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书里过日子》爱数天上的猩猩

34、新生

　　进入七月后，天气越来越炎热，下午，孙小杨考完期末考试后，和几个其他班的同学一起往回家走，虽说是同学其中还有和自己住一个院子的，但是因为孙小杨上学比别人早，所以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去。

　　看着前面几个孩子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话，被排除在外的孙小杨倒是一点不会沮丧，反倒还被这帮孩子的高兴情绪给带动了，再开学大家都是初中生了，一个崭新的开始，大家都有些兴奋呢。

　　到了自家单元楼下，就看见钟毓秀正带着袁红岳玩摔泥巴，孙小杨抽抽嘴角，侧头看见另一边几个和袁红岳差不多大的男孩，正围在一起撒尿和泥，有些怀疑，袁红岳泥巴形成的由来。

　　钟毓秀抬头看见孙小杨，见她一副若有所思的盯着袁红岳手里的泥巴，立马明白了她在想什么，站起身说，“这是拿水和的。”

　　“那就好。”孙小杨松了口气，这会袁红岳掌握了技巧，泥巴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逗得他哈哈大笑。

　　“你带着袁红岳玩，我去买菜。”钟毓秀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说道。

　　“好，你帮我把书包拿上去吧！”孙小杨取了几张用过的纸，将书包递给他，转身去招呼袁红岳，准备教他折纸飞机。

　　钟毓秀提着书包上了楼，在二楼走廊里碰到了正锁门的万熙，钟毓秀微笑的喊了声阿姨，就见万熙笑着点点头，与他起擦肩而过。

　　“铜蛋你给我回来你，不喝药不许跑。”

　　“啊！”这一声是万熙的惨叫，钟毓秀转过身就看见，202的周小娥拉着小儿子张铜，正站在楼梯口一脸的惊恐，然后伸手拍打张铜两巴掌，“让你乱跑，闯大祸了你，”说着就往下跑去。

　　钟毓秀皱眉，这会张铜也被吓到哇哇直哭，他大步走过去，就见万熙痛苦的躺在楼梯转角的平地上，周小娥在一旁看看她腿上的鲜血，急得直叫，“这可怎么办好呀！”

　　钟毓秀反应很快，冲下楼。

　　“怎么了？”孙小杨正看着袁红岳飞纸飞机，转头看见钟毓秀提着她的书包跑向门岗，有些着急的问，可人早就跑远了根本听不见。

　　孙小杨捂着袁红岳眼睛，看着被板车拉走的万熙，等那群人走远，这才拉着袁红岳过去问钟毓秀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正准备开门就听到万熙阿姨叫了一声，等过去看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地上了。”钟毓秀叹了口气，又对孙小杨说，“你在这呆着，我上去收拾一下楼道。”说着转进了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钟毓秀绕开那摊血水，回了家把书包放下，去取了笤帚簸箕从楼下弄了些土回来，轻轻盖在那摊血水上，过了一会将凝结的土块扫进簸箕，又去楼下寻了个角落将土块埋进了地里。

　　楼道通风不好，上楼时还是能闻到有血腥气，钟毓秀又去厨房取了些煤渣，碾碎撒在那处，等一切收拾好，他才洗了手提着菜篮子去买菜。

　　晚些时候，袁升奇下班回了家，经过楼道时，看见地上的痕迹皱眉大步跨上楼梯，到了自家门口推门进来，看见孙小杨和袁红岳都在，吐了口气问，“你们哥哥呢？”

　　“在做菜。”袁红岳捏着纸飞机大声的回答，又跑到袁升奇的身边揪着他的裤腿说，“爸爸，你看这是姐姐叫我折的纸飞机，你看，我长大了也要开飞机。”

　　“爸，您喝水我去给哥哥帮忙。“孙小杨给袁升奇倒了杯水说道。

　　“小杨先不着急，我问你，楼道里面那一摊是怎么回事。”袁升奇叫住要出门的孙小杨的询问。

　　“对门201的万熙阿姨摔倒了，还是毓秀哥去叫的门岗叔叔。”

　　正好钟毓秀端着装着三盘菜的托盘进了门，孙小杨上前帮忙拿出来搁在桌子上，一个炒土豆丝，一个青椒炒肉，还有一个醋溜白菜，闻着味道就很香，孙小杨的口水都要出来了，伸手去拿托盘对钟毓秀说：“剩下的我去端。”

　　“你端什么，都是稀饭烫的很，你去把馒头拿过来就行了。”钟毓秀把托盘抬高不让孙小杨够到，一旁的袁红岳激动的说他也要去，但是被袁升奇带去洗手。

　　等桌子上摆好了饭，朱琴也踏着点回到家里，看见家里的几个孩子和丈夫都在，迫不及待的开口说了好消息，“下午你们小舅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孩，母女三人都很好。”

　　听到这个消息孙小杨有些惊讶，要是没记错小舅妈满打满算现在也才刚九个月，不过双胞胎应该会生的早一些的，家里有两个妇产科方面的医护人员，这些耳边不时冒出来的知识，孙小杨还是听下一些的。

　　“生的也很顺利，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因为是双胞胎就让我来接生的。”朱琴在一旁的脸盆架子边洗着手一边说。

　　“是嘛，那明天咱们去医院看看。”袁升奇拿了个馒头递给媳妇，又问，“取名字了吗？”

　　“起了，大的叫朱奇云，小的叫朱奇月。”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新生总是会带来喜悦，大家都很高兴，晚饭结束后，一家子出门散步，天边有粉红色的晚霞甚是好看，因为夏天天黑的晚，等到大家回了家天都没黑透。

　　袁升奇带着袁红岳洗漱好回了屋子，安顿好让他躺下睡觉，见钟毓秀还在看书学习，捏捏红岳的鼻子小声说，“你别打搅哥哥学习，要是表现的好，等爸爸调休带你去钓鱼。”

　　“好，爸你别忘了啊。”袁红岳躺在床上眼睛发亮。

　　怕拍孩子的脑袋，没过一会袁红岳就睡着了，袁升奇蹑手蹑脚的起身出门，轻轻闭合上卧室房门，拿了高低柜上的暖壶到了两杯热水回了自己卧室，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藤椅上织毛裤的媳妇，“下班了也不知道歇一歇。”袁升奇一边说一边把杯子放到小圆几上。

　　“趁着天热赶紧织出来，赶在入冬前寄给大柳，东北的天可比这冷多了。”朱琴放下手里的毛衣签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说，“这羊毛线是我专门排队买的，也亏得去的早再晚点就没了。”

　　袁升奇摸摸朱琴膝上布袋子里的毛线团，确实手感好，就听朱琴说，“我下班那会刚好对门的万熙给送进产房，楼道里闹哄哄的，周小娥在打铜蛋，张宝根来了骂母子两个，李志强拉着两个儿子在一旁哭，嗨哟，光是维持秩序就好一会。”

　　“我下午去参加市里的会议不在单位，不知道这件事，等回了家看见楼道里的那摊痕迹，给我吓了一身冷汗。”袁升奇摇摇头，很久都没有这种惊恐的情绪了，这么猛的来一下还真有些受不了。

　　“这两家以后还有的闹的。”朱琴低头一边织着毛裤，一边叹气。

　　“明天去医院顺便看看万熙。”袁升奇思考着，要是万熙和孩子真有什么事情，那他就要让这两家分开住。

　　第二天，医院里，孙小杨拉着袁红岳弯着腰看着襁褓里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宝宝，皮肤红红的不时会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和小动物似的，一旁袁红岳悄悄问，“三姐我小时候皮肤也真红吗？”

　　“是呀，你还皱皱的像个小老头，不过一个月后皮肤就变好了。”孙小杨小声地解释。

　　“小舅舅我能摸摸吗？”袁红岳跃跃欲试的问朱岑。

　　“可以。”朱岑将襁褓拉了拉让袁红岳能看见女儿的脸蛋。

　　“好软啊。”袁红岳也就只碰了一下就将手缩了回去。

　　与此同时，万熙住的病房里，袁升奇和朱琴正弯腰看着昨晚万熙生下来的女儿，袁升奇问一旁的李志强，“孩子给取名字了？”

　　“取了，叫李福宝，出生的时候艰难，我和万熙都希望她健健康康的长大。”李志强压低声音说道。

　　“检查都好着呢吧？”袁升奇又问。

　　“还好，就是，福宝是早产儿医生嘱咐让精细些养，局长我。。。”李志强有些为难的看了眼一旁弯腰的看孩子的朱琴，欲言又止的，看的袁升奇有些心里不舒服，知道李志强是有求于他，可这样为难的看着他媳妇，是什么意思？难道朱琴是个胡搅蛮缠不让他帮忙的人吗？

　　“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因为早产所以孩子没奶喝，我们家实在没有办法，领导能先借我一些吗？”

　　“奶粉票？咱们单位可没有奶粉票，那是我那口子单位给发的。”袁升奇转过头去问朱琴。

　　朱琴起身站到丈夫身边，听了李志强的话，有些遗憾的说，“我嫂子昨天生了对双胞胎，也是这个情况，所以昨天我就把奶粉票给她了，这。。。”

　　李志强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但还是笑着说没事，等到把袁升奇夫妇送出门后，转身进了病房，见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妻子正一脸期待着的望着自己，李志强缓缓摇摇头，坐到了床边。

　　“他们不给吗？他们的孩子都大了哪里用得上。”万熙着急的说，却被一旁的李志强制止了，病房是个大通间，可不只他们一家住着。

　　“以后金宝银宝的鲜牛奶就别喝了，留给福宝就是了。”

　　“那怎么能行，金宝银包才八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万熙还要说什么，被李志强打断了，“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别说了。”