家一部分族人隐姓埋名迁往别处，原来依附贾家的一些小家族也纷纷离开，贾家很快分崩离析。
林陌、赵清也分别随了寡母搬回别处居住，两家的目的地不同，便相互告别离去了。
……
林陌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在随着寡母搬回苏州后，他利用家里之前得的百十两银子，开了一个小小食肆，卖些吃食。虽然辛苦，但因为价钱公道，味道不错，也慢慢站稳了脚跟，挣得了些钱。
林陌用挣得钱取了房媳妇，生了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在寡母去世后的一天，林陌选择了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